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我還可以能撐得住,你趕緊進去看看,好像是倭國進攻朝鮮了,朝鮮可是咱們的藩邦國,跟咱們關係好的很,如果有可能的話,就跟你爺爺說出兵幫一下他們。」
朱胖胖雖然是個反對打仗的人,但什麼仗該打,什麼仗不該打,他心中還是有數的。
朝鮮一直都是中原的屬國,大明打敗了大元后,對方第一時間就投了過來,而且還非常忠心的那種,更是經常進貢女子入宮伺候帝王。
比如說老朱就有幾個朝鮮妃子,而當今老爺子也有兩三個。
這麼忠心可靠的狗,身爲主人的大明,肯定要護着,不然如果手下的狗被打了,身爲
主人不管不問,那讓其他的狗看見了,心裏肯定會有其他的想法了。
「行,我心裏有數!」
朱瞻圭應了一聲,就急忙的走進了屋。
一進入暖閣,朱瞻圭就看到了一個非常熟的少婦,正跪在地上嚶嚶抽泣。
這女人朱瞻圭有過幾面印象,好像是老爺子的側妃,是從朝鮮那邊進貢來的,好像是朝鮮王的親戚來着,前幾年對方的侄女,也趕了過來一起伺候老爺子。
想到此,朱瞻圭就一陣豔羨,姑姑和侄女,老爺子真會享受,可惜老爺子現在身體不行了,估計那個侄女現在還是黃花大閨女。
唉,可惜了可惜了。
「爺爺,見過安妃!」
朱瞻圭進入屋中,對着二人行了一禮。
「太孫殿下!」
哭的梨花帶雨的安妃,連忙擦了擦眼淚,起身還了一禮。
「你來的正好,剛纔安妃告訴我,朝鮮往那邊寫信,一個多月前倭國向他們發動了入侵,兵力有十數萬,他們突受襲擊一時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對方快打到漢城了,朝鮮那邊已經扛不住了,希望我們大明派兵去支援,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都打到漢城了,這麼快,朝鮮軍也太不中用了吧。」
聽完了老爺子的講述,朱瞻圭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倭國要打朝鮮的事情,朱瞻圭一早就知道了,甚至對方什麼時候發動了進攻從哪裏打的,他都一清二楚。
原本朱瞻圭以爲,朝鮮再怎麼沒用,堅持到過完年還是沒問題的,可還沒想到這今天才到除夕呢,朝鮮那邊就已經扛不住了。
而且這還是一個月前的消息,現在還不知道被打成什麼熊樣呢。
聽到朱瞻圭的嘟囔,老爺子眉角跳了跳。
他從這臭小子的話中,聽出了一些別的意思。
感情倭國要打朝鮮,這小子早就知道了,甚至說不準心裏都等待着這一天呢。
想想也是。
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仇恨,對倭國那是討厭的很,多次提議把這個國家給滅了,前兩年更是偷偷的跑去倭國,跟對方打了一場,後來如果不是顧及着朝廷這邊的影響,估計這臭小子當時就把倭國給滅了。
「咳咳!」
老爺子輕咳一聲,提醒了一下朱瞻圭,安貴妃還在呢,說話注意一點。
朱瞻圭撇了一眼安貴妃,見對方一臉驚愕的看着自己,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一臉嚴肅道:「朝鮮乃是我大明番邦屬國,一直對我大明敬重有加,此忠義之臣,如今有難,我大明自然要救。」
「孫兒建議應派兵立刻支援,幫其擊敗倭國,並且譴責倭國不敬之罪,並且作出處罰。」
「謝太孫殿下!」
聽到太孫的支持,安貴妃感激的磕了個頭。
朱瞻圭笑了笑,表示了回應。
老爺子揹着手嗯了一聲,轉了幾圈考慮了一下,又問朱瞻圭。
「你覺得應該派多少兵力,又應該派哪位大臣領兵前去。」
朱瞻圭略作沉吟回道:「神機營目前正在北平修整,他們離的最近,到時可以在海軍的配合下,等大海解凍之後,直接從天津衛渡海而過,從側面向倭國發動進攻。」
「海軍陸戰隊這兩年除了護航之外,平時就在訓練當中,這部隊幾年不打仗有點頹廢了,也讓他們下場試試手吧。」
