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紈絝:開局狗頭鍘,包大人饒命 第109章

作者:穿云雀

聽到這話,楊宗保有點鬱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一次動用萬數之上的兵馬,已經是破天荒的事情了,何況只是爲了接應使者回國?

就算平日裏作戰,調動這麼多兵馬也要向“陝西路經略安撫使”彙報,慎之又慎。

糧草供應更是艱難無比,因爲大宋軍隊的糧草都是由地方官員負責,若讓他們密切配合,難之又難。

這次出兵,不僅延州太守主動送來十餘天的口糧,連經略使聽說曹斌需要援兵時,都給了自己最大的調兵權限。

打了十幾年仗,楊宗保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順心的出征,終於體會到了穆桂英出征山東時的感受。

他甚至都有點羨慕曹斌了,有個奸臣岳丈都是這麼爽的嗎?

“一萬就一萬吧。”

“楊將軍,曹某已將元昊引到谷外,他現在是強弩之末,我等正可將之擊殺,立下不世大功!”

見楊宗保沉默不語,曹斌也沒有在意,連忙催促起來。

“殺元昊?”

聽到這話,楊宗保頓時一驚,訝異地看着曹斌。

“這......可行嗎?”

他沒想到曹斌竟有這麼驚人的計劃。

猶豫了好半晌,楊宗保遲疑道:

“朝廷給我的旨意,只是接應忠靖伯,保證你的安全”

“若是主動攻擊西夏,恐怕有違朝廷本意......”

楊宗保的爵位是一等伯,比曹斌要高一個級別,官階和差遣也不是曹斌能夠相比的。

他若是不想配合,曹斌也沒有什麼辦法。

章惇卻有些着急,怒斥道:

“以曹伯爺的算計,元昊是必死無疑的。”

“但曹伯爺冒着生命危險,引誘敵人是爲了什麼?”

“還不是趁機削弱西夏,爲我大宋考慮。”

說着,他更加氣憤道:

“朝堂諸公不想惹麻煩也就罷了,沒想到竟然連邊關大將都沒有一點血性,只想着保全自身。”

“不趁着對方虛弱攻擊,難道非要等西夏恢復過來,打殺我大宋軍民?”

“倘若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將軍於心何忍......”

還沒等他說完,楊宗保身後的偏將就已經不幹了,一把抓住章惇的脖領子怒喝道:

“我家將軍與忠靖伯說話,你一小吏,也敢教訓我家將軍?”

那員偏將滿面黝黑,鬍子拉碴,一副銅鈴大的眼睛如同凶神惡煞一般。

章惇見他一副喫人的樣子,卻毫無懼色,臉上平靜無波道:

“章某雖官職不高,卻也知道國家之間的利害得失,如何說不得你家將軍?”

“你一廝殺武夫,休要在某面前蠻橫無禮,放手!”

他雖然步入朝堂不久,嚴肅起來竟也頗有威勢,黑麪武將一時間竟有些面對朝堂大佬的錯覺,頓時被鎮住了。

“額......”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楊宗保奇怪地看了章惇一眼,搖搖頭道:

“焦兄弟,放手吧。”

說着,他苦笑一聲,對曹斌點了點頭道:

“這位先生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既然如此,楊某就違抗朝廷一回!”

聽他如此說,楊八姐頓時高興起來道:

“好,我正癢難耐,這下終於有機會與西夏蠻子廝殺了。”

她雖然楊宗保的長輩,但在楊家做主的還是楊宗寶,在他沒有做出決定之前,她也不好說什麼。

楊宗保看了看心情愉悅的楊八姐,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他是楊家的男丁,考慮事情必須周全,做出決定容易,卻也要顧忌違抗朝廷的後果。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對西夏動手,他也沒有猶豫,馬上向曹斌詢問起了元昊的情報。

經過仔細商議,他們打算速戰速決,趁元昊不備,直接以多敵少,直接平推過去。

雖然他們也可以利用信息差,繼續疲敵,直到元昊油盡燈枯時再動手。

但那樣的話拖延的時間太長,其中的變數也太大。

葫蘆谷外數百米,元昊正在躺在簡易的行軍牀上休息。

體內亢奮的能量和虛弱的體力讓他感覺十分矛盾,心情煩躁異常。

正在這時,突然軍士來報道:

“國主,葫蘆谷裏有動靜,像是有大隊人馬調動。”

元昊連忙翻身而起,竄上牀邊的戰馬,握緊彎刀喊道:“整隊迎敵!”

六千餘人的騎兵迅速整隊,緊緊盯着葫蘆谷口。

正在這時,只見數排龐大的拒馬,被大宋軍士緩緩從谷口推出。

拒馬後面是手持長槍大斧,身披全身重甲的重步兵,這些精銳重步足有一千多人,是以步對騎的主要力量。

此時跟在元昊身邊的,主要是沒有穿着重甲的鐵鷂子和質子軍。

由於他們追得太急,爲了保持速度和馬力,並沒有具裝齊全,此時面對大宋的邊關重步,臉色都有些難看。

野乜家的大將連忙問道:“國主,我等應如何對敵?”

