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朱瞻圭的一番譏諷,讓那個怒吼的傢伙,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如今熱血散去,他們腦子漸漸的清醒,他們也覺得自己有點傻。
以朝廷的實力剿滅他們輕而易舉,對方來到以後,不但沒有立刻下令進攻,反而多次給他們機會,由此可見,朝廷真的是想給他們一次機會。
可他們呢,在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爲這是朝廷的陰郑雽⑺麄凃_下山一舉殲滅。
如今看來,真的是自己等人太看得起自己了。
「機會是自己爭取的,等是等不來的,命也是你們自己的,路選錯了就不要怨這個怨那個,要怨就怨你們自己愚蠢,分不清好壞,辨不明是非。」
冷冷的掃視了一圈還活着白蓮教校煺肮缫矐械酶@幫榆木腦袋將死之人理論了,指着唐賽兒冷聲下令道。
「別人死活我不論,她我要見活的。」
「喝!」
包圍住唐賽兒等人的將士一聲冷喝,架着盾牌,手持染血的兵器,緩緩縮小包圍圈,準備進行最後的絞殺。
包圍圈內的白蓮教中,看着緩緩逼近的明軍,臉色凝重的拿着農具和木矛以及鍋蓋木板,做好了最後殊死一搏的準備。
「等一下!」
就在雙方緩緩接近,弓箭手們蓄勢待發的時候,被白蓮教袀儽Wo的唐賽兒,雙手
舉起一聲高呼。
推開了周圍幾個頭領的阻攔,唐賽兒來到了白蓮教星懊妗�
看着表情冷漠的朱瞻圭,唐賽兒深吸了一口氣,緩聲道:「如果我束手待擒,可否放他們和這些死去教械募胰艘幻!�
朱瞻圭看着那因爲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英氣臉,淡淡道。
「你的價值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大,而且你也逃不掉。拿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跟我交換,你確定你叫唐賽兒,而不是叫唐天真。」
唐賽兒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表情也十分糾結,似乎在考慮着什麼。
過了許久,她舒了一口氣,一邊伸手入懷,一邊看着朱瞻圭道。
「我的價值確實沒那麼高,但我有一樣東西,可能能做到。」
在唐賽兒伸手入懷的那一剎那,胡玉等人就舉起了槍瞄準了她。
一旦這娘們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胡玉等護衛會毫不猶豫的將其射殺。
唐賽兒拿出來的並非是什麼兇器,而是一封信,信封上面還印着皇家標誌的信。
看到這封信,朱瞻圭陷入了思索。
這封信他好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間又沒有想起來從哪裏見過。
畢竟他每月接的寫的信件,沒有80也有100了,突然冒出了一封信,他真有點想不起來。
「殿下,這信好像是你給那個老道士的。」
朱瞻圭一時沒想起來,胡玉看到信上的標誌,似乎想到了什麼,小聲的提醒了朱瞻圭一句。
「老道士!」
朱瞻圭愣了一下,腦海中漸漸的出現了一個邋里邋遢,嬉笑怒罵,勸他不要相信神仙長生等一類鬼話的邋遢老道士。
這個老道士對大明的影響,可以說是非常大。
不是政治局勢上的影響,是大明軍事實力科技的影響。
老道士給的天雷沙配方,是大明子彈火炮的主要發射藥,對方給的那把黑色骨刀,現在依舊在工匠營裏,成天成夜爲大明每一杆步槍火炮刻着膛線。