「有神機營和海軍陸戰隊,我估計應該差不多了,騎兵方面三千營那邊再抽調一些配合一下,有個五六萬兵馬,應該就夠用的了。」
老爺子微微頷首,「那應該讓誰領兵?江淮嗎?」
朱
瞻圭搖了搖頭,「此乃支援國戰,需派一個重要人物去,不然無法體會我大明對朝鮮的看重,更無法第一時間懲戒倭國。」
說完這些,朱瞻圭在老爺子鄙視的目光下,眼睛放光道:「正好過了年我沒事了,乾脆我去吧,我去正合適。」
一場支援的國戰,在安貴妃的感激下,爺孫三言兩語就定了下來。
此次支援朝鮮抗擊倭寇,由朱瞻圭領兵前去,帶領的兵力分別是一個營一萬人的神機營,和兩萬五軍營,以及1萬三千營兵馬,再配合海軍陸戰隊2萬人,總共領兵6萬前往朝鮮支援他們抗擊倭寇。
之所以老爺子只給朱瞻圭1萬神機營,是因爲這老頭打算明年2月最後一次北征,一舉剿滅北方殘餘勢力。
到時候用的都是新型火器,而且還是快兵出行,習慣使用火器的神機營部隊用起來方便點。
如果把神機營都給朱瞻圭了,老爺子明年北征新火器部隊,就要重新訓練人了。
老爺子扣走了大部分神機營的人,朱瞻圭也沒太在意。
打個倭寇還用不着神機營全部出發,如果不是爲了後面佔領整個倭國,其實光一萬神機營部隊就夠了。
送走了安貴妃,老爺子撇了一眼跪在門外,正側着耳朵偷聽的朱胖胖,詢問朱瞻圭。
「你覺得那幫文官們,答應的把握有多大。」
朱瞻圭摸了摸鼻子。
「這個不好說,就要看我爹和我聊的表演了,表演好了說不準輕鬆的很,要是被他們看出什麼馬腳了,那就要費一番手段了。」
老爺子微微點頭。
「那幫傢伙精的很,我決定讓你爹多跪兩天,這樣裝的像一點,不然唬不住那些傢伙。」
朱瞻圭聞言嘴角扯了扯,心裏同情了一下朱胖子。
這也只有親爹能幹出這事兒了。
「對了,你剛纔騎的是什麼玩意兒?兩個輪子就能跑得快,又是來的新貨。」
朱瞻圭搖了搖頭。
「不是新貨,這是咱們工匠營自己生產的,名字叫做自行車,不用馬拉,用人力就可以登,在好路上速度非常快,如果將來水泥路鋪設好了,我都打算將這玩意兒發給部隊,可以加快他們的趕路時間。」
「這麼神奇!」
老爺子來了興趣,「走,出去看看。」
「爹!」
見到自家老爹和兒子走了出來,朱胖胖連忙叫了一聲。
「哼!」
老爺子裝作生氣的樣子冷哼一聲,也沒搭理朱胖胖,一閃袖子走向了自行車。
不一會兒暖格外就出現了這一幅場面。
朱胖胖在臺階上苦哈哈的跪着,朱瞻圭則是扶着自行車,教老爺子該怎麼騎。
老爺子不愧是騎馬的大將,哪怕年齡大了,平衡能力也非常強,僅僅玩了幾下,就熟練地掌握瞭如何蹬自行車。
很快皇宮護衛們,就瞪着眼珠子看着皇上,騎着一個兩個輪子的東西,在宮裏到處亂竄,同時還有跟着跑的和哈巴狗一樣的太孫殿下,大喊着讓老爺子慢點別摔着。
今天是除夕,雖然被文官們氣了一回,但絲毫沒有影響老爺子過年的心情。
老爺子今天準備了一場年夜飯,在京的所有藩王皇親和重要勳貴以及皇家子弟們,都聚集在了一起,共同過年,喫年夜飯,觀看歌舞,看煙花。
地點就定在老爺子的暖閣門口。
天色剛到黃昏,受到邀請的藩王和各勳貴們,一邊打量着皇宮的各種新年裝飾,一邊走向了老爺子的暖閣會場。
過年誰都開心,至於昨天發生的事情,很多人都直接忽視了。
反正他們已經作出選擇了,文官跟皇家幹成什麼樣,就不是他們操心的事了。
可本來大家都是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可等到了會場,看到了還跪在臺階上的胖太子爺,腥诵那樗查g複雜了起來。
「唉,這年過的!」
寧王朱權看着跪在那裏,已經臉色蒼白的朱胖胖,不知道是調侃還是同情的搖了搖頭,沒了跟周圍幾個藩王說話的心思,走向了自己的座位,等待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嘆了口氣,衝着朱胖胖拱了拱手,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還跪在階梯上的朱胖胖,一臉苦哈哈的對着向他行禮的人點了點頭,努力的抿住自己的嘴,不讓口水流出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就喝了一杯參茶,向來容易餓着他,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如果不把嘴巴抿緊一點,周圍那飄蕩的點心香味,都能把他的口水給勾出來。
