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若皇帝知道自己打他生意的主意,還不給自己小鞋穿?
於是只能尷尬地拱手道:
“張供奉客氣,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以後有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本官。”
那張太監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感謝道:
“如此,就讓您多多費心了。”
曹斌看了潘仁美一眼,笑道:
“鄭國公,下官還要給張供奉安排一下經營計劃,就先告辭了。”
“另外,練兵的任務,官家已經給下官安排一個名額,就不用麻煩鄭國公了。”
說完,曹斌跳下潘仁美的馬車,翻身上馬,帶着屬下徑自離開。
潘仁美長大嘴巴看着曹斌離開背影,有點不可思議。
他沒有想到,龐太師倒臺,作爲女婿的曹斌,不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好像還被皇帝更加看重了。
“這傢伙倒是個‘人才’。”
想到這裏,他更想把曹斌拉攏到自己這邊了。
轉眼已經過去五六天的時間。
這天,曹斌早早地帶着龐燕燕來到汴京南門外,等待這杜十娘等人。
家丁已經先一步傳來消息,她們會在午後回京。
按理說,作爲忠靖候府的主母,龐燕燕不必出來迎接幾個妾室。
但曹斌親自來接,她也就不用執着這些禮節了。
而且她也不想給其他女眷留下一個高冷、嚴酷的印象,免得被孤立。
此時,她與曹斌坐在驛亭裏,看着曹斌悠然地享受茶點,有些緊張道:
“俊才哥哥,那幾個姐姐容易相處吧?”
曹斌笑道:“你纔是府裏的主母,不要按年齡稱呼,要叫她們妹妹......”
要想後院穩定,就得按照規矩來。
雖然他相信幾女不會弄出什麼幺蛾子,但也不認爲憑自己的魅力,就能磨平女子的本性。
他也不想抹殺她們的性格。
不知過了多久,一隊百餘人的隊伍,護着幾輛馬車從官道上迤邐而來。
還沒等隊伍行到驛亭近前,杜十娘等人已經先行跳下馬車,向驛亭疾步走了過來。
曹斌上前抱住杜十娘,緊張道:
“小心一點,你肚子還有曹家的骨肉。”
龐燕燕跟在曹斌身側,聽到這話,眼裏現出一點羨慕。
“來,先行拜見咱家大娘子!”
幾女聞言,也沒有驚訝,連忙上前躬身道福。
此時,龐燕燕立刻端莊起來,臉上稍稍帶了點嚴肅,又顯得溫柔可親,已經變得很有大家風範。
曹斌見狀,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也放下心來。
龐太師雖然是個奸臣,但也是書香門第,世代官宦,在這方面的教育還是很到位的。
如此,他就不擔心龐燕燕鎮不住場子,導致後院生亂了。
隨後,武松、魯智深、時遷等人也上前行禮拜見。
與他們一同回來的還有龐太師手下第一高手,封一寒。
如今龐太師一家被皇帝特赦,他也不怕開封府找麻煩,算後賬了。
據龐太師所說,此人雖然沒有徵戰沙場的手段,但在江湖上也是排名前幾的高手。
連展昭也曾敗在他的手中。
前次若不是展昭和丁氏三俠合力埋伏,未必能夠傷到他。
而且他也替龐太師培養了不少好手,如今大半都投入到了曹斌手下。
最難得的是,此人忠心耿耿,是個極爲稱職的殺手。
接到家人,曹斌正要回返侯府,卻見寇準被一羣官員簇擁着走上前來。
“曹斌,老朽欲同你說幾句話,跟我進驛亭。”
曹斌笑着拱了拱手道:
“原來是寇大人,這是要往襄州赴任嗎?”
“寇大人調任哪裏不好?偏偏去往襄州。”
“曹某剛剛把襄州清理乾淨,讓你佔了個好大的便宜。”
“寇大人打算怎麼謝我?”
寇準冷肅道:
“沒有你曹斌,本官已經剷除奸佞,肅清了朝堂。”
“你以爲在襄州經營良久,就能讓本官難堪?”
“你那些舊部最好身家清白,不然本官只好再把襄州清理一遍了。”
曹斌無所謂道:
“曹某經營襄州,乃是爲了百姓和朝廷,又不是爲了我自己?”
“你愛清理不清理。”
“只是我要告訴寇大人,現在襄州的年賦最少在百萬貫之上。”
“你若是自以爲是,壞了我在襄州的經營,可就成了國家的罪人。”
沒等寇準說話,送行官員已經嗤笑起來道:
“胡吹大氣!汴梁的年賦才四十萬貫......”
