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紈絝:開局狗頭鍘,包大人饒命 第15章

作者:穿云雀

一進門就十分急迫地問道:“少爺,你是被人行刺了?”

曹斌點點頭道:“是李甲留下的後患,多虧了有人相救。”

福伯頓時跺腳道:“少爺怎麼不早說,我好帶人去抓住他啊,不然恐怕會留下後患。”

曹斌搖搖頭道:“是江湖中人乾的,你抓不住他,況且開封府已經接下此案,你就不要摻和了。”

“這件事說道底還是李堂在暗中使壞,我與他有殺子之仇,只要他還在,我的麻煩就少不了!”

福伯思忖了半晌,咬了咬牙道:“我去找太師,這李堂不能留了。”

曹斌連忙拉住他勸道:“福伯,那李堂怎麼說也是封疆大吏,你找太師也是無用,難道還能殺了他不成!”

“先看看再說吧,除了找刺客,他一時半會兒還威脅不到我,現在先把我這救命恩人安葬吧。”

“我已經答應了他,要以王侯之禮安葬,福伯爲我想想辦法。”

福伯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抱怨道:

“沒辦法,我沒有辦法,少爺,你也太糊塗了,這種要求怎麼能答應下來。”

“僭越可不是小事,要是朝廷知道了,輕則奪爵,重則砍頭,咱們闔府上下誰也跑不了。”

聽他這麼說,曹斌也開始泛起愁來。

過了幾日,龐煜突然找上門來:

“俊才,好消息啊,好消息!”

曹斌疑惑道:“什麼好消息?”

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會有什麼好消息。

龐煜道:“官家要對呼家動手了,你們武勳家的人都要出人圍剿,說不定還讓你負責一部分抄家的事務呢。”

說着,他笑了起來道:“這可是個肥差,你只要從裏面撈一道,足夠發財了。”

曹斌一驚道:“哪個呼家,呼延?”

龐煜奇怪地看着曹斌點頭道:

“還有哪個呼家?呼延必顯那老傢伙太囂張,竟然斬殺了皇上的欽使,所以大家都說他家要造反呢。”

曹斌道:“呼家將不是忠臣嗎?”

龐煜不屑道:“誰家不是忠臣?你這話說的,不要官家聽到,不然一定以爲你是呼家一夥的。”

說完,他連忙叮囑道:

“這次是個撈好處的機會,估計明天就有太監給你下聖旨,你好好準備一下。”

雖然記不清呼家是個什麼情況,但他不願摻和這樣的事情。

畢竟呼家將在各類故事中事鼎鼎有名的忠臣。

現在弄得人家多麼慘,將來平反的時候,就會被報復地多麼激烈。

他十分鬱悶道:“爲什麼讓我負責抄家?這太特麼看得起我了,我什麼本事都沒有啊?”

龐煜低聲說道:“蔡太傅說了,呼家在軍中根深樹大,這次就是要看看那家武勳同情呼家。”

“你祖父曾經跟呼家關係不錯,所以蔡京才專門點了你們忠靖候府。”

他拍了拍曹斌的肩膀道:“反正你們家跟呼家已經沒了往來,你還顧忌什麼?不如趁機撈一筆。”

龐煜走後,曹斌一臉鬱悶,打算先去青樓轉一圈,把紈絝積分刷夠再說。

不然也太沒有安全感了。

剛剛帶着轎子出了府門,就見一個道士正蹲在牆邊等待。

他見曹斌出門,連忙湊上來道:“怎麼樣小侯爺,我說你有血光之災,應驗了吧?”

曹斌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傢伙一定是個江湖中人,肯定是知道了白玉堂的行蹤,纔來自己面前招搖撞騙。

不過他也沒有揭穿,反而對他的目的比較好奇:“你打算要什麼?銀子?”

邋遢道士愣了一下,他本以爲曹斌經歷一番生死後,會對自己敬畏有加,恭敬請教。

沒想到人家還是沒有拿自己當回事,這讓他十分不解,難道這個紈絝不怕死?

雖然沒有唬住對方,但自己的仙人風範卻不能倒,因此他擺手笑道:

“既然小侯爺不擔心自己的性命,那老道也就不妄自操心了。”

老道腳步很快,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轉角處。

直到完全離開,他也沒有聽到曹斌的叫聲。

此時,他心裏無比鬱悶,本想狠狠敲這紈絝一筆銀子,爲民除害,沒想到曹斌竟然完全不上當。

這還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失敗地這麼慘。

曹斌卻看着老道的背影若有所思。

轎子有些奇怪地看着曹斌道:“少爺,咱們還去不去茶坊。”

曹斌一拍大腿道:“不去了,走,回去,準備給我發喪。”

說着,轉身進了忠靖候府。

轎子差點把舌頭咬牙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追上去,憨憨地問道:

“少爺說什麼?給你發喪,可是你沒有死啊。”

曹斌拍了他的腦袋一下道:

“從今天開始,直到發喪結束,你就當我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忠靖侯府就掛上了白幔、白幡,整個府邸之內一片哭聲。

宮裏出來的傳旨太監站在忠靖候府前面,一臉懵逼對侯府的下人問道:“你們府裏,誰沒了?”

下人擦了擦眼淚道:“是小侯爺死了,我們正在給他發喪。”

太監捧着手裏的聖旨,滿臉凌亂道:“什麼時候死的?爲何沒有給朝廷通報?”

