作者:穿云雀
很快曹斌就將龐燕燕迎回了侯府。
今日的曹斌,身穿一襲紅袍,顯得格外精神英俊。
而龐燕燕則是綠色的嫁衣,手舉團扇遮面,鳳冠霞帔,美麗異常。
龐煜站在龐太師身後,帶着點欣喜和遺憾道:
“多麼完美的場面,就是客人少了點,不夠熱鬧啊。”
說着,他幽怨地斜了龐吉一眼,道:
“若不是爹犯錯,妹妹的婚禮,肯定有很多人前來巴結。”
龐吉無語地抬頭看天,不想理他。
心道,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的結果畢竟是奪職罷官,驅出朝堂,又壞了名聲,願意沾惹的人不多。
來曹斌家裏祝賀的,大部分都是曹斌的舊部,官職較低。
連曹家的故舊見到龐太師現身,也是匆匆送上賀禮,就轉身離開了。
拜完天地之後,曹斌又挨桌敬酒答謝賓客。
讓他驚訝的是,高遷等幾個將門子弟,不知道什麼時候混到了賓客之中。
臉上頓時沒了笑意,嫌棄道:“你們來幹什麼?”
見曹斌一臉的嫌棄,高遷眼睛閃了閃,尷尬笑道:
“我們給了賀禮,是來祝賀你的,你不會不歡迎吧......”
曹斌猶豫了一下道:“你們別給我搗亂啊,不然弄死你們。”
來者是客,他也不想鬧將起來,攪了自己的婚禮。
只能警告了一句,轉身離開。
高遷看了看他的背影,有些爲難道:“八姐讓咱們來搗亂,可我打不過曹斌啊?”
其中一人道:
“怕他作什麼?咱們就拼着挨一頓毒打,給他鬧起來,讓他糟心丟臉便是。”
“他現在娶了龐吉的女兒,人憎狗厭,就算去朝廷告你,也沒人幫他。”
另外幾人也紛紛道:
“咱們就算受點傷,也賺了名氣,而他的名聲會變得更臭。”
“若是鬧得他中斷婚禮,就更好了......”
正說着,一聲大笑傳進院子裏道:“恭賀忠靖伯新婚之喜,百年好合啊。”
腥丝慈ィ瑓s是潘仁美帶着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見此,腥诵闹胁挥煞浩鹆肃止荆骸澳遣鼙笸犊苛肃崌俊�
高遷擔心道:“潘仁美來了,有點危險啊。”
他的同伴道:“不怕,只要咱們找個合適的理由,最多去朝廷上打個官司。”
這時,潘仁美把他身邊的年輕人拉出來道:
“這位本官的女婿,謝金武,俊才認識一下。”
曹斌有些驚訝,不知道潘仁美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女兒。
潘仁美笑着解釋道:
“本官新收了一個義女.....”
曹斌聞言,頓時瞭然起來。
而且他也認了出來,此人正是前幾天在街上遇到的武舉人。
這時,迎賓喊道:
“昭陽公主並駙馬,代太后前來賀喜......”
陳世美和公主攜手而來,還說要代表太后,腥硕加行@訝。
昭陽公主笑道:“忠靖伯,恭賀你新婚之喜。”
說着,她讓家丁抬過來一個精緻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打開道:
“這是比翼連枝金玉樹,母后特地賞給你們新婚夫婦的。”
只見那些箱子裏擺着一件尺高的精緻玉雕,燕鳥玉樹,栩栩如生,
昭陽公主有些羨慕道:
“這是母后最爲喜愛的東西,本宮成親時,她也沒有捨得給我。”
陳世美咬着牙補充道:
“忠靖伯,這件寶貝最少價值二十萬貫。”
若不是太后指名道姓要送給曹斌,他真想把這件寶貝貪下來。
昭陽公主白了他一眼道:
“這可是稀世之寶,有價無市,怎麼能用銀錢衡量?”
腥寺勓裕娂婓@歎,看向曹斌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二十萬貫,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連昭陽公主都不明白,太后爲什麼對曹斌這麼好。
曹斌卻明白怎麼回事。
劉太后應該是爲了“特赦聖旨”放自己鴿子的事做補償。
免得自己心裏有芥蒂,一氣之下,給她暴出點什麼。
賓客席中,高遷的同伴見到這種情形,心中有些驚懼,小心問道:
“曹斌得太后看重,還送來這麼貴重的禮物,咱們還鬧不鬧?”
