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等敵人進入伏擊地區,直接引爆炸藥,炸破冰面,讓敵人墜入河中。
隨後在敵人混亂之時,用火槍弓弩一輪亂殺,然後轉身就跑。
至於拼殺他沒考慮過!
他的人手本來就少,上去拼殺被敵人纏住了,估計直接就撂在這了。
朱瞻圭打算在阿魯臺沒有進入大明境內之前,先跟這老小子打一下游擊。
只不過他這個遊擊的人數稍微多了一點。
遠處的黑色浪潮越來越近,很快,朱瞻圭就看清楚了,走在前面的韃靼士兵的臉。
把手從溫暖的手套從拿出,朱瞻圭拿過了被包裹嚴嚴實實的步槍,慢慢的解開了上面的包裹。
從溫暖的懷中取出一發子彈塞入槍中,做好了擊發的準備。
這裏的天實在太冷了,如果不把槍和子彈保護好,朱瞻圭無法確定它們能不能擊發。
“各部隊做好準備,以爆炸爲號,一旦敵人要衝上岸,就立刻按照撤退路線撤退!”
摸出對講機,小聲地傳達了作戰命令。
在雪地中趴了半夜的士兵們,紛紛的提起了神。
神機營的老兵還好一點,他們作戰經驗豐富,會調整戰前的心理。
而那些新加入的勞工們,可就沒有這個心態了。
一個個緊張不已,手上拿的弓弩都有些發抖了。
“小六子,待會兒你一定要跟緊叔,可千萬不能掉隊啊!”
那個跟朱瞻圭有過交談的漢子,手中拿着一把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已經進入伏擊圈的韃靼人,用極低的聲音叮囑着身邊的侄兒。
在他旁邊,手上端着一把弩的瘦小青年,緊張的連連點頭。
“不要說話!”
帶領這一隊的護衛營士兵,回頭瞪了那漢子一眼。
漢子陪了個笑,連忙低下了頭。
“阿魯臺太師,我一直有個問題,你確定你的計劃能成功。”
“據我所知,奴兒干都司這裏,並不受明朝的重視,如今他們兵力不足,要萬一他們直接放棄了這裏,不來支援這裏,那你的計劃就無用了。”
走到這一段路的烏爾薩,突然心中有了一絲不安。
可往左右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情況。
想着可能是自己不適應這裏的天氣,所以便沒話找話的跟阿魯臺說話。
阿魯臺看了他一眼。
“我的朋友,請放下你的擔憂!”
“明人對土地的佔有慾,超乎你的想象。”
“不要說如此寬闊的領土了,哪怕就算是一個小水塘,明人都不會輕易的放棄。”
“爲了守住一個破水塘,他們會付出幾十甚至上百條生命。”
“當然了,這也只是明人,如果換成被我們先祖打敗的宋人,那就不好說了。”
“而且朱棣這個人你不瞭解他,他是一個貪婪心極盛的人,同樣也是一個極度重視名聲的人。”
“如今他已經老了,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作爲一個造反起家的皇帝,本身的名聲就不太好,如果在年老之時又丟城失地,他的心會極度不安的,擔心下去被他的祖宗責罵,後世史書上名聲也會把他寫得極差。”
“所以爲了保留他那可笑的顏面,爲了讓後世的史書能把他寫得好看一點,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會奪回奴兒干都司。”
“哪怕爲此付出無數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烏爾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接觸過明朝皇帝,不瞭解明朝皇帝的性格,不過他接觸過明朝的官員。
前幾年的時候,明朝派了一個官員一個太監去了西域,他跟那個人有過交談。
怎麼說呢。
他覺得明人很有禮貌,說話也非常客氣。
僅此而已。
至於武力什麼的,嗯,好吧,他並不怎麼看得上明朝。
如果明朝真有阿魯臺說的那麼強大,他們西域早就被明人給拿下了。
那可是絲綢之路啊,漢人的精神嚮往。
他聽說自打張騫打通絲綢之路之後,每一個漢人皇帝,都想重現漢時輝煌。
可一直到現在。
烏爾薩輕笑一聲。
西域還在西域人的手中掌握着,至於明人,呵呵,沒聽說過。
“轟隆隆…轟隆隆…”
宛如雷霆的腳步聲,在飲馬河上響起。
也就是天氣冷,冰凍的極厚。
不然這麼多人走在上面,早就掉冰窟裏淹死這些混球了。
“準備!”
當敵人前鋒部隊走過炸藥埋伏區,朱瞻圭拿起了對講機。
這一次他主要的目標就是敵人的騎兵。
隨着走在最前面的步兵通過,牽着馬一走一滑的騎兵,進入了炸藥伏擊圈,朱瞻圭下達了開戰的命令。
“點火!”
