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石頭…我剛纔被箭射中了,恐怕不行了,以我現在的狀態,再這樣跑下去,咱們倆都要被抓住。”
“雖然我讓你喊我掌櫃的,但這幾年我一直把你當兒子看待。”
漢子如交代遺言的樣子,讓石頭心慌不已。
你把我當兒子,我可沒把你當老子。
要不是你說的榮華富貴,美女如雲,鬼才會跟着你去荒蕪的草原呢。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石頭嘴上還是大聲的安撫着。
“掌櫃的別說了,前面就是邊界了,過了邊界他們就不敢追了!”
你個混蛋可別死,你要死了,我的榮華富貴美女就沒了。
漢子搖了搖頭虛弱道。
“我掩護你走,記住到了草原那邊,別說你是漢人,就說你是我兒子,是我以前來中原的時候留的種。”
石頭勐的瞪大了眼睛。
你這個方法確定行,再說了,你這連問都沒問,就讓我當雜種,你覺得合適嗎?
雖然心裏破口大罵,可想着榮華富貴,一大波美女,石頭只能裝出被感動的一塌湖塗,衝着漢子大喊一聲。
“爹!”
聽到這聲爹,漢子嘴角勐的扯了一下,抬頭也用感動的眼神看着石頭。
好一個父子之情啊!
隨着馬匹奔跑,二人父子情深對望了一會,漢子勐的拉停了馬,抽出掛在馬鞍的短刀,對着也慢慢停下來的石頭大吼道。
“好好活下去,逢年過節的時候,記得給我這個爹磕個頭。”
“滾蛋,不要停下,快跑!”
石頭裝出熱淚盈眶狀,看着漢子許久,最後在其的怒吼中,拉着馬嚎哭着往邊境奔去。
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聽着越來越遠的馬蹄聲,原本一副虛弱無力快要死的漢子,突然翻身跳下了馬。
將馬拉向另外一個方向,抬刀在馬屁股上用力的劃了一下。
馬匹喫痛,仰天悲鳴,向另外一個方向奔了過去。
漢子看了看快要追上來的逡滦l,往遠處一片草叢中而去,警惕的他,還清理了一下自己留下的痕跡。
什麼狗屁父子情。
自己的好日子即將開始,可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死了。
“籲~”
幾十名逡滦l停在了漢子下馬的地方,環視周圍的草叢。
在最前面手拿左輪的百戶,跳下馬拿着火把照了一下地面的情況,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收斂笑容,起身故意對着手下大聲道:“敵人分成了兩路,老沉你帶幾個人追那邊一個,其他人繼續跟着我。”
“駕~”
逡滦l分成兩隊。
一隊往馬匹追去,另一隊在百戶的帶領下繼續跟着石頭。
一刻鐘之後。
漢子從草叢中鑽了出來,看了看已經消失的火光和已經聽不到的馬蹄聲,得意一笑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漢子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來到賀蘭山腳下。
看了看左右見沒有他人後,漢子掀起了一片藤蔓,露出了一個僅供人爬行的洞口。
“傻小子,看在你給我擋了一劫,又叫了我一聲爹的份上,回頭我會給你送幾個美女過去的,哈哈哈哈!”
……………
“什麼!朱棣和他孫子只帶了千把人去了河套!”
一聲驚喜的驚呼,在一個華麗的帳篷中響起。
這裏是亦不剌山韃靼軍營。
“是的,阿莫哈大人!”
倒夜香的漢子,跪在地上肯定的點頭。
“聽說好像是考察什麼河套大平原,想在那裏打造一個種養基地。”
得到了確認,阿莫哈激動的狠狠一揮拳,對坐在上首的阿魯臺道。
“太師,這是好機會,如果我們出兵,在河套抓了朱棣和他孫子,那樣不是咱們想要什麼,明朝就給什麼嗎!”
“還有,手下的瓦剌漢子們,不都想着報仇雪恨嗎。咱們要是抓住了他們,就算不殺朱棣,殺了他孫子,也能平息瓦剌士卒的仇恨啊。”
“這樣一來,瓦剌士兵絕對會死心塌地的跟着您。”
這人的話,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
“沒錯,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太師讓我去吧,我一定會把朱迪和他孫子給抓回來。”
“我去,讓我去…”
瓦剌一方,更是跪在地上請求阿魯臺出兵。
可阿魯臺卻是不發一言,閉眼沉思。
帶着千把人就敢在自己40多萬大軍周圍熘達,以朱棣以前的性格,確實能幹得出來。
可現在絕無可能。
明朝的滿朝文武不是傻子,不可能把皇上和未來的太孫,置身危險之地。
所以阿魯臺猜測,這很可能是一場有預值恼T惑。
至於目的是什麼,阿魯臺暫時還沒有想到,不過他可以100%的肯定,朱棣和他的孫子只是誘餌,誘惑他去上當。
一旦他受不了誘惑,動兵去偷襲,下場可能就是一敗塗地。
“都安靜!”
