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這一場廷議直到中午時分才結束,機宜司的密探的第二封密報也在傍晚到達。
只是,那機宜司密探只是一個軍中小將。
那次參加西夏宮宴,已經是破格待遇了。
他只知道太子寧令哥反出橫山大營,元昊派兵剿滅,並不知道元昊的實際情況。
如此一來,大宋朝廷更加認定了堅守的策略。
不過皇帝也親自刷下聖旨,要邊境將士相機行事,若有機會全力營救曹斌。
與此同時,他還加了一道冊封聖旨送到了忠靖候府。
給了曹家一個“七品孺人”的命婦稱號和一個三等子爵蔭爵。
現在曹斌還沒有正式娶妻,更沒有生子,這命婦稱號就落到他家的妾室身上。
而爵位則會落到他還沒有出生的長子身上。
杜十娘三人看着福伯手裏的聖旨,眼睛都綠了。
作爲妾室,命婦稱號比拿在手裏的產業還讓人眼紅,比鐵桿莊稼還要靠譜。
張貞娘強忍着覬覦,勉強笑了笑,對杜十娘道:
“恭喜姐姐,你是第一個進府的,這次朝廷的冊封肯定是給你的。”
說這話的同時,她暗下決心,一定要第一個生下兒子。
命婦的稱號搶不到,難道還不能搶爵位嗎?
曹家的嫡子肯定會繼承忠靖伯爵,而這個蔭爵就是她的目標了。
相對於命婦稱號來說,她更希望得到這個三等子爵爵位。
雖然這只是一個最低等的不世襲爵位,但那也是朝廷勳爵,有了這個,她再不用爲子女擔憂了。
聽到這話,杜十娘擺了擺手道:“我倒是想要,但還要看曹郞的意思。”
說着,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擰着細眉道:
“曹郞還沒有回京,朝廷就給了這麼豐厚的賞賜,莫非他有什麼危險?”
李師師也從朝廷的賞賜中反應過來,憂心忡忡道:
“曹郞這次深入敵國,比任何一次都要危險。”
“就算他身邊的護衛武藝高超,也很難發揮作用......”
越說,她越發覺得心口發慌,急忙問道:
“福伯,時遷護衛有沒有派人送回曹郞的消息?”
福伯小心翼翼地暫時將聖旨供奉堂屋中,纔回身道:
“西夏營中防守太嚴,上次傳回消息說,他正在想辦法滲透進去。”
說着,他勸慰道:
“三位姨娘不必太過擔心,時遷手下的探子本領高強,人數卸啵麄円欢〞朕k法保證少爺的安全。”
杜十娘帶着怨氣道:
“他們太笨了,花了府裏那麼多錢,竟然連西夏軍營都混不進去,真是沒用!”
這樣說着,她突然眼睛一亮,拍手道:
“對,我自己培養探子,省的以後讓我等得心焦。”
福伯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姨娘不要胡來,咱們沒有那麼多銀子。”
杜十娘撇了撇嘴道:“我不用府裏的銀子,我自己也有.......”
此時,她財大氣粗,底氣十足,絲毫不以爲意。
然而她們不知道,曹斌現在根本沒有感到什麼危險,而且還喫胖了幾斤。
現在正準備“施法”,準備“弄死”張元。
沒藏黑雲見他身穿道袍,仙風瀟灑,竟有一種別樣的帥氣,不由眼神發亮......
曹斌胡亂耍了幾式劍術,叨叨了幾句似是而非的咒語,猛然收劍而立。
沒藏訛龐也沒有發現什麼異象,懷疑地問道:
“這就完了?”
曹斌自信滿滿地揮了揮手道:“放心吧,張元的死期就在這一兩天。”
說罷也不管沒藏訛龐,攬着黑雲就往寢宮走去。
沒藏訛龐憤憤看了他們的背影一眼,十分後悔把他送到自家姐姐這裏了。
到如今,反而被個階下囚拿捏了。
但他又不敢責怪自家姐姐,只能聽之任之。
曹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抱怨道:“西夏的天氣真是太熱了。”
說着,就要解開身上的袍服。
沒藏黑雲卻連忙止住他,兩眼冒光道:“不許脫,你穿着這件衣服最好。”
說着,雙手已經忍不住向他的身上摸來。
曹斌嘿嘿笑道:“你還真是人菜癮大......”
說着,已經低頭銜向那可口誘人的白玉米糉。
“啊.....曹郞,以後西夏就是我們的,我願意和你共同執掌天下......”
第二天,細碎陽光透過窗外的梧桐,照在曹斌熟睡的臉上,將他晃地有些不適,微微睜開雙眼。
見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側頭問道:“皇后呢,去了哪裏?”
