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不!我不是爲了戰事,在我看來,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讓其他人爲大局犧牲什麼。”
“我這麼做,就是爲了給自己出氣,因爲我心裏十分不爽。”
沒移兮夢聞言,頓時愣住了,苦笑道:“伯爺,我......”
曹斌說完已經直接搬鞍上馬,不再理她。
沒移兮夢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什麼,她知道自己先近而後遠,有一點忘恩負義的嫌疑。
但她作爲沒移家的女兒,必須爲自己的家族考慮。
只是,曹斌那句:沒有人有資格讓其他人爲大局犧牲,讓她感觸良多。
從出生那一刻起,她就被灌輸“爲家族獻身”的觀念。
“大局爲重”這句話一出。
別說是她,就是族長,也必須主動低頭。
然而曹斌的話像是驚雷一樣,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扈三娘卻沒有想那麼多,她看了看曹斌,低聲嘀咕道:“又在騙人。”
正在曹斌安然等待戰事結束時,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凌亂的馬蹄。
“伯爺,不好了,後面出現了一支西夏騎軍?”
曹斌回頭一看,見有兩千西夏騎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葫蘆谷裏,正向自己衝來。
“臥槽!”
他嚇了一跳,完全不明白,怎麼會有西夏騎兵突然在身後出現。
多虧山谷裏還有不少陷馬坑,暫時遲滯了他們的速度。
轎子連忙驅馬上前道:“伯爺先撤,轎子帶人抵擋。”
說着,他揮舞着大戟,向西夏騎兵衝去。
沒移兮夢猛然從腿上拔出一把小巧的彎刀,對着曹斌馬屁股就紮了一刀:“快跑!”
“我......”
曹斌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戰馬帶着向前衝去。
沒跑出一百米,他的戰馬突然嘶鳴一聲,猛然栽倒在地。
曹斌頓時整個人跌倒在地,若非他體質強橫,差點被摔得散了架。
“這他媽誰挖的陷馬坑,竟然挖到谷外來了。”
人若倒黴,喝口涼水都會塞牙。
曹斌費力將壓着自己大腿的戰馬抬起,正要起身,突見幾個西夏散兵向自己衝來。
“瑪德,這是欺負我倒黴唄?”
說着,他連忙摘下隨身弓箭,連珠發射,將那幾個西夏士兵射翻在地。
正在這時,楊八姐突然驅馬趕來,向曹斌伸出手道:
“快上馬!”
曹斌見狀大喜,連忙抓住她的玉手,縱身一跳,跳到她的身後,緊緊環抱住她的細腰。
“你......”
楊八姐被他摟得身子一顫,白玉一般的臉上頓時升騰一股紅暈,像是彩霞一樣,連她天鵝一樣的脖頸,也映地紅紅的。
曹斌嘻嘻笑道:“八姐,謝謝啦!”
楊八姐低了低頭,並沒有說話,只是一踢馬鐙,飛快地衝進了戰場。
繞到山谷後方的騎兵,雖然打了宋軍一個錯手不及,但終究來得太遲。
人數又不多,不一會兒就被反應過來的宋軍擊潰。
“哈哈哈,過癮,這麼多年,只有今天這一仗打得最是痛快!”
楊宗保麾下的黑臉將軍帶着兵馬返回山谷,滿臉興奮。
此時,曹斌本還在享受着軟玉溫香,卻突然被楊八姐踹下馬去。
“我.......八姐,你幹什麼?”
楊八姐一提馬繮,戰馬揚起碗大的馬蹄向曹斌的大腿踩去。
曹斌嚇得連滾帶爬,慌忙躲開,罵道:“楊八姐,你瘋了嗎?又來這套。”
楊八姐這才瞪着湖水一樣的眸子氣憤道:
“你這王八蛋,我把你當朋友,你卻趁機戰我便宜。”
“風流浪蕩,還四處招花惹草,我恨不得把你踩死......”
這時,黑臉將軍驅馬跑過來笑道:
“曹伯爺,不如休了你那未婚妻,與我家八姐成婚吧。”
楊八姐本來見他湊過來,還有些羞怯,聽到這話,頓時瞪圓眼罵道:
“姓焦的,你給我滾蛋,這傢伙最喜歡有婦之夫。”
“你再胡言亂語,我把他介紹給嫂子。”
黑臉大將聞言,黑臉都變成了綠色,看曹斌的眼神,像看炸彈一樣,慌忙逃竄道:
“臥槽,千萬不要.....”
曹斌氣急敗壞道:“楊八姐,你敗壞我名聲,誰說我喜歡有婦之夫了?你這是誣陷!”
曹斌覺得自己實在冤枉,他雖然有點放飛自我,但絕對沒有特殊的愛好。
他覺得自己胸懷博大,不會產生偏好......