下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放聲大哭。

張太監滿臉鬱悶道:“小侯爺才十八歲,怎麼可能就死了?”

猶豫了好半晌,他才揮了揮手道:“回去,稟報官家。”

等福伯出來,他們已經消失了,他不由跑回去把曹斌從棺材裏拉起來道:“少爺,壞了!”

曹斌睡得正舒服,十分不爽地問道:“怎麼了?”

福伯道:“剛剛宮裏的太監來了,咱們不會犯了欺君之罪吧?”

曹斌擺擺手,無所謂道:

“咱們又沒有正式通報朝廷?算什麼欺君?我這是在躲避血光之災,官家總不能叫我曹家絕後吧。”

“再說了,誰沒有死的時候?我只是把自己的喪禮提前而已。”

說着,他也不管福伯嘮叨,直接躺了回去,吩咐道:“給我把蓋兒蓋上,我再睡一會兒。”

福伯瞬間無語,誰見過提前辦喪禮的?他實在不能理解自家少爺的腦回路。

此時,各家將門子弟已經在殿前司衙門集合,高俅看着堂下腥耍櫫税櫭碱^道:

“此次圍剿呼家,事關重大,人都到齊了嗎?”

下面高、鄭、楊、潘等諸家子弟都已經等待了半晌。

有的人面露興奮,有的人兔死狐悲。

尤其是楊家女將,他們向來與呼家交好,若非朝廷嚴旨,她們真不願意參與這個行動。

而且呼家有兩人在外地帶兵,需要親自將他們捉拿歸案。

對有些人來說,這是個升官立功的機會,但對楊家來說,這卻是殺戮忠良。

殿前吏立刻道:“稟報太尉,曹家曹斌未到。”

高俅聞言大怒道:

“這次行動,他有重要職責,爲何還未到達?莫非他與呼家勾結址矗俊�

此時,他心裏卻有些竊喜,正要找曹斌的麻煩,沒想到他自己作死,這就怪不得自己了。

聽到高俅的話,站在楊家隊伍中的穆桂英和楊八姐也驚訝起來。

沒想到曹家那個紈絝子弟竟然真的敢違抗聖旨。

想到這裏,她們不由有些佩服和羞愧。

若論關係,自己楊家跟呼家的關係最好。

但聖旨到達,連她們也沒有膽子爲了呼家違抗聖旨。

此時,她們不由對曹斌有些刮目相看。

以前她們可一直以爲曹斌只是個無用的二世祖,只會仗着家裏的功勳耀武揚威,四處作惡。

如今曹家更是跟奸相龐吉穿一條褲子,狼狽爲奸。

前些日子,聽到他要被包大人鍘死的時候,她們還曾經大呼痛快。

穆桂英與楊八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些愧疚。

其餘人也十分驚訝,都不知道曹斌在搞什麼鬼。

就在高俅要下令拿人時,一個太監匆匆走了進來道:

“曹小侯爺爲了避開血光之災,正在給自己辦喪事,所以他不能來了,官家吩咐,讓高太尉酌情安排抄家事宜。”

腥寺牭竭@話,頓時懵逼起來,潘豹更是問道:

“張公公,給自己辦喪事是什麼意思?”

張太監想了一下道:“就是當自己死了,給自己送葬吧?”

潘豹無語道:“這樣也行?”

張太監點點頭,有些感慨道:

“曹小侯爺這些日子有些倒黴,又是人命案子,又是刺客的,可能是嚇怕了吧。”

穆桂英和楊八姐再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無語。

自己這番愧疚算是白費了,原來是怕死啊。

這輩子還沒聽說過這麼奇葩的事情,曹斌算是把全天下的荒唐都做盡了。

高俅聽到這個解釋,也有些無語,沒想到官家竟沒有追究,因此只能暫且按下此時接着說道:

“那就這麼辦吧,渾天候,那曹斌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覺得如何?”

穆桂英因爲軍功被封爲渾天候,聽到高俅點到自己的名字,別提多鬱悶了,恨不得把曹斌從棺材裏薅出來。

問題是她絕不願意出這個頭。

不說呼楊兩家的關係,就是圍剿忠良這種事,對名聲的損耗太大,她也不願意爲楊家召來罵名。

於是,穆桂英道:“高太尉另派他人吧,我楊家不能勝任。”

高俅雖然職位很高,是殿前司副都指揮使,但也不敢輕易得罪軍功貴爵,因此他遲疑了一下道:

“既然渾天候不願意領次任務,那誰願意自薦?”

所幸有不少人跟龐煜的想法相同,要趁着這個機會狠撈一筆,倒不愁沒人出頭。

隨後就是奪兵抄家。

呼家將武藝不凡,十分勇猛,愣是帶着親兵殺出了朝廷大軍的包圍。

若不是呼家將的心裏還有忠君的想法,不想硬拼,恐怕朝廷還拿不下他們。

看着大宋軍隊自相殘殺,穆桂英和楊八妹越發後悔淌了這趟渾水。

不過她們也沒有辦法,皇帝已經下了聖旨,誰敢不聽?

楊家七郎八虎還有一個八姐,一門忠烈,到現在只剩下一門寡婦,加上楊宗保這麼一棵獨苗。

支撐她們的就是忠義,她們是不可能違抗聖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