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如今漢王爺失勢了,太孫殿下就開始落井下石了。
雖然這落井下石打擊不到漢王爺,可他媽的噁心人,膈應人呀!
“對了,你們這是?”
朱瞻圭裝出一副我非常孝順的模樣,好奇的看着小鼻涕身後太監捧的東西。
小鼻涕回頭看了一眼,尷尬的笑道:“奴婢跟殿下一樣,也是來送葬的。”
跟着朱瞻圭身後的親朋們,見到這種情況,瞬間秒懂。
看來皇上是真生氣了。
幾個跟漢王爺有衝突的眼睛一轉,當場嚎哭了起來,聽那悲傷的聲音,彷彿比死了親爹還難受。
不過那沒有淚水的眼角和勾起的嘴角,卻是出賣了他們的心情。
聽着身後混亂的嚎哭,朱瞻圭大手一揮喝止道:“你們哭的太亂了,體現不出我們失去二叔那悲傷和悲壯的心情和儀式感,我們要有節奏,我們要有形式……都看我的。”
說完,朱瞻圭在所有人的注視,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生薑,抹了抹眼角,伸手打亂頭上的髮髻,披頭散髮狀,扯起嗓子一聲高吼。
“我哩個二叔啊,你咋就這樣走嘞!”(用河南話喊出來)
第62章:二嬸,你要挺住,一切有我!
王府外院。
張氏看着披麻戴孝韋氏,強忍着笑,繃着臉道:
沒辦法,不繃着臉張氏怕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弟妹啊,不是我這個做嫂子的說你。”
“咱爺爺定下後房不能幹政規矩,也不說啥都不管,這老爺們該說還是要說的。”
“老二今天就有點過了,老爺子在咋說也是他爹,被說幾句咋了,這就接受不了。你大哥天天被罵,也沒見他沒回過一句,更別說鬧這麼大了。”
“老爺子在咋說也是皇上,老二這樣鬧,他讓老爺子咋下臺。老爺子下不了臺,這事就結束不了。”
“聽嫂子一句勸,跟老二說說,讓他服個軟,再讓你大哥和老三說說好話,這事過去就行了。老話說的好,一家人沒有過不去的坎,一直這樣鬧下去,一家人過的不舒坦不說,還讓外人看了笑話,你說是不是!”
“是是,大嫂說的對。”
韋氏附和點着頭,心裏卻在暗暗翻白眼。
哼,這姓張的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你男人不和老頭吵,那是你男人慫。
我男人要和你男人那樣了,這輩子也別想當太子了。
“我哩個二叔啊,你咋就這樣走嘞!”
就在韋氏剛要客氣幾句,準備把看熱鬧的張氏送走的時候。
一聲怪嚎把她下了一跳。
接着還沒她明白咋回事。
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就衝進來,一把抱住了她。
被這一抱,韋氏當時就懵了。
長這麼大,除了家人和漢王朱高煦,她還是頭一次被別的男人抱。
“二嬸啊,你要挺住啊!”
香玉滿懷,其樂無窮!
“二嬸啊,二叔走了,還有我呢,你可不能做傻事啊。我今後……”
被朱瞻圭抱住的韋氏,臉漲的通紅,想要掙扎開,可她力氣沒朱瞻圭大,無論怎麼動,都掙脫不開。
在加上朱瞻圭那強烈的男子漢氣息刺激,讓好久沒和朱高煦魚水的她,都有些腿軟了。
“放…放…”
韋氏用力的掙扎幾下,想要朱瞻圭放開。
可朱瞻圭一副我能體會的樣子,流着淚傷心道:“放心二嬸,家裏兄弟們我最大,二叔喪事我會負責到底,家裏的事也全交給我,我會讓他安安心心的上路。”
“咳咳……”
一邊的張氏見韋氏都要哭了,狠狠一解前幾天受的氣,乾咳幾聲提醒兒子別太過,還有外人在呢。
朱瞻圭也是見好就收,放開韋氏,抹了一把鼻涕眼淚。
“二嬸,二叔遺體停哪了,我要在看他最後一眼。”
俏臉漲紅的韋氏,不敢看朱瞻圭,伸出玉手指了指內廳。
朱瞻圭點頭,伸手搶過朱瞻圻手裏的魂幡,和其身上的孝衣。
“瞻圻你還小,送葬有很多規矩,你弄不好了,會被人看笑話,來…讓大哥替你!你帶着弟弟妹妹去玩吧!”
只有八歲的朱瞻圻,一聽不用跪在這裏,可以出去玩了,而且母親只是紅着臉也沒反對,高興的連連點頭。
“咳咳!”
送走了幾個小傢伙,朱瞻圭乾咳一聲,把小几號的孝衣掛身上。
其實他倒是想穿着,可這衣服實在太小了。
扛起魂幡,扭頭對着身後的親朋和小鼻涕道:“各位,不能讓二叔等太久了,咱們過去送送他吧!”
說完又對着瑟瑟躲在一邊的樂師門揮手道。
“愣在那裏幹嘛,接着奏樂,接着舞啊,哦,不對,接着哭啊!”
王府大廳。
朱胖胖手捏着酒杯,看着喫貢品的朱高煦,指了指米箱棺槨無語道:“老二啊,你…你…你這真是要歸西啊!”
