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不知宋使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曹斌道:
“那要看國舅什麼時候準備好了?”
“或許等西夏國主剿滅太子叛亂之後,是個不錯的機會。”
“到時候,諒作太子登上大位,這西夏就是國舅的天下了。”
聽到曹斌的大餅,沒藏訛龐終於露出了一絲激動,道:
“既然如此,那.......”
曹斌笑着舉起了手掌道:“那就合作愉快吧。”
沒藏訛龐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掌道:“希望宋使回到大宋後,你我能繼續合作。”
曹斌與他拍了一掌,隨口說道:
“當然,若是國舅承諾不會攻打大宋,我大宋願意支持西夏小皇子。”
沒藏訛龐信心十足道:
“那就一言爲定,寧令哥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現在最值的注意的就是張元,可是他也喫了仙丹,他的性命豈不是也在宋使的手裏。”
曹斌笑道:“正是如此,所以纔要提前恭喜國舅啊。”
沒藏訛龐哈哈大笑。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曹斌身後的沒移兮夢,冷笑道:
“宋使,這女人可是個紅顏禍水,不如讓本官替你處理了吧。”
沒移兮夢聞言,心臟又提了起來。
這一晚,太過驚心動魄,她覺得自己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曹斌卻嘿嘿笑了起來:
“曹某就喜歡紅顏禍水,國舅放心,以後我會帶她返回大宋,不會給你找麻煩的。”
沒藏訛龐這才不情願地作罷,勉強豎了個大拇指道:
“曹大人風流本色,讓人羨慕。”
說着,他又道:
“爲了曹大人的安全,請隨我來吧,如果一切順利,本官親自禮送曹大人出境。”
雖然他說的客氣,曹斌也知道,這是將自己軟禁起來,不過總算暫時是安全了。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沒藏訛龐所謂的可靠之地,竟然是那位有名的西夏豔后,沒藏黑雲的寢宮。
看來這姐弟兩個早就有所謩潱駝t,沒藏訛龐不會把曹斌交給她看管,畢竟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這一夜,橫山大營亂哄哄一片。
寧令哥跑回自家大營之後,本還想帶人攻打橫山行宮,徹底將元昊弄死。
可是元昊喫了曹斌的藍色小藥丸之後,竟然奇蹟般的甦醒過來。
雖然傷口沒有癒合,還時不時地流血,但氣色卻迅速好轉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藍色小藥丸其實是一種興奮劑,並不能治療傷口,反而的危害遠遠超過曹斌的預計。
但這也給了西夏將校們信心,沒有牆頭草見機投靠,使得寧令哥沒有造起聲勢,只能鎩羽而歸。
眼見不能成事,寧令哥只得帶着殘餘死黨,拼命逃出了橫山大營,直奔西夏首都,興慶府而去。
他還是沒有放棄希望,打算佔領西夏中樞,將元昊隔絕於外。
元昊急忙分出兵力阻止寧令哥。
由於曹斌在那場刺殺中並沒有被元昊看見,所以大宋的使團倒像是看客一般。
雖然錯過了趁亂逃跑的機會,但也沒有引起西夏的過多關注。
他們畢竟只有二百來人。
轉眼間,時間又過去了三四天。
沒藏訛龐急匆匆地走進皇后行宮,抓過一個宮侍頭目道:“前幾天我送過來的人,現在哪裏?”
那宮侍遲疑了一下道:“那位貴人正和娘娘在一起用餐......”
沒藏訛龐愣了一下,奇怪地嘀咕道:
“他不過一個宋國使臣,姐姐何必對他如此客氣?”
“就算有用到他的地方,也不過一個階下之囚,親自賜宴,也太過了吧?”
見他如此,宮侍有心說明一下,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解釋。
他們大部分都是沒藏皇后的心腹,終究沒敢議論主人的是非。
沒藏訛龐見他欲言又止,也不理他,直奔寢殿而去。
但當他見到大殿裏的情景,頓時呆住了。
只見曹斌四仰八叉地歪坐在正中的玉榻上,那可是西夏國主常坐的主位。
這且不說,自家姐姐和沒移兮夢左右服侍,你喂一口羊肉,她喂一口羹湯,像是服侍大爺一樣服侍着曹斌。
連國主也很少有這種待遇吧?
沒藏訛龐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自己把曹斌送過來,是讓姐姐看住他。
沒想到三四天不見,這王八蛋竟然把自家姐姐給勾引了去。
真他麼活見鬼了。
“呦,這不是小訛嗎?快坐!”
