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鴇兒癡癡笑道:
“伯爺的大名,天下誰人不知?”
“大家都羨慕汴京的姑娘們呢?”
“爲了讓全汴京的姑娘有休息的時間,您變賣家業,花費十萬貫的故事,可是廣爲流傳。”
“姑娘們都說了,只要曹伯爺能來我們這裏,我們分文不取。”
聽到這話,曹斌不由精神一震,他沒想到自己竟已“名震天下”!
“包青天”“楊家將”現在也沒有自己的名聲廣大吧?
這時,鴇兒已經呼喚起來:“姑娘們,曹伯爺來了,還不快出來迎接?”
樓上樓下,數十個姑娘同時打開房門,見她們“熱情”地向自己跑來,曹斌差點嚇得落荒而逃。
但想到包拯的託付,曹斌只能暗暗咬牙,承受這不應有之痛。
包勉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他沒有想到,曹斌竟然在青樓之中這麼受歡迎。
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還是該唾棄。
此時,見曹斌被各色各樣的美女包圍,他的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狠狠嚥了一下口水。
其他嫖客也是眼露羨慕,對曹斌的敬仰已經突破天際,想上來拜見,又怕唐突。
“停,不許扒衣服,不然本爵轉身就走!”
曹斌十分硬氣地喊了一嗓子,聲動九霄,將姑娘們全部鎮住了。
他揮了揮手,指着包勉道:
“今天,本爵不是主客,這位包公子纔是。”
“你們的任務就是教他舒服透徹了!”
說着,他取出幾張百兩銀票,塞到鴇兒懷裏道:
“若是包公子不滿意,本爵可不答應。”
鴇兒有些爲難地看着銀票道:“妾身說了,不收銀子的。”
曹斌斜了她一眼道:“本爵是那白嫖的人嗎?”
說着,又敦敦教誨道:“你們這一行,不要怕要價高,做好服務纔是根本。”
鴇兒聞言,頓時喜笑顏開,接過銀子道:
“伯爺,您就放心吧,絕對沒有問題!”
這時,已經有個姑娘去拉包勉,他登時漲得滿臉通紅,急忙擺手道:
“不,不要了......”
他身上滿是拒絕,眼裏卻都是渴望。
曹斌翻了個白眼,再次扔出一沓銀票,喊道:
“姑娘們,拿出你們看家的本事,上啊!不要讓人家小看了你們的專業水平......”
聽到這話,姑娘們頓時不服氣了,直接手腳並用,像抬生豬一樣,將包勉抬了進去。
鴇兒捂嘴笑道:“伯爺,這位包公子是個生的吧!”
曹斌眼泛寒光,斬釘截鐵道:“拿出你們的看家本領,一定要讓他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鴇兒咯咯笑道:“放心吧伯爺,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隨後,她又道:“伯爺,您要不要叫個姑娘相陪?”
曹斌擺擺手道:“本爵是正經人......”
【拐帶包青天親侄,遊逛青樓,符合紈絝標準,紈絝評價1200分】
三天後,曹斌叫了一班小戲,在府衙與杜十娘等人消磨了半日時光,又去前衙忙碌了一個時辰,正想下班。
包拯卻突然找上了門來:“忠靖伯,我那侄兒何在?”
曹斌一拍腦袋道:“糟糕,我給忘了,好像還在如意樓!”
展昭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曹斌,見包拯狀態不對,又連忙低下頭,像個小學生相似。
包拯那黑臉都變綠了,怒道:“還不跟我把他找回來?”
三天了,也不知道包勉是怎麼度過的,千萬別死在裏邊.......
曹斌也不敢怠慢,連忙整了整衣服道:“怪我,怪我,不該把他一個人忘在那兒。”
展昭暗自無語,你的問題是把他丟在那兒嗎?正經人這就不應該去。
待幾人趕到如意樓,鴇兒見曹斌再次露面,正要欣喜迎接,卻猛然看到一張威嚴的黑臉,嚇得她一哆嗦,忙道:
“這位是?”
曹斌十分鄭重地介紹道:“這位赫赫有名的包青天,還不快來拜見?”
鴇兒連忙擠出一絲笑容,結巴道:“包......包大人,您也來......”
包拯笑也不是,冷肅也不是,只覺得尷尬萬分。
展昭幽幽地看了曹斌一眼,覺得他故意讓包大人難堪,連忙道:“我們是來找包勉公子的。”
鴇兒一拍大腿,頓時輕鬆起來:“原來是找包公子啊,諸位稍等,奴家這就叫他出來。”
再次見到包勉,曹斌差點沒認出來。
只見他臉色蒼白,雙眼突出,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走路跟踩在棉花上相似。
出來的時候,還扶着牆.......
一見包拯,他嚇得一激靈,直接暈了過去。
曹斌見包拯露出擔心的神色,好心“勸慰”道:“包大人放心,他這是太虛了,補補就好了.......”