朱高煦也不吭聲,端過一盤八寶飯開始喫了起來。
老三朱高燧見老大朱胖胖話不着調,白了一眼朱胖胖,無奈的看着朱高煦。
“二哥,咱不開玩笑了成不成。”
朱高煦沒說話,大口吃着八寶飯。
那狼吞虎嚥的樣子,看的朱胖胖都饞了。
把口中的飯嚥下去,朱高煦甩甩手上的殘渣,看着朱胖胖和朱高燧道:“行了,送別酒都喝了,你們都回去忙吧!等回頭我下葬的時候,來看一眼,就算是全了咱們兄弟情就行了。”
得!
二人見朱高煦這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的樣子,也是一陣無奈。
朱胖胖着急的勸道:“別呀二弟,你出多大的事大哥給你但着。老爺子就那麼罵你兩句,你就受不了了。”
伸手拍了拍胸膛,“你學學我,他天天拿罵我當涮嘴玩,你看我啥時候急過眼頂過他半句,我不跟他一般見識。他是咱爹,當兒子的哪有不捱罵的,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
說完還頂了頂朱高燧。
朱高燧連連點頭。
“二哥呀,大哥說的對,你別跟老爺子一般見識就行了。”
說完,見朱高煦還在喫,氣的伸手奪過朱高煦手裏的盤子,朱高燧嚴肅道:“二哥你別鬧了,我和老大陪你喝完酒,咱三一塊進宮,你給老頭子磕個頭認個錯,我和老大在給你說說話,老頭子心裏氣消了,這事就過去了。”
朱高煦看了他一眼,低着頭不吭聲。
很顯眼,朱高煦不想去。
“唉二哥,老頭子就那樣,這麼多年了,你見他那張嘴饒過誰啊。”
“在說了,這馬上要打仗了,正是讓你出力的時候,他這肯定是先敲打敲打你,省的你在戰場上犯錯誤。”
老大老三費盡口舌說了這麼久,朱高煦心裏也舒坦了許多。
嘆了口氣,看着二人道:“這回可能真不行了。”
指了指皇宮的方向,朱高煦不爽道:“我都被他敲打大半輩子了,我是天天出死力氣,結果到頭來還是被他罵的狗血淋頭。他這哪是跟我生氣啊,他是在告訴所有人,誰都不如他。”
說着說着,朱高煦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站起來抹了把臉。
“我呀,不陪他玩了。”
然後再朱胖胖二人懵逼的眼神下,翻身躺進了米箱做的棺槨。
朱胖胖朱高燧傻眼的對望了一眼,連忙跑到了米箱旁邊。
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棺槨,想着這從哪裏找來的玩意?
朱高煦也不在意,還熱心的給二人解釋着。
“有點急,沒有弄到棺槨,我就用米箱先代替了一下。不過這也挺合適的,待會等聖旨到了就這樣埋。”
朱胖胖二人聽的是哭笑不得。
“二哥,你這玩過了吧,怎麼還弄成真的了呢?”
“是啊,老二,你趕緊出來吧,這這多不像話。”
“聖旨到!”
“二叔啊,我來晚了呀!”
就在二人苦苦相勸的時候,門外突然想起了小鼻涕聖旨到的大喊,以及一句鬼哭狼嚎的呼喚。
第63章:二叔,我想這天可是想死了。
一下整懵逼的二人,齊齊的往門外看去。
朱高煦也下意識的抬了抬身子,露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不過隨即想到自己現在正在和老爺子鬧彆扭,冷哼一聲,又躺了下去。
“老二老二別躺了,趕緊出來,聖旨來了。”
“是啊,二哥,別鬧了,聖旨來了,快點出來接聖旨。”
“誰跟他鬧了?我來真,我現在就等着他這份聖旨呢。”
見怎麼勸都不行,二人也顧得那麼多了,連忙面向門口跪迎聖旨。
二人剛跪下,門外出現的場景,把二人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小鼻涕一手拿着聖旨,一手攙扶着哭的不成人樣的朱瞻圭往前走。
二人的身後,原本小太監手中捧的喪葬物品,被皇室親朋們搶了過來,一個個興高采烈捧着東西。
不對,是一個個滿臉悲傷,泫然欲泣的走了進來。
一行人的身後,樂師奏起了哀傷的哀樂,被趕走的漢王府僕人們,攙扶着腿有些軟的漢王妃韋氏和漢王的妻妾走了進來。
在最後,是表情古怪,想笑又笑不出,想哭又哭不出來的太子妃張氏。
“這…這…這…”
看着眼前的大陣仗,朱瞻圭那一身打扮,朱胖胖有一種是自己死的感覺。
伸手捏了捏大腿。
“嘶,好疼,不是做夢。”
“這不對呀,老二跟老爺子鬧彆扭尋死膩活,爲什麼是我兒子打幡。”
跪在米箱另一邊的朱高燧,看着扛着白幡走進來的朱瞻圭,牙疼的直戳牙花子。
這大侄子真會玩,看了一會兒老二有的受了。
這小子可是壞心眼子的很,老二監國的時候那樣欺負他,這找到機會了,肯定會狠狠的捉弄回來。
想到待會兒會發生的事情,朱高燧也差點被自己的遐想逗笑。
“太孫殿下,您先站一會兒,奴婢先念完口諭。”
扶着哭的不成人樣的朱瞻圭走到門口,小鼻涕小聲的交代了一句,鬆開了朱瞻圭站直了腰。
“皇上口諭!”
朱胖胖雖然現在還有些懵,但還是下意識的跪拜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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