一聲令下,埋伏在河兩岸的點火手,用力的吹燃了火摺子,點燃了引爆的引線。
爲了讓這些引線正常起作用,朱瞻圭等人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可試了很多辦法都不行,最後還是朱瞻圭在超市中,找到了曾經不知道哪一次抽到的透明膠帶,然後將引線用油紙包住,纏上透明膠帶,才確保了這些引線能夠正常引燃。
“呲呲呲…”
點燃的快速引線快速燃燒,往埋在冰面下的火藥桶而去。
一個正牽着馬往前走的騎兵,無意中瞥到了岸邊有好幾道青煙,正在快速的靠近,疑惑的撓了撓頭,
心裏還想着,大雪天的什麼能東西在冒煙?
“敵襲!”
有疑惑湖塗的,自然有機靈的。
青煙剛剛升起,行進的隊伍中就響起了陣陣驚呼。
正在跟烏爾薩笑着聊天的阿魯臺,聽到前面的呼喊混亂皺了皺眉頭。
“去,看看怎麼回事!”
由於呼喊的人太多,再加上察覺到危險的馬匹驚叫,阿魯臺並沒有聽清楚前面人喊的是什麼。
“轟隆隆隆隆…”
可就在他身邊的傳令兵剛準備出發時,一聲震顫徹底的巨響在前面響起。
破碎的冰塊,飛揚的雪花,衝到了天空數十米高。
其上隱隱可見一片片血紅和飛揚的殘肢斷臂,以及沒死的韃靼士兵,在空中揮手踢腳吱哇亂叫。
“該死,是明軍!”
阿魯臺愣了一下,隨後一聲憤怒的大吼。
“卡察卡察卡察…”
當爆炸微微停歇,一陣陣卡察聲在腳下響起。
阿魯臺聞聲臉色一變,“不好,冰面要破碎了,快上岸!”
吼罷,一把扔掉手中的繮繩,也不管自己心愛的馬匹了,撒腿就往岸邊奔去。
至於被驚呆的烏爾薩,他最親愛的朋友,好吧,在這個時候,他已經管不上了。
這個季節掉進水裏,不被凍死淹死,也至少要得一場大病。
在醫藥不發達草原生病,那就是一隻腳踏進地獄,一隻腳留在人間,稍微不注意就能嗝屁。
而且還不分身份貴賤?
哪怕是阿魯臺這個太師,得了病該死還是要死。
“殺!”
韃靼人在慌亂的往兩岸爬,朱瞻圭則是直接從雪堆裏跳了出來,發出了戰鬥的命令。
“殺啊!”
殺喊聲從兩岸響起。
一名名神機營士兵,端着已經裝上刺刀的步槍,發出了吶喊像百米外的岸邊衝去。
衝在最前面,手持新式步槍的士兵,對着那密密麻麻擁擠在一起的韃靼士兵,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一聲聲槍聲響起,一顆顆錐頭子彈,在火藥的推動下,膛線的加持下,旋轉着鑽進了敵人羣中。
“噗噗噗…”
一陣陣血霧,一陣陣慘叫,在擁擠在一起的韃靼人羣中響起。
由於秋冬季節河水下降的原因,河面距離岸邊至少有兩米高。
再加上岸邊那厚厚的積雪,以及你推我兩下,韃靼士兵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任憑衝過來的明軍無情的射殺。
“砰!”
“投彈手,快把所有手榴彈全部扔進去!”
一槍放倒了一個也不知道是士兵還是軍官的傢伙,朱瞻圭一邊快速的裝子彈,一邊呼喊着投彈手,將全軍所有的手榴彈都扔進去。
神機營是輕裝出發,也沒有攜帶重武器,手榴彈也僅是人手一枚。
朱瞻圭一開始的想法是讓海軍那邊配送過來,結果他忽略了海面上凍的原因,造成了很多重武器都沒有咚偷健�
這一場伏擊,他把全營所有的手榴彈集中在一些人的手中,就是想趁此機會,多殺傷一些敵人。
“呲…呲…呲…”
經過工匠營幾年的研究,手榴彈已經不需要火焰引燃了。
一名投彈手擰開了手榴彈的蓋子,倒出拴着引線的泥巴小球,用力的一拉,只聽呲的一聲,如啤酒瓶子大小的手榴彈冒出了青煙。
“喝!”
這名投彈手一聲怒吼,重達5斤的手榴彈,被他扔進了一堆擁擠在一起的韃靼人羣。
“轟!”
裝填新型火藥的手榴彈,殺傷力是以前那種老型手榴彈的好幾倍。
擁擠在一起的韃靼人羣中,響起了一聲巨響,七八個人直接被炸的慘叫連連。
至於飛起,那倒是沒有。
手榴彈可沒有那麼大的衝擊波能把人給衝飛,它又不是巡航導彈和炸藥包,它靠的是彈片殺傷,不是衝擊波。
在這個季節所有人穿的都厚,再加上韃靼人穿的大部分都是皮毛。
手榴彈的殺傷力大大的減弱。
一顆下去,能殺死一個人就算是不錯了,幾乎大部分都是打傷。
“三兩,六兩,九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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