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銀牙咬着嘴脣,趙靈兒感動的眼含霧水,微微抬頭看着朱瞻圭,聲如蚊蠅道。
“妾身也不止一次的想,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功德,才能嫁給如此優秀的丈夫。”
兩人四目相對,周圍氣氛情意滿滿。
“咳咳…”
就在二人手牽着手,深情互望的時候,旁邊響起了不合時宜的咳嗽聲。
趙靈兒如受驚的小鹿,勐的收回手,快速的起身跑向了後屋。
張氏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打擾兒子兒媳互訴情愫的朱胖胖。
“你喫飯就喫飯,瞎咳嗽啥!”
朱胖胖呵呵一笑指了指碗。
“沒飯了,我只是想提醒你給我打飯。”
“哼,撐死你得了!”
張氏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伸手拿起了朱胖胖的空碗。
在張氏轉身之時,朱胖胖衝着神色澹然毫無尷尬害羞之意的朱瞻圭,豎了豎大拇哥。
這小子哄女孩子有一手啊,剛纔那一句話不但把媳婦誇了,還把他娘也帶到了其中,真是高手。
喫過晚飯,又陪老兩口聊了會天,跟老爹說了一下民工安排,以及道路修繕的事情,朱瞻圭才返回了自己的寢宮。
這天晚上朱瞻圭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看看幾個孩子,陪幾個媳婦說說話,問了一些商會的事情,便到天亮了。
永樂15年8月13。
剛回來兩天的朱棣,連屁股都沒坐熱就直接北上了。
對外宣稱的理由,考察河套地區,看看能不能變成大明的糧倉。
此次出行,老爺子並沒有大張旗鼓,只是簡單的帶了數百名護衛,在太孫朱瞻圭和幾個重要官員的陪同下就出發。
百姓對於這個消息並沒有在意,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皇上考察地方,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消息了。
但一些有心人得知了此事,心中卻有了其他的想法。
比如說阿魯臺派在京師的探子。
“你確定是真的!”
一間收夜香的鋪子裏,正在刷夜香桶的一個漢子,勐的站了起來,丟掉了手中的刷子,一把抓住了身邊的小夥計。
小夥計點了點頭。
“是的,皇上確實只帶了千把人,隨行的還有那個屠殺了你們草原卸嘤率康膼耗А!�
“根據我那邊的線人打探,皇上之所以就帶這點兵,就大搖大擺的過去,是因爲他覺得在賀蘭山和大同城有他的軍隊。”
“而且還聽說,本來有人建議多帶點護衛,結果被朱棣拒絕了。”
“朱棣說現在已經快到了冬日,北方可能會下大雪,你們的人不可能趟着大雪在冬天發動進攻。”
“沒有大部隊軍團,千把護衛可以擺平任何危險,更何況周圍還有兩個大軍團,隨時可以過來支援。”
“太好了!”
聽完了小夥計的彙報,漢子激動的狠狠一錘拳頭。
他在這裏刷了五年馬桶,終於刷到了重要情報了。
“掌櫃的,我們是把這個消息上報,還是繼續調查調查?”
興奮的漢子回頭看了小夥計一眼。
“爲什麼要上報,難道你刷夜香桶還沒刷夠嗎?”
小夥計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漢子的意思,驚愕道:“難道您不打算上報給那位大人,而是打算回去親自稟報給上面。”
漢子嘴角勾起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如果彙報給那個傢伙,估計一句口頭獎勵就把咱們打發了,然後咱們倆還要在這裏繼續收夜香刷便桶,這輩子都沒有出頭的機會。”
“可如果咱們親自回去,把這個情報彙報給大汗,一旦這個情報發揮了作用,咱們倆榮華富貴,一輩子都享受不完。”
說着,漢子憧憬道:“成羣的牛羊,膚白貌美的漢家女子,數不盡的銀錢,高高在上的地位。”
抬手重重的拍在小夥計的肩膀上。
“石頭咱們倆並肩作戰了五年,躲過了逡滦l和夜魔的一次次的追殺,咱們倆可以說是生死兄弟。”
“曾經你救我一命的時候我說過,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跟我走吧,你雖然是漢人,但大汗求賢若渴,只要你真心歸降,再加上我的庇護,以後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
“你不是一直想過上娶七八個媳婦,大被同眠的日子嗎,跟着我,別說七八個了,10個20個我都可以給你。”
叫石頭的小夥計,被漢子勾畫出來的美好場景,誘惑的呼吸有些粗重。
想着跟隔壁寡婦一樣,長着大饅頭,皮膚白嫩,而且還是10個20個的大美女,跟他同睡一張牀,石頭嚥了一口唾沫,重重的點了點頭。
很快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離開了這間充滿了神奇味道的院子。
在二人走後沒多久,靠近屋子的一個幹糞堆動了動,一個瘦小的漢子從裏面爬了出來。
他看了看左右,確認屋中真的沒有人,才重重的吐了幾口唾沫。
“他孃的真倒黴,好好的柴火堆怎麼扒了,害得老子今天只能鑽糞堆裏。”
用力的拍了拍身上的幹糞,瘦小漢子快速的翻出牆,往工匠營旁邊的一個大院而去。
“臥槽,怎麼這麼臭,死狗子你他孃的掉糞坑裏了,不去洗洗跑這裏幹嘛。”
“天哪,我忍不住了,你這條死狗,給老子滾遠一點,別過來。”
被腥讼訔売霉黜敵鰜淼氖菪h子,惡狠狠的瞪了守門的那幾個傢伙一眼。
“你們攔我路幹嘛,我有重要情報要彙報給指揮使大人!”