展昭白了他一眼,道:“伯爺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
當天,包勉是被擡回去的。
包拯再也不敢把他交給曹斌教導了,因此接回了自己的駐地。
可是年輕人心裏的騷動,又怎麼是空間距離可以鎖住的?
沒過幾天的時間,正當曹斌辦公的時候,包勉再次找上門來:
“曹伯爺,您的學問我還沒有學會, 想跟在你身邊多學學。”
曹斌笑看了他一眼道:“還想去如意坊?”
包勉連忙搖頭,十分嚴肅道:
“不,不去了,我相信我能管住自己。”
曹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榮興啊,對自己有信心是好事,可也不要小看了世間誘惑。”
“有時候,只要你開了口子,總能爲自己的貪婪和放縱找到理由。”
“比如說爲了孝悌,爲了義氣,爲了大局......”
聽到這句,包勉頓時眼睛一亮,道:
“原來伯爺的目的是爲了歷練我,所謂君子慎獨,不欺暗室,包勉明白了。”
曹斌高深莫測地點點頭道:“你知道就好。”
正在這時,新任王通判苦着臉來找曹斌道:
“伯爺,州庫裏沒錢了,官吏們這個月的薪俸恐怕都發不出來。”
曹斌詫異道:“從襄陽王府抄沒的家產中,不是有州衙被貪污的部分嗎?包大人還沒有派人送來?”
王通判苦着臉道:
“我們去要了,可是包大人不許,他說從襄陽王府抄沒的家產,要先送到朝廷裏。”
“州衙要銀子,要先上表朝廷......”
曹斌道:“也就是說,州衙的銀子被襄陽王府貪污了一道,就成了朝廷的銀子了?”
王通判點點頭道:“包大人就是這個意思,可要等朝廷下發公文,還需要很長時間。”
其中的關節他也沒有說全,朝廷其實也很吝嗇,已經到手的銀子,他們怎麼會輕易發放給地方?除非有大災!
曹斌不由對包勉吐槽道:
“看到了吧,這就是你那叔父,早知道這樣,本爵就不會輕易把抄沒的財產交給他了。”
包勉尷尬地笑了笑,問道:“那伯爺打算怎麼辦?”
曹斌沉吟了一下笑道:“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是襄陽王貪污的款項,那就讓他們吐出來。”
王通判不解道:“襄陽王府不是被伯爺抄了個底朝天嗎,如何再要銀子出來?”
曹斌搖頭嘆息道:
“本爵也算做做好事,雖然襄陽王已經定罪,但到底是皇親國戚,喪事還是要大辦的,這次就幫幫襄陽王妃吧。”
說着,他抄起毛筆,就寫起了公告。
王通判和包勉連忙上前觀看,只見一水的大白話:
你想遊覽王府盛景嗎?你想體驗住宿王府的感覺嗎?去幫助襄陽王辦理喪事吧!
打幡者可住宿兩夜,需紋銀一百兩,假孝子守靈,可住宿七夜,需紋銀一千兩......
二人看得目瞪口呆,這他麼是把王府當成客棧賣了!
雖然美其名曰,幫助王府辦喪,可實際目的就是爲了賺銀子。
而且仔細想一想,這種方法似乎並沒有僭越違禮之嫌。
大可以把幫助辦喪的人,看成是王府僱傭的下人。
住宿王府啊!很可能就有些富商,會經不住這個噱頭的誘惑,踊躍掏錢出力。
到此時,包勉才明白叔父所說,忠靖伯行事,一向匪夷所思是什麼意思。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辦法嗎?
......不過感覺心裏有點期待是爲什麼?
王通判道:“伯爺,真把這張佈告貼出去?”
曹斌白了他一眼道:“當然,不然本爵寫它做什麼?”
不出所料,這張佈告張貼之後,立刻就在襄州引起了渲染大波,百姓們議論紛紛。
無論哪裏都不缺少有錢人,尤其是襄陽這個號稱七省通衢的大城?
而且這個時代商人,地位並不算高,遇到這種長見識的事,就像是蜜蜂遇到糖漿一般,紛紛湧了過來。
有的商人在聽到消息後,甚至從其餘州府專門趕到了襄陽。
只是三四天的時間,襄陽州衙就收到了三四萬貫銀錢,都是想要參加襄陽王喪禮的人貢獻。
王通判都快樂瘋了,他沒想到,這麼個荒唐主意如此賺錢。
要知道,被人催薪的感覺也是很難受的,如今終於不缺錢了。
包勉也被驚住了,他從不知道賺錢竟這麼簡單,州衙什麼都沒有付出,就讓那些商人主動掏錢了。
他也沒有見到過這麼多銀子,尤其是曹斌還讓他管理賬目。
這麼多銀子過手,他感覺十分刺激。
而此時,曹斌卻已經趕到了襄陽王府中,他認爲自己做了好事,必須通知襄陽王妃一聲,畢竟自己也不想做無名英雄。
而且那些想要服喪的人也要仔細安排一下,免得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欽差行轅裏。
包拯正拿着曹斌的佈告觀看。
展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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