高遷也有點肝顫,強忍着膽怯分析道:
“應該沒事,太后久居深宮,已經十幾年不理外朝事務。”
“就算她喜愛曹斌,也不會插手這種小事......”
聽他這麼說,那些同伴頓時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道:
“這就好,這就好,嚇死我們了,剛剛我們還挺擔心。”
見他們沒心沒肺樣子,高遷有點無語。
正在這時,福伯匆匆跑了進來,激動道:
“少爺,陛下駕臨侯府,快去迎駕!”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驚了。
高遷的同伴嚇得一哆嗦,忙道:“哥哥,咱們怎麼辦,還鬧不鬧?”
高遷臉色蒼白,跳起來給了他一巴掌,罵道:
“鬧個屁,當然是去迎駕,快走!”
“記住,咱們是來參加婚宴的,不是給曹伯爺添麻煩的,聽到了沒有?”
幾人聞言,瘋狂點頭,再不敢提鬧婚的事了。
還沒等腥巳ビ实垡呀泿ё艓讉�近臣,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見腥诵卸Y,他擺了擺手道:
“諸卿不必多禮,朕也是來參加忠靖伯婚宴的。”
這次連潘仁美都驚訝起來。
他知道曹斌得了聖寵,卻沒想到,竟然到了讓皇帝親自出宮,參加婚宴的地步。
這算什麼?簡在帝心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想到這裏,他對曹斌的重視程度,更上了一個臺階。
皇帝坐在圈椅上,左右看了看,開了個玩笑道:
“朕今天出來得匆忙,也沒有攜帶賀禮。”
“不如給曹斌賜爵一級,以示君恩?”
腥艘宦牐D時愣住了,本朝極重爵位,爵位還可以這麼獲得嗎,也太容易吧?
高遷嫉妒得眼都紅了。
本來犯事的武將全部爵降三級,他心裏還有點安慰,最少不是隻有自己倒黴。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有點錯了。
自家的爵位好像跟人家有點不同。
自家提升爵位,要出生入死,千難萬難。
人家這爵位,成個婚就能升級,這也太他麼不公平了?
讓他欣慰的是,皇帝身後的諫官已經上前勸諫起來:
“名爵乃是國家重器,非軍功不得輕授,請官家收回成命。”
皇帝看了他一眼,笑道:“既然如此,那這爵位,權且記下。”
說着,他對在場所有人道:
“朝廷打算在京畿徵集一萬五千新兵,而後擇三員良將訓練。”
“此部士兵的訓練成敗關係今後兵制,乃是重中之重。”
“年底軍比,爭得頭名者,可獲賜二等爵。”
他看了看諫官問道:“如此,可否?”
那諫官雖然覺得獎賞過重,但先前已經反駁皇帝一次,這次只好勉強接受。
明眼人都知道,這兩等爵位就是爲曹斌準備的。
皇帝也對曹斌訓練士卒的本事很有信心。
高遷嫉妒得整個人都麻了,明明是曹斌欺負了我們,結果皇帝處處爲他考慮,太偏心了。
跟曹斌比起來,自己這些人就像後孃養地一樣,難受啊。
這可是兩等爵位,既沒有危險,又省力,跟送上門來的好處一樣。
可他也明白,皇帝的態度和爵位到底哪個重要,爲了不讓皇帝討厭,他只能含淚放棄。
然而潘仁美身後的謝金武卻露出了貪望之色。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只要能夠取得名額,他有很大的自信能夠獲勝。
到時候直接晉升二等子爵,何必還要羨慕這些勳爵子弟?
潘仁美也不會拿個普通丫鬟打發自己了......
皇帝並沒有在忠靖候府停留許久,也沒有理會龐吉父子,很快就回宮了。
好像就是專門爲了宣佈練兵的獎勵。
參加婚禮的人,大部分都目露興奮之色。
他們是曹斌的舊部,曹斌越受皇帝重視,越說明他們沒有跟錯人。
已經投入到富弼門下的章惇見狀,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高遷幾人早已經離開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忍不住酸死自己。
時間過得很快,腥税巡鼙鬁ト胄路恐幔己芤幘氐仉x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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