對方給的那本機關書,對工匠營裏的工匠啓發非常大,大明現在所用的機車,以及工廠的各種生產蒸汽設備,都從其中找到了很多靈感。
也就是說,老道士這三樣東西,硬生生的讓大明的軍事工業科技,往前邁進了100多年。
當初老爺子知道這個老道士存在的時候,還想親自見見這個神祕的人,以及爲其的功勞封賞。
可老道士自打那天走後,朱瞻圭就再也沒有得到過他的音信,逡滦l和月影衛那邊,也沒有打探出這個老道士的蹤影,就彷彿這老道士,一下子消失在這個世間一般。
當初在對方走的時候,朱瞻圭用一個承諾換了那三樣東西。
朱瞻圭問過老道士需要他辦什麼,可老道士說他也不知道,只說這個承諾,關係到他們那一派的傳承。
沒有問出朱瞻圭也沒在意,只是跟對方講,只要不違背大明律法仁義道德,不管是誰拿了這封手令,朱瞻圭都會傾全國之力幫對方一次。
可沒想到轉眼幾年過去了,這份手令,竟然落到了一個白蓮教頭子手中。
朱瞻圭這下算是醒悟過來了。
難怪那老道士願意拿三樣如此寶貴的東西換這個承諾,這尼瑪可是反傺剑麄�大明朝,除了老爺子,也只有他朱瞻圭能保證讓其平安無事,哪怕朱瞻圭他爹朱胖胖出手都沒用。
給胡玉使了個眼色,讓其將信接了過來。
等胡玉確認後,朱瞻圭看了一眼,確定真的是自己給老道士的信後,朱瞻圭心裏有些發愁。
眼前這個娘們可是造反頭子,蠱惑能力那麼強,這樣
是在學了老道士的本事,以對方對大明的仇恨,大明以後不反了天才怪呢。
「咳咳,是不是有些爲難!」
就在朱瞻圭考慮着,要不要直接以唐賽兒違反了大明律法爲理由,否認了這條手令的時候,一個老頭的聲音在朱瞻圭身邊響起。
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朱瞻圭愣了一下,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就見一個衛所官兵正乾笑的看着他。
朱瞻圭皺了皺眉剛要喝問,官兵憨憨一笑,伸手往臉上一抹,一個猥瑣的老臉,出現在朱瞻圭的面前。
「嘩啦啦!」
突然出現了個陌生人,護衛們和衛所官兵們嚇了一跳,紛紛舉起了武器,對準了穿着官兵衣服的老頭,隨時做好了擊殺的準備。
沒在意身邊指向他的槍和兵刃,突然出現的老道士看着皺着眉頭,盯着他的朱瞻圭,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太孫殿下,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確認了真是這老傢伙,朱瞻圭嘴角扯了扯,沒好氣道。
「本來很好,可見到你以後,就沒有那麼好了。」
「哈哈哈!」
老道士哈哈一笑,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酒葫蘆遞給了朱瞻圭。
「我看你面色不好,可能是傷後根基損失,這是我調的藥酒,每天喝上一口,保你半年身體活蹦亂跳,一葉七刺都沒問題!」
沒有伸手去接酒葫蘆,朱瞻圭雙手抱懷盯着老道士道。
「老牛鼻子,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呀,大明那麼多人你不選,非選這一個,你是不是故意爲難我的。」
老道士嘿嘿一笑,又掏出了一個葫蘆一起遞給了旁邊的胡玉。
「最後一個了,是給太子殿下,讓他每天服用一杯,不說讓他長命百歲,多活個七八年是沒問題的。」
朱瞻圭緊皺的眉頭稍微鬆了一點,抱在懷中的雙手也背在了身後,「老牛鼻子,你要搞清楚她是反伲@可是違背了咱們當初的約定!」
老牛鼻子臉一苦,「我的太孫殿下,要怎麼樣你才能放過我這徒弟。」
朱瞻圭微微一笑,「她是反伲矸莶灰粯樱疫�違背了咱們當初的約定,所以…得加錢!」
老道士:「……」
這什麼太孫啊,以前是女幹商吧?