曹斌一抬頭正看見沒藏訛龐滿面漆黑地站在殿門,他也沒有客氣,直接招了招手,邀請他坐下。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招呼小舅子......這麼說,倒也沒有錯。
或許是受本地習俗影響,那沒藏黑雲本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婦。
她原先是野利遇乞的老婆,在遇乞對外征戰時,就勾搭上了元昊。
後來野利兄弟被元昊冤殺,也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曹斌出使西夏的第一天,就達成了一個爆衣鬥羣蠻的特效,讓沒藏黑雲對他那黃金鑄成一般的身材覬覦不已。
只不過沒有機會,才強自忍耐下來。
沒想到前幾日卻是“喜從天降”,自家弟弟竟然把人給她送了過來......
與之相比,曹斌的人品也不遑多讓。
見到這種白皙如玉,還帶着異域風情的美人,他怎麼忍心拒絕?
二人相遇,可謂是乾柴遇到烈火,姦夫碰到銀婦,一拍即合,第一日就通透昇天了。
超強的炮火打擊,幾乎讓她驚爲天人。
於是就有了甘心雌伏,盡心伺候的一幕。
而沒移兮夢就要單純了許多,她只是因爲缺乏安全感,所以纔不得不在曹斌面前表現地乖順一些。
聽到曹斌叫自己“小訛”,沒藏訛龐差點沒氣炸了肺。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一朝首輔,這也太不給面子了?於是他臉色一沉道:
“曹斌,你找死,竟敢如此羞辱我?”
曹斌還沒有說話,沒藏黑雲卻冷了臉面,訓斥道:
“小訛,你住嘴,不許在曹郞面前無禮!”
沒藏訛龐頓時無言,鬱悶地想要撞牆,他只覺得日月黯淡,天地無光,後悔地腸子都青了。
若早知道姓曹的這麼擅長勾搭女人,就不應該將他送到這裏。
就算謩澯斜┞兜娘L險,也比現在強。
只因爲他一向信服自家長姐,自認爲二人才是最親的親人,此時卻覺得被搶走了什麼似的,酸澀無比。
曹斌見沒藏訛龐一模死了爹媽的模樣,頓時心懷大暢,只覺得前幾日,被他驚嚇的鬱氣消失了大半。
“小訛,你進宮有什麼事嗎?”
沒藏訛龐這纔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冷着臉道:
“曹斌,現在寧令哥已經勢窮,你什麼時候動手?”
元昊還在養傷,沒有時間照顧後宮!
於是曹斌就有點樂不思蜀了,只顧着喫喝玩樂,幾乎都忘了近在眼前的危機。
此時聽到沒藏訛龐的提醒,頓時一拍腦門,連忙掐指算了起來,說道:
“明天吧,明天我先弄死張元,元昊的事,再等幾天,保險一點!”
張元服下藥丸已經五天了,他的死期也就在這兩天,曹斌正好藉機裝一波高人。
沒藏訛龐聞言,點點頭道:
“好,我就看看,你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雖然古代迷信,西夏更是宗教風氣濃厚。
對於神神鬼鬼這些東西,他總是有些半信半疑,就算已經打算實施計劃,沒有看到結果,他也不能放心。
問了曹斌的計劃,沒藏訛龐一刻鐘也不想多待,轉身就走。
他是被曹斌的操作惡心到了......
此時的東京汴梁。
朝廷纔剛剛收到了西北邊境的奏報。
“官家,富知院已經傳來消息,蕭太后聞知遼帝欲開邊釁,大怒,訓斥了遼國君臣。”
“並且已經回書,再三強調不會與我大宋開戰。”
寇準出班奏道。
皇帝面色稍稍放鬆,點了點頭道:
“蕭太后深明事理,如此最好,西夏呢?”
“元昊天性野蠻好戰,這次邊境之患也是他在謩潯!�
“李侍郎和忠靖伯有消息傳回來沒有?”
龐吉聞言,連忙拿出一張奏報,出班道:
“官家,自從使團進入西夏,就已經與朝廷失去聯繫,這是延州機宜司傳回來的密報!”
皇帝臉色一急道:“快呈上來。”
他拿到密報,剛看第一段就臉色難看起來.......
密報的第一段就寫着,大宋使團剛剛到達西夏,就被元昊下令斬殺祭旗。
皇帝已經可以看出元昊的狠戾和用兵決心。
西夏就是在自己臨朝期間立國獨立,又數次擊敗大宋軍隊,這本就讓他臉上無光。
沒想到現在還不算完,竟然這麼不拿自己當回事?
這讓皇帝既是屈辱又是擔心。
元昊實在太能打了,立國以來,對大宋幾乎是每戰必勝,若是繼續下去他都懷疑元昊會不會要打到開封。
“李堂竟想叛國?”
待看到使團的表現,皇帝差點氣得心臟病犯了。
堂堂一個禮部侍郎,朝廷大員,竟然這麼沒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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