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當朱胖胖聽說夏元吉連休息都沒休息,直接回去辦公的事情。
忍不住一聲感慨。
“我大明朝以後每個戶部尚書,要是都如此,那該多好啊!”
永樂15年末。
在這新年來臨之際,一場驚天大桉驚呆腥恕�
剋扣北平紫禁城建造公款,貪污朝廷從海外呋氐奈锲贰�
大大小小的事情,被抓被捕的官員高達500多人。
其中官職最大的,是戶部的兩位侍郎,最小的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咻敼倮簟�
據朝廷對外公佈。
此次涉嫌的金額,高達150萬兩銀子。
當在北方跟瓦剌人正在戰鬥的老爺子收到了最終稟報,氣的直接摔了一大堆東西。喊來帶領着換上新戰馬,跟瓦剌人打的熱火朝天的三千營統帥漢王朱高煦揍了一頓。
漢王朱高煦:……
隨後老爺子下令。
首犯者剝皮充草,沒收全部家產,其家人主要男丁斬立決,女卷充入教坊司爲奴,其餘者流放奴兒干都司,送給太孫當炮灰。
其餘較輕者。
犯桉人判凌遲,沒收所有家產,女卷充入教坊司,男丁無論老小,一律流放奴兒干都市。
後經過朝廷統計。
120多人被剝皮充草,剩餘者全部被凌遲處死。
被斬首的主要男丁,高達近千人。
而被充入教坊司爲奴的女卷有3000多人,被流放到奴兒干都司的,接近5000多人。
這一場大清洗,雖然沒有把朝廷徹底的清理乾淨,但也清掃了絕大部分的蛀蟲,狠狠的震懾了一下其他人。
現在所有官員辦事都是兢兢業業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逡滦l抓到了尾巴。
熱熱鬧鬧的新年,就這樣被一場血腥之桉,弄得一點熱鬧氣氛都沒有。
永樂16年二月初六。
經過兩個月的艱難跋涉,朱瞻圭終於帶着他的部隊,來到了貝爾湖防線。
“呼!”
一股白霧從口中噴出,朱瞻圭摘下戴在臉上的墨鏡,抹了抹被凍僵的臉,擦了擦眉毛和已經蓄起的鬍子上的白霜,拿出望遠鏡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南方這個時候的季節,已經開始了冰雪消融,可在這寒冷的東北,冰冷的寒冬纔剛剛到達巔峯。
在這裏呼出一口氣,口水剛離開口,就凍成了冰珠墜落在地。
上個廁所還要拿根棍子,一邊方便一邊敲着。
小的還好一點,難受的是大的。
這讓朱瞻圭忍不住想起了郭老師和於老師的一個相聲。
這個時代的東北季節,真跟那兩位老師說的那樣,帶紙的用處不大,用棒子纔是最方便的。
“有沒有探查到阿魯臺那邊的情況。”
觀察了一下環境,見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也看不出什麼來,朱瞻圭便收回瞭望遠鏡,重新把墨鏡戴在了眼上。
戴墨鏡不是爲了裝酷,而是爲了防止雪盲症。
不單單是朱瞻圭,手下的護衛包括所有士兵,每個人都有一個墨鏡。
帶着蛤蟆鏡一副酷酷的胡玉,搖了搖頭。
“已經派出去三波人了,到現在都沒有回覆,但也就是這兩天回來了。”
“他們走的時候我跟他們說了,不管探查多遠,三天以後必須回來彙報。”
朱瞻圭點了點頭。
“通知下去就地紮營,告訴那些工匠師傅們,按照我給他們的圖紙,建造防禦營地。”
“天冷讓大夥都凍起來,活動活動暖和些,並且告訴大家以後幹活,每天三頓飯頓頓都有肉。”
“還有通知東邊那邊,讓他們趕緊過來集結,再磨嚲桶矗⒄`軍機論處。”
“奴兒干都司那幫靖難也讓他們帶過來,這幫罪人贖罪的機會來了!”
第234章:阿魯臺:悄悄的進去,打槍的不要。
“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腦子有問題,竟然跟你來這個鬼地方!”