“難道你自以爲是管仲、蕭何不成?太過狂妄了!”
都說大宋是以天下之力供養汴京一城,東京的繁榮程度,其他州府從來都是望塵莫及。
沒有人會相信,曹斌隨手整治,就能讓襄州的稅賦超過汴京,還翻倍增加。
在這個變革的當口,若他真有這種手段?還不一飛沖天?
然而包拯卻驚訝地看了曹斌一眼,沒有說話,反而暗自思索起來。
他覺得曹斌不是信口胡謅的人,而且也親眼見過襄州的情形......
曹斌的話讓在場的官員都有些不適。
讀書人最自負的就是理政能力。
管仲和蕭何對他們來說,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在這方面,若是被曹斌這麼個武勳子弟比下去,他們的聖賢書豈不是白讀了?
曹斌也懶得理他們,直接讓出驛亭,帶着家眷回城了。
他的隊伍有點龐大,引得城裏的百姓議論紛紛。
曹斌也不在意,只是帶着車隊往自家府邸進發。
剛剛走進內城,就見一隊武舉跟着接待官員前往會館。
曹斌頓時想起來了什麼,對身邊的武松等人說道:
“今年朝廷增加了文武恩科,獎賞也比往屆豐厚數倍。”
“你們若想參加,本爵可以幫你們報個名,讓你們直接參加總試。”
“若是得了頭名狀元,能直接進身五品武散職。”
魯智深笑了笑,撓撓頭道:
“我有官司在身,哪裏敢參加武舉?”
“再者說,就算得了狀元,哪有跟着伯爺痛快?”
武松也搖搖頭道:“智深師兄說的不錯,我覺得現在挺好,就算當個小官,也沒什麼高興的。”
曹斌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麼,選擇權已經給他們了。
既然他們不想當官,曹斌也不強求。
說話間,忠靖候府的隊伍已經與那些人擦肩而過。
曹斌不知道,那幾個武舉人也在議論他:
“謝兄,看到沒有,那就是忠靖伯。”
“家中富貴至極,這兩年更是步步高昇。”
那謝姓武舉撇了撇嘴道:
“不過是仗着祖上的餘蔭的紈絝罷了。”
“論兵法武藝,咱們也未必比他們這些將門子弟相差分毫。”
“朝廷對今科武舉極爲重視,只要我等奮進,將來封侯拜將也只是等閒。”
另一人笑了起來道:
“謝兄當然信心十足,你天生神力,武藝超羣,必有作爲。”
說着,他建議道:
“這次武舉考試是由潘太師來主持,謝兄何不拜訪一二,若是被他看中,將來步入朝廷要容易許多......”
謝姓武舉聞言,神色不由一動,心中已經有了些想法。
又過去了數天。
龐吉一家終於趕到了京裏,重新購買了一處莊園,將龐燕燕接了過去。
龐家的案子已經了結,女兒的婚禮,他當然要親自籌辦。
由於曹龐兩家早已訂婚,提親、納吉、問名等程序也已經走完,只需選個黃道吉日定下迎親之期即可。
這一日,天高氣爽,豔陽高照,忠靖候府也張燈結綵,喧譁熱鬧起來。
眼看時辰已到,曹斌被腥舜負碜牛T上汗血寶馬,前去龐家莊園迎親。
龐太師也是下了血本,只是嫁妝就綿延了整條御街,真正做到了春風盈路,十里紅妝。
御街兩旁,看熱鬧的百姓不由議論紛紛,暗暗咋舌,有人吐槽道:
“要說龐吉不是貪官,我他麼真不相信。”
“只是這些嫁妝,就趕上公主出嫁了!”
還有人說道:
“朝廷都已經結案,咱們普通百姓有什麼辦法?”
“要真說起來,龐吉已經罷官,曹斌還與他結親,莫非是爲了這些嫁妝?”
其實在曹斌發出請帖時,京城的官場也引發了一場震動。
他們沒有想到,曹斌竟然這麼剛,放棄滿門忠烈的楊家不選,偏選已經臭名遠揚的龐家。
此時,他們才願意相信,曹斌是真的不在乎官職前途。
要說重承守諾,他們也相信,但他們更覺得曹斌是在揮霍祖宗餘蔭,任性胡來。
這個時代,很少有人不在乎家族名聲和利益的。
相對而言,一時的失信反而不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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