看着笑眯眯盯着他的朱瞻圭,老道士一陣糾結,最後一咬牙一跺腳,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本子遞給了朱瞻圭。
「咱們當初聊天的時候,你說過汽油什麼的,說是未來的朝廷血液。」
「老道我前段時間選好徒弟以後,往西域走了一趟,研究了一下那種你叫做石油的東西,邭獠诲e,造出了你所說的汽油和柴油還有煤油,本子上記錄了提煉方法和配方材料。」
朱瞻圭眼睛一亮,伸手拿過了小本子翻看了起來。
或許老道士知道這是給普通工匠用的,也沒有寫那麼深奧,更沒有加道家術語,內容滐@易懂,完全是傻瓜式操作。
只要稍微懂點化學基礎,再加上小心謹慎,提煉出汽油和柴油還有煤油絕對沒問題,至於質量如何,那就不敢保證了,只有弄出來以後才能肯定。
而且老道士書上也不單單記錄了三種油的提煉方法,還有石蠟瀝青等各種衍生物品的大概介紹。
看着書本上的介紹,朱瞻圭眼睛都在發亮,也就是知道這老道士不願意跟朝廷有接觸,否則他非把這個科學寶貝給拉回工匠營不可。
這哪是道士啊,簡直就是明代的特拉斯啊。
想到這個人才,即將要從自己面前消失,甚至過不了多久就會過世,朱瞻圭心中就是一陣肉痛。
要
是有這個老道士加入工匠營,大明至少能在他活着的時候,進入二戰時期的科技水平。
想到此,朱瞻圭決定再坑這老頭一把,來補償自己心裏的難過。
毫不客氣的將珍貴的資料揣入懷中,朱瞻圭剛要想繼續坑這個老道士,忽然想起了老道士剛纔說的話。
這老傢伙前段時間去了西域。
想到此,朱瞻圭眼神古怪的看着老道士。
「你這是啥眼神,我可跟你說好了,貧道是出家之人,男女之事都不會沾,更別說跟男的在一起了。」
被朱瞻圭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的老道士,往後退了幾步護住了胸口。
朱瞻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隨即往前湊了湊小聲的道。
「我二叔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老道士先是茫然的眨了眨眼,隨後想明白了話中的含義,猛地往後一跳,指着朱瞻圭急吼吼道。
「我的小祖宗,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要人命的。」
「你那位爺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讓他聽到了你這句話,老道我長800個嘴也解釋不清楚。」
見這老傢伙這麼緊張的模樣,朱瞻圭笑着拍了拍其肩膀安撫道。
「你別緊張呀,我只是隨便問問。」
警惕的看了一圈周圍的護衛和士兵,老道士沒好氣道。
「你這隨便,可是會要人命的。」
說罷,老道士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不過你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老道士我在回來的時候,確實碰見了一個怪人,還跟他在火堆旁邊相處了一晚,聊了一下煉丹的事情。」
朱瞻圭眼睛一亮湊近了一點。
二人就旁若無人的坐在山坡上,聊起了老道是那天晚上的經歷。
根據老道士介紹,那個怪人依他猜測應該是出自嶺南苗疆,之所以有這個判斷,是因爲老道士在其身上發現了蠱蟲。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有防備,都可能會遭到對方的道。
至於對方那一身奇葩用毒的本領從哪裏來的,老道士就不太清楚了。
但根據老道士的經驗判斷,應該是各種巫術,以及對方在西域搜索的西方祕術結合而成的。
至於那人的性格如何,用老道士的總結來說,那就是各種歪門邪道加在一起,在各種刺激下,走進了歪門邪道,腦子不靈光了。
「太孫殿下老道跟你講啊,這種人以後碰到了就離遠一點,那傢伙的腦子不靈光,跟個傻子一樣,但偏偏掌握着各種邪門的毒術,那是要人命的很,稍微不注意就要成爲對方毒蟲的養料了。」
朱瞻圭微微點頭。
其實不用老道提醒,朱瞻圭這輩子也都不願意接觸那種人,俗話說得好,不怕瘋子犯傻,就怕這個犯傻的瘋子手中,拿着一把無限量子彈的AK47。
那個友情幫助他,咳咳…不對,是坑害二叔的傢伙,就是那種手上拿着無限子彈AK47的瘋子。
「好了東西你也要了,話你也問了,該說的不該說的,老道也都講了,是不是該把人交給老道,讓老道我帶走了。」
講完了西域之旅,老道士看了一眼,本來就受傷又站了這麼久的徒弟有些搖搖欲墜,心疼之下連忙結束了話題,想要將其帶走,回山調養。
「這個嘛,其實有些難辦呀!」
朱瞻圭還想從這個老傢伙手中,看看能不能再撈出一點東西。
老道士眉毛挑了挑,盯着朱瞻圭的臉看了許久,在朱瞻圭微愣的表情下,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的太孫殿下,老道除了會一些騙人的手法之外,其實也
非常擅長醫術,對解毒方面也有那麼一點研究。」
「聽說陛下向天下作出懸賞,只要能治好漢王殿下,就給其加官進爵。」
「你說老道我要去了,將漢王殿下治好了,皇上會不會獎賞我。如果我不要這些獎賞,來換一個人的命,你說皇上願意不願意!」
看着面露得意笑容的老道士,朱瞻圭擼了擼袖子,雙手掐着腰跟其對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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