烏爾薩頂着迎面拍來的雪花,看着大明邊境的方向,忍不住對阿魯臺一聲吐槽。
飲馬河畔。
韃靼軍團正踩着滑熘的冰面,一點的一點的往前挪。
草原上今年招了白災,雪最深的地方已經過了人的脖子。
在以往這種環境,牧民們都會蹲在帳篷裏不出頭,抱着妻兒喫着所剩不多的糧食,等待寒冬的過去,心裏祈兜呐Q虿灰粌鏊捞唷�
韃靼人在阿魯臺帶着剛回到草原,還沒調轉方向大雪就降了下來。
很多人都建議,等明年開春或者是大雪停了以後再出發。
但卻被阿魯臺給拒絕了。
用阿魯臺的話說,這個時候正是進攻的好時機。
你們想着休息,明人肯定也會這麼想,防備絕對會降到最低。
到時候我們悄悄的過去,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攻下無所城。
而明軍主力那邊也會晚收到消息,我們有更多的調整時間。
等來年冰雪消融,北方戰事結束,明軍主力趕過來的時候,道路必將變得泥濘。
明軍的大炮笨重,在這種泥濘的路根本就走不快。以朱棣急迫的心理,必定會下令拋棄重炮,只攜帶小炮輕裝前進。
明軍失去了重型火炮,對我們的威脅將會大大的縮減。
沒有了重型火炮的大明,就是失去了牙齒的老虎,一擊就倒。
只要打敗了大明主力軍團,大門的土地,財產,糧食,奴隸,女人你們要多少有多少。
最後阿魯臺做出總結。
眼前喫點苦,日後好享福。
眼前享着福,日後必喫苦。
阿魯臺說話還是很有感染力的,聽完他一番分析加忽悠,手下們都覺得非常正確。
明軍的那種重型大炮,他們可是領略過,可不想再嘗試一回,所以他們就稀里湖塗的跟着阿魯臺,懷揣着對未來美好的想象,慢慢的向奴兒干都司而去。
在韃靼人行軍隊伍數里外,一個披着白披風,眉毛鬍子上掛着白霜的漢子,正舉着望遠鏡觀察着阿魯臺軍團。
“孃的,來的這麼快!”
這是一名護衛營的哨探,是兩天前被派出來的。
按照約定,第3天日落之後,不管走多遠,第4天就要返回。
從出來到現在已經兩天了,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漢子便考慮着準備回去。
結果他只是簡單的喫了頓午飯的時間,敵人就來了。
看着遠處那黑壓壓的人潮,漢子吸了吸鼻子,收回望遠鏡一點一點的往後挪去。
雖然他這裏距離韃靼人還有點距離,但他不敢保證周圍有沒有跟他一樣的韃靼探子,能小心一點就小心一點。
拖着自己的行頭,一連在雪地中艱難地挪了三四里地,漢子才裝上雪橇,手上勐的一用力,從一個斜坡上滑了下去。
“什麼!”
“這麼快就來了!”
聽着探子的彙報,朱瞻圭看着剛動工的防禦營地,眉頭深皺了起來。
他和老爺子沒料到阿魯臺乾死大明的決心這麼大,竟然也冒雪前行。
他和老爺子是賭對了阿魯臺進攻的位置,卻忽略了阿魯臺的急迫心理。
還好他及時趕到,否則等開春到來,恐怕就要跟阿魯臺奴兒干都司,來一場血腥的廝殺了。
帶着手下一干將領回到帳篷,朱瞻圭打開了地圖,快速的尋找了起來。
很快他就判斷出了阿魯臺的進攻路線。
茫茫白雪,就算是有經驗的老牧民,也會迷失方向。
阿魯臺估計是打算順着飲馬河,直接進入大明領地。
盯着地圖上的飲馬河,朱瞻圭皺眉沉思了一會,狠狠的一拍桌子。
“幹他孃的!”
轉眼兩天過去。
喬巴山區域。
結凍的冰面上,韃靼軍團在阿魯臺的帶領下緩緩前行。
或許是想着明人也想不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進攻,他們也沒有派出哨探。
派出去的一兩個,也只是沿着河面往前走,確認沒有敵人就返回彙報。
“烏爾薩元帥,過了喬巴山,咱們就進入大明的領土了!”
手牽着蹄上包裹着皮毛的馬匹,阿魯臺摘下了帽子,甩了甩上面的積雪,看着遠處隱隱可見的喬巴山,爲跟在身邊的烏爾薩介紹道。
烏爾薩卻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
包裹的跟狗熊一樣的烏爾薩,擰了一把流出來的清鼻涕,悶聲悶氣道:“我現在不想知道這裏是哪裏,對此更不感興趣。我只想要美味的食物,溫暖的熱湯,暖和的被窩和柔軟的美人,別的我什麼都不想!”
“呵呵!”
阿魯臺一聲輕笑,伸手拍了拍其肩膀。
“放心吧我的朋友,等拿下了一座城池,我會先給你找一個溫暖的房間和美味的食物,以及美貌的美人,讓你好好享受的!”
“哈哈哈…”
周圍傳來了一大笑。
烏爾薩攤了攤手,“但願如此吧,我受夠了這種鬼天氣了。”
“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雪,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裏了,這裏簡直就是我的噩夢。”
“我的神呀,上個廁所還要拿根棍子,你能想象嗎?”
“昨天我動作要是慢一點,噴出來的水,都要直接把我給凍住了!”
“哈哈哈…”
烏爾薩的話,又引起了一陣大笑。
喬巴山,一片白茫茫的茫茫雪上原。
朱瞻圭身上披着白斗篷,跟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起。
不單單是朱瞻圭,在他身後五千名士兵,也是同樣的打扮。
這一次伏擊。
他帶了4500名神機營士兵,和5000名新軍。
加上他的護衛營,正好在1萬人。
他們是昨天晚上趕來的。
沒有休息,一夜忙碌,設好了伏擊陷阱。
朱瞻圭計劃很簡單,就是在阿魯臺等人走的冰面上埋上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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