這時,曹斌已經和楊宗保等人出現在拒馬後面,他哈哈大笑道:

“多謝西夏國主手下留情啊,竟然放我們一馬,讓我們安然等到了大宋援軍。”

“這纔有機會,帶三萬大軍與西夏國主正面一戰.......”

聽到這話,西夏袑⑷靠聪蛄嗽唬瑵M面疑問。

元昊眼神陰沉,心中怒氣翻滾,不過他馬上冷靜下來,冷聲喝道:

“休要聽他胡言,宋人奸詐,他不過是想擾亂我方軍心而已。”

“先不要迎戰,待他們完全出谷,朕帶你們從側翼攻擊。”

楊宗保看了看曹斌,暗自搖了搖頭:

曹斌這種激將之法用在尋常武將身上,或許管用,但用在元昊這種久經沙場的梟雄身上,卻顯得稚嫩了。

正在這時,曹斌突然調轉身子,一把將沒移皆山身邊的沒移皆夢抱了過來,哈哈大笑道:

“國主,認識此人否?多謝國主慷慨大方,將沒移皇妃這樣的佳人相送啊。”

沒移皆山見曹斌把自己的女兒抱到身前,動作輕浮,心中老大地不情願,憋屈難受。

方纔讓自己把女兒帶在身邊,就不應該答應。

楊八姐見狀,一臉的嫌棄,呸了一聲自語道:

“怎麼又是這種下流的主意?真是......”

她承認曹斌主意多,總是能想到一些出人意料的辦法,但她發現,這些主意大部分都有些不正經,十分讓人無語。

楊宗保見狀,也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勸說道:

“忠靖伯,你這......雖然有些作用,但對元昊來說,不會產生多少效果。”

“況且如此作爲,有損你曹家的名聲,還是算了吧!”

曹斌卻毫不在意,繼續喊道:“國主,我那那一爐香火導致你被太子反傷,抱歉了啊......”

“與寧令哥合终呔谷皇悄氵@僮樱俊�

聽到這話,元昊再也忍不住,臉上露出傷疤的地方登時變得殷紅如血。

曹斌嘻嘻笑了起來,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是不是很意外?”

說着,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道:“你......來打我啊!”

元昊死死地盯着曹斌,臉上扭曲,幾乎氣得變了形,用手中的彎刀指着曹斌,咬牙切齒道:

“曹斌,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還沒有注意,一絲絲鮮紅的血液從自己臉上的傷口處崩裂滲出。

正當他要下令衝鋒之時,臉上突然傳來劇痛。

他猛地捂住臉頰,“啊”地痛叫一聲,一頭載落下馬,鮮血在他的指縫之間蜂擁而出,怎麼也止不住。

那“藍色藥丸”本質上來說是一種興奮劑 ,上次它強行激發出了元昊的生命力,才讓他撐過失血過多的危機。

現在元昊第二次來了個大血崩,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那麼多生命力可以消耗。

“國主,國主,你怎麼了?”

“快叫軍醫官......”

見到這種情形,元昊周圍的西夏將士頓時慌了手腳。

曹斌見狀大喜,先是張元,再是元昊,這對君臣都是折在了他的嘴炮上。

他覺得自己可以獲得一個“嘴炮大師”的稱號了。

於是,他連忙大喊起來道:

“元昊死了,西夏國主死了,兄弟們,給我衝啊!”

楊宗保見狀,立刻明白了曹斌的意圖,眼中滿是出乎意料的驚喜,忙令親兵跟着高喊。

西夏陣營頓時亂做一團,對他們來說,元昊就是主心骨。

有的想要查看元昊的傷情,有的想要衝鋒迎戰,更有一部分心慌意亂,想要打馬逃命。

元昊倒下對他們的打擊太過嚴重了。

“不可混亂,違令者斬。”

西夏將領見此,慌忙指揮彈壓起起來。

但是楊宗保根本不給他們機會,立刻指揮僅有的騎兵衝鋒起來,狠狠向西夏軍陣撞去,與他們糾纏在了一起。

步兵也不管拒馬了,他們飛快地向兩側奔跑,意圖將西夏人分割包圍。

一時間,整個戰場亂成一片。

陷入混戰中的騎兵,戰鬥力直接被拉到最低。

見大局已定,曹斌忙帶着轎子向大後方退去,衝鋒陷陣這種事,他是不會參與的。

將沒移兮夢扶下戰馬,曹斌整了整衣襟,鄭重地作了個揖道:

“沒移娘子,讓你受委屈了,曹某在此給你道歉。”

沒移兮夢在兩軍陣前被曹斌拉出來面對元昊,本來羞憤異常,積攢了不少怨氣。

只是事關兩軍對壘,戰事成敗,個人感受就不算什麼了。

甚至連她自己也覺得曹斌這樣做沒有什麼不對。

更沒想到曹斌會在事後,鄭重其事地給自己道歉,這讓她積攢的鬱氣一下子消失無蹤。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男子會爲了這種事給女子道歉的。

於是,連忙扶起曹斌道:“伯爺不要如此,你是爲了戰事,兮夢能夠理解。”

曹斌搖搖頭,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