想明白了這些,阿魯臺伸手壓了壓,讓腥藭簳r保持安靜。
“太師,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呀。我的族人們心中充滿了憤怒的怒火,我們的夥伴靈魂還不得安寧,他們每日在我們耳邊哀嚎,讓我們爲他們報仇,解除他們心中的怨氣,迴歸到長生天的懷抱。”
沒等阿魯臺說出心中的猜測,瓦剌殘部的代表,跪在地上砰砰磕了幾個頭,希望阿魯臺能讓他帶兵出擊,爲那些慘死的族人報仇。
“木海,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不能讓你去。”
“爲什麼!”
瓦剌族的代表木海,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緩步走下臺階,阿魯臺伸手將跪在地上的木海扶了起來。
拍了拍其肩膀,阿魯臺神情認真道:“因爲這是一場陷阱!”
“陷阱?”
木海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想明白,這麼好的機會,爲什麼會是陷阱。
轉身回到了高臺,阿魯臺對所有人道。
“我們和朱棣不止一次的交手過,他的性格和習慣,相信大家都略有了解。”
腥宋⑽Ⅻc頭。
在場之人,除了西邊支援過來的之外,誰沒有被老爺子按在地上摩擦過。
有句話說的好,最瞭解你的就是你的敵人。
爲了能打敗朱棣,這幫傢伙們私下裏可沒少研究朱棣。
當然了,他們可沒有研究朱棣的是非功過。
這些是大明史官研究的事情,他們可沒有這個閒心研究那玩意兒。
他們研究的方向,是朱棣打仗的本事和他的性格。
根據他們的研究。
朱棣這個人很能打仗,也會打仗,也好打仗。
根據他們瞭解,朱棣的一生,幾乎都是在戰爭中度過的。
擁有這樣的人生經歷,讓朱棣對戰局非常敏感,很容易抓住敵人的漏洞和弱點,然後一舉攻破。
不過這是以前的朱棣。
自打當了皇上統領了整個大明,這傢伙就喜歡上了大兵團碾壓了。
登基以後的兩次北征,除了第1次的邱福的10萬大軍之外,朱棣的兩次北征都是大兵團碾壓。
小隊攻擊雖然很犀利,但誰能拒絕大兵團碾壓的爽呢?
在性格方面,朱棣心狠手辣,對北方人天生有一股仇恨心理。
這股心理,可能是來源於小時候的經歷,以及長輩們對他蒙元殘暴的思想灌輸。
所以每次北征,朱棣都是往最狠的打。
最狠的一次,直接血洗了瓦剌一族,讓瓦剌一族的人口直接減了一半。
總結起來就是,能打仗,戰略眼光極高,討厭北方草原人,心狠手辣,喜歡滅族的傢伙。
想了半天,腥寺挠X得,這樣的人不可能會犯出這樣的錯誤。
所以阿魯臺說的這是陷阱,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一時間腥诵闹卸加行⿷c幸,差點入了大明的陷阱。
“看來你們,真的已經失去成吉思汗的時期的勇武了。我不否認這可能是陷阱,但我想不明白有什麼樣陷阱,能夠抵擋住我們40萬軍團。”
就在所有人恍然大悟,內心暗自慶幸的時候,一聲彆扭的草原語響了起來。
尼瑪,誰這麼愛說大實話。
我們要還有成吉思汗時期的勇武,中原早就被我們拿下了,也不至於現在在草原上放馬遛羊。
腥藢ぢ暱慈ィ粋�鎧甲怪異,滿臉大鬍子的將領,出現在腥搜矍啊�
“烏爾薩將軍,請收回剛纔你說的話,否則我將視爲是對我們草原人的侮辱,向你發起決鬥!”
阿魯臺手下的一個將領,氣憤的站了出來。
烏爾薩撇了他一眼,不屑的輕哼一聲。
“收回?我爲什麼要收回。”
“我覺得我說的並沒錯。”
烏爾薩聲音微微提高,撇了一眼坐在上方,面無表情的阿魯臺。
“擁有40萬大軍,其中還有16萬騎兵的我們,我想不明白有什麼力量還能阻擋我們。”
“我們當初不是計算過嗎,刨去大明在外的軍隊,以及內部的鎮守軍隊。大明能動用的軍隊,也是跟我們相差不多,而且還是剛招募的新兵。”
“以前你們五六萬人,都敢跟大明的幾十萬大軍對抗。爲什麼現在兵力都相差不多,反而你們都怕了。”
“說實話,我們擁有如此強的實力,我想不出來,我們會有失敗的理由。”
“這是陷阱,那是陷阱,怕這怕那,還打什麼仗,爭什麼天下,早點回去放羊擠奶得了。”
“哈哈哈…”
烏爾薩一番陰陽怪氣的話,逗的他身後的手下哈哈大笑。
一個個發着噓聲,嘲笑的看着草原上的卸鄬㈩I。
“混蛋!”
“曾曾曾…”
擠羊奶那可是女人的活,這傢伙是在諷刺他們,連女人都不如嗎?
說話的那個阿魯臺將領,氣的臉色脹紅,伸手拔出了腰間的刀,就要砍了羞辱草原勇士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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