在牀邊侍候的女使長嬌笑道:“娘娘去看望國主了。”
說着,她捧過來一沓衣服道:“伯爺,奴婢服侍您更衣。”
曹斌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調笑了片刻方道:“姐姐,宮外有沒有送來消息?”
女使猶豫了一下,從隨身衣袋裏拿出一封信件小聲道:“這是伯爺的屬下送進來的密信。”
曹斌頓時精神一震,連忙將她放開,拿過信件看了起來,好半晌罵了起來:
“靠,竟然不相信我,錯過這麼好的機會,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密信上是時遷轉述的朝廷決定,希望曹斌儘快脫身。
現在呆在西夏營內已經沒有了意義。
曹斌大概猜到了朝廷的想法,他們除了不太相信他傳過去的消息,還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如果元昊真的身死固然是好事,如果不死,也免了中計兵敗的風險......
既然朝廷不想冒險,曹斌也不會死乞白賴地非爲朝廷犧牲。
他將密信燒成灰燼,才向女使問道:“好姐姐,我求你的事情,做得怎麼樣了?”
女使十分不情願地點點頭道:
“奴婢已經偷了國主的手令,只要有這個手令,可以在大營內任意通行。”
說着,她忍不住問道:“伯爺,真的要走嗎?娘娘不是說要與你共治天下嗎?”
曹斌見她猶豫,連忙安慰許諾起來......
他纔不相信沒藏黑雲的話,現在說的好,若真留在西夏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到時候,他就相當於爲別人養兒子。
多王爺“前車之鑑”,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中午時分,沒藏訛龐興奮地跑進皇后寢宮,見自家姐姐正坐在大殿裏獨自生悶氣,也沒有在意,直接問道:
“姐姐,曹斌呢?”
“快讓他出來施法!”
“張元已經吐血死了,哈哈哈......”
“這小子竟然沒有說假話。”
見沒藏黑雲定定地看着自己,半晌無言,沒藏訛龐疑惑地看着她道:
“姐姐,你不會後悔了吧。”
說着,他連忙勸解起來:
“若是讓國主自己指定繼承人,他可不會想到諒祚。”
“姐姐,你可不要犯傻......”
沒藏黑雲斜眼看了看他,怒道:
“我後悔個屁,是姓曹的那王八蛋跑了。”
“他不僅自己跑了,還把我宮裏的女史官勾搭跑了.......”
“別讓我抓住他,否則我把這個王八蛋大卸八塊!”
沒藏訛龐愣了一下,焦急道:“怎麼會這樣?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沒藏黑雲沒好氣道:“他騙咱們唄!”
沒藏訛龐這時才徹底反應過來,連忙跺腳道:“那快把他抓回來啊!沒有他,咱們接下來的計劃怎麼辦?”
沒藏黑雲無語道:
“怎麼抓?若是咱們大張旗鼓的行動,豈不是連咱們自己都暴露出去了?”
沒藏訛龐頓時傻了眼,恨恨地拍了拍腦袋道:
“唉,我怎麼會想到把他帶到姐姐這裏,否則他根本沒有機會逃跑......”
而此時,曹斌已經帶着使團腥伺艹隽藱M山大營,有元昊的通行令牌,他們一切都十分順利。
待走出一二里,曹斌連忙對狄青道:
“加速行軍,如果元昊發現咱們不見,必會派人來追。”
現在元昊就是靠着曹斌的藍色藥丸活着,若是他發現張元吐血而死,必定會找到大宋使團,逼問曹斌原因。
想必這個時間不會拖延太長。
沒過多久,突然一陣馬蹄聲從前方響起,狄青連忙喊道:
“戒備,戒備!”
所有人都是一驚,唯恐是西夏士兵在前方攔截。
正在這時,一處山坳裏跑出一千多騎西夏騎兵。
“曹先生不要緊張,是我沒移家族的人。”
正在這時,先頭一個身穿宸乩险唑岏R趕到曹斌面前,拱了拱手道:
“見過忠靖伯,沒移皆山已經等候了許久。”
曹斌點了點頭,已經明瞭起來。
太子寧令哥刺殺元昊,是在沒移動兮夢的寢宮發生,她本人消失不見,沒移家族的人肯定也在被通緝之列。
他們趁着太子攻打行宮的時候逃出大營,就藏在橫山山谷之中。
只等着曹斌出來,帶他們投靠大宋。
沒移皆山看了看與曹斌同乘一騎的沒移兮夢,皺了皺眉頭,讓人重新牽過一匹空馬,訕笑道:
“曹伯爺,我沒移家的族人全數在此,已經決心投靠大宋,還望您能爲我們向太師引薦一二......”
“曹伯爺,我沒移家已決心投靠大宋,希望伯爺爲我們引薦龐太師。”
沒移皆山說着,向沒移兮夢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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