隨着部隊陸續返回,宋軍終於大勝,西夏人只有一千多殘兵倉皇而逃。
此時,袑⑿θ菔㈤_,連楊宗保都保持不住以往嚴肅的神情,面帶笑意道:
“此戰,我們幾乎殲滅了西夏最爲精銳的軍伍,已經讓他們傷筋動骨。”
“或許此後數年,我大宋西北,將再無戰亂之災。”
惺勘勓裕D時歡呼起來,從西夏立國以來,不斷攻宋,他們還沒有打過這麼酣暢淋漓的戰鬥。
隨後,楊宗保扭頭對曹斌道:“忠靖伯,此戰你居首功。”
曹斌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都是將士們上下一心,奮勇殺敵,我只是打打下手罷了。”
說着,他笑道:“此次,本爵會在奏章裏,把諸位將士的功勞放在首位。”
元昊和張元都是死在他的手裏,這兩件功勞誰也搶不走。
就算再多些破敵之功,也不過是迳咸砘ǘ眩@得不了更多的好處。
既然如此,就不必在意眼前這點軍功了。
俗話說,你好我好,他也好。
大家共贏纔是硬道理!
袑⑹柯牭竭@話,頓時對曹斌好感大增。
焦廷貴更是嚷嚷道:“我以前總以爲曹伯爺是個壞透了的紈絝子弟,他小時候,我還打過他。”
說着,他單膝跪倒道:“我在這裏,鄭重向曹伯爺謝罪。”
隨後他又驚奇地看向轎子道:
“伯爺這小跟班倒是變化挺大,當年你們兩個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哈哈......”
聽到這話,曹斌頓時愣了,深深地看着這個黑臉將軍,一種骨子裏的熟悉感頓時襲上心頭。
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總覺得對黑臉的人有一種天然的恐懼。
先前還以爲癥結是在在包拯身上,沒想到是眼前這人。
這人也是朝廷勳爵,父親是勇毅伯焦贊,曾是楊六郎的左膀右臂。
楊宗保見狀,連忙將他拉起來道:“你這廝,渾說什麼。”
聽到焦廷貴的話,他有些哭笑不得,這種場合,說這種話,不是打曹斌的臉嗎?
曹斌擺擺手道:“無妨,小時候的事,我都忘記了。”
說着,他悄悄對轎子使了眼色,轎子頓時明瞭過來,看向焦廷貴的眼神也變得陰險起來。
正在這時,一隊士兵趕着數百馬匹上前道:“稟報將軍,一共有721匹戰馬完好無損。”
楊宗保看着這些戰馬,眼神大亮,連連讚歎道:
“好馬,好馬呀!”
曹斌看他如此作態,覺得楊家人有點沒出息,有些無語道:
“楊將軍,何至於如此激動?不過幾匹馬而已。”
楊宗保愣了一下,搖搖頭道:
“西夏和遼國封鎖了我朝收購良馬的途徑,如此良駒實在是難得。”
曹斌不解道:
“走私啊!只要錢給得多,還怕沒有良馬賣嗎?”
楊宗保頓時無語道:
“走私馬匹既貴且少,朝廷負擔不起。”
聽到這話,曹斌也反應過來。
福伯通過各種途徑,每半年也才能夠收購幾百匹合格的良馬,還貴得要死。
到現在,曹斌積攢的良馬也不夠一人雙馬。
對於朝廷來說就更不划算了,花這麼多錢還不如打造重步兵,走以步制騎的路子。
這時,沒移皆山湊過來道:
“曹伯爺,這些馬匹可不簡單,它們都是元昊經過十數年,培養出來的頂尖戰馬。”
“它們的父母也是在西域馬和河曲馬,甚至是大食馬中,優中選優,精挑細選。”
“這麼多年下來,西夏也才兩萬來匹,都被元昊用來裝備鐵鷂子了。”
大食馬?
聽到這個名字,曹斌頓時精神一震,阿拉伯馬可是十分有名的,高大健壯,耐力極佳。
後世很多國家都會引入阿拉伯馬種,改良本土馬,更是賽馬場上的寵兒。
元昊竟然能弄到阿拉伯馬種?
正在曹斌陷入沉思的時候,楊八姐突然走過來道:
“宗保不用管他,曹斌有錢得很,他哪裏知道咱們的難處?”
楊宗保苦笑着搖搖頭道:“怪不得。”
曹斌沒有理會楊八姐,直接對楊宗保道:
“楊將軍,想不想再弄個幾千匹好馬?”
楊宗保先是眼睛一亮,緊接着卻連忙搖頭道:
“忠靖伯不會還想進攻西夏吧?”
“千萬不可,我們已經違抗了朝廷的軍令。”
“若是再要違令,恐怕難以交代。”
曹斌誘惑道:
“不需要打仗,只是擺擺樣子,就能獲得幾千匹戰馬,到時咱們二一添作五.......豈不美哉?”
楊宗保頓時露出了意動的神色,問道:“忠靖伯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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