今晚這場年夜飯非常豐盛。
這幾年老爺子哪一年過年都在外面,皇家這邊也沒有舉行過像樣的年夜飯,今年好不容易在家又恰好各地藩王都在,老爺子就打算弄大一點,讓大家一起團聚團聚,開心開心。
暖閣前的中心廣場上,鋪上了巨大的上等波斯地毯。
紫悅這個教坊司主事,帶着數百名姑娘們,伴隨着鼓樂翩翩起舞。
自打教坊司不幹那種骯髒事以後,姑娘們的身心健康都得到了恢復,不再像以前那樣強顏歡笑了,跳舞唱歌也歡快了許多。
「嘖嘖嘖,教坊司的姑娘就是正啊,可惜不能去了。」
早早就過來的李景隆,看着教坊司姑娘那薄紗之下若隱若現的肌膚,邊啃着水果,邊感嘆的連連搖頭。
「沒錯,特別是她們的主事紫悅,那臉蛋那身材沒得說,可惜了,可惜了!」
旁邊一個皇親勳貴,贊同的點了點頭,看着正指揮姑娘們舞蹈的紫悅,眼睛直放精光。
「餵你個臭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娘們可是對外說了,這輩子只願意依附太孫殿下一人,如果太孫殿下不要她,她願意孤身一輩子,這種女人有多遠離多遠,想都別想,小心把命給搭進去。」
李迓”簧磉叺拟钒榇笞彀蛧樍艘惶B忙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那說話的勳貴幹笑一聲,「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嗎,這種女人誰不知道碰不得。」
「皇上駕到!」
就在來客熱熱鬧鬧小聲聊天的時候,小鼻涕那高昂的聲音,通過綁在臺階上的大喇叭,響徹整個廣場。
「恭迎吾皇,吾皇聖安!」
在場所有人,包括跳舞的歌姬,齊齊的拜倒在地,恭迎老爺子。
「哈哈,朕安,都起來吧!」
拉着大重孫子走進來的老爺子,心情似乎格外的好,滿臉笑容的衝着腥藫]了揮手,讓腥似饋怼�
「謝皇上!」
腥说肋^謝,等老爺子坐下之後才紛紛落座。
「今天是除夕,我也好幾年沒在家裏過年了,正好今年大家都在,就把大家叫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今天大家無需拘束,都是一家人,該說說該笑笑,好了,就這麼多了,開宴吧!」
隨着腥寺渥蠣斪又v起了開場白,可講了一會兒,見腥搜凵褚恢逼补蛟谒磲岬闹炫峙郑緛頊蕚涞拈L篇大論老爺子,瞬間沒了興致講,揮了揮手就宣佈了開宴。
「太爺爺,我爺爺還沒坐呢!」
被老爺子帶在身邊的朱祁銳,看着後面可憐巴巴的爺爺,心疼之下提醒了一下老爺子。
「哼!」
本來心情
又變得不太好的老爺子,被重孫子這一提醒,心情似乎更不好了,但他又不想在孩子面前發脾氣,於是便對着旁邊的小鼻涕道:「去準備一桌宴席,放到他面前,讓他跪哪喫。」
小鼻涕尷尬的笑了笑,連忙應了一聲,讓人去準備了。
很快在腥斯殴值难凵裣拢蛟陔A梯上的朱胖胖面前,擺了一大堆食物。
「各位新年快樂,滿飲!」
身爲太子,自然要發表新年講話,可在這種環境下,他也沒啥可說的了,端起面前地上的酒杯,尷尬的衝腥说搅死^續新年好!
「殿下新年快樂!」
腥艘灿行┎蛔栽诘模鹕砼e杯相賀,然後一口飲下了西域美酒。
「唉,這叫啥事兒啊!」
正代表老爺子帶着自家大兒媳婦,接待各個夫人的張氏,看到古怪的一幕,無奈的扶了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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