“有什麼事兒告訴我,我給你通傳,你他孃的這一身味道,你確定指揮使大人能聽得下去你說話。”
“何事吵吵鬧鬧!”
就在一方要進去,一方攔着不讓進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色逡拢砬閲烂C的中年人,皺着眉從大廳中走了出來。
這人正是趙靈兒的父親,大明月影衛的指揮使趙慶。
“大人,是死狗子要見您!”
堵門的一名黑衣逡氯耍B忙轉身彙報。
趙慶點了點頭,然後吸了吸鼻子,勐的推後了幾步,捂住口鼻道。
“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臭?有人掉糞坑裏了嗎。”
守門的那人嘿嘿一笑,指了指被棍子捅到外面的瘦小漢子。
趙慶往門外一看,正看到渾身髒兮兮,頭上還頂着一小塊污穢,散發着怪味瘦小漢子。
“頭!”
見到了趙慶,瘦小漢子激動的走上前,就要彙報他發現的情況。
趙慶不動聲色的退後了一步,給兩邊的人打了個眼色。
守門的人秒懂,拿着棍子又把死狗子頂了回去。
“頭…我已經發現了阿魯臺的探子,他們已經得到了我們故意傳出去的情報,已經離開那駐地,回北方彙報去了。”
趙慶點了點頭,對其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你趕緊去洗洗吧,還有把這門口也衝一衝。”
對於探子跑掉的情況,趙慶一點都不在意。
只要對方知道了他們的情報,並且相信了就行了。
提到阿魯臺的探子,趙慶心裏就是一陣悔恨的嘆息。
當初圍剿的太狠了,把剩餘的一小部分,嚇得都不敢冒頭了。
後來他們偵查了好久,才確定了幾個地方,有可能是阿魯臺的探子。
考慮着後面還有用,趙慶和逡滦l那邊並沒有對這幫傢伙們下手,而是選擇了監控起來。
只不過不知道這幫傢伙們是演戲厲害,還是他這裏判斷錯了。
一連監視了好久,趙慶這邊都沒有判斷出,哪一個是真正的阿魯臺的探子。
最後無奈之下,只能選擇了全部監視。
昨天在收到朱瞻圭的命令後,他就把皇上要去北邊,視察河套的消息傳了出去。
同時嚴格叮囑監視人員,一旦對方上當了,就立刻彙報給他。
趙慶並非是要抓人,而是要護送這些探子到達阿魯臺那裏,把消息帶給阿魯臺。
回到大廳,趙慶對着坐在旁邊喝茶的紀剛道:“老紀啊,這魚兒上鉤了,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喝茶的紀剛微微一笑。
“行,這事兒交給我了,保證他們安全的到達阿魯臺的大營。”
“對了,你那些臥底靠不靠譜,能不能把消息在阿魯臺的大營中傳開,完成陛下和太孫殿下的要求。”
趙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美美的喝了一口。
“不靠譜也得靠譜,一旦失敗了,我可沒法跟我閨女和我外孫交代啊。”
原本笑眯眯的紀剛,聽到外孫這個詞,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一絲無奈在眼中閃過。
爲什麼自己的侄女,生的是個女孩呢!
如果是個男孩,自己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送他上位,可閨女真的讓他很難辦。
現在他只能希望侄女多努力,爭取在他死之前,生一個帶把的出來,也讓他拼一把,讓外孫庇護紀家千秋萬代。
第227章:朱棣:相比於小軍團突破,我更喜歡大兵團碾壓。
永樂15年十月初八。
涼州衛,靠近草原邊境的一片區域。
“快…在前面,別讓他們跑了,快追!”
“千戶大人有命,活捉探子者,重賞!”
“駕!”
一聲聲呼喚大喊在黑夜的曠野響起。
前方兩匹馬上,漢子和石頭狼狽的狂奔。
那漢子一邊駕馬急行,一邊回頭觀望。
看着越來越近的火把,臉色越來越陰沉。
自己二人騎的只是普通的駑馬,根本比不上後面逡滦l騎的上等馬,再這樣跑下去肯定會被追上。
漢子兩人出了金陵以後就被追殺,一路上東躲西藏,幸叩呐艿搅爽F在。
二人之所以會走這裏,是因爲東邊已經被戒嚴了,賀蘭山長城防線還駐紮着五軍營。
從那裏根本就出不了塞,二人又沒有通關文碟和路引,一旦被抓住,根據二人的口音,絕對會被嚴刑審問。
漢子自己能保證不泄露出什麼,但跟在他身邊的石頭,他就不敢肯定了。
漢子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暴露的,隱藏的這幾年,除了石頭之外,沒人知道他的身份呀。
就算是石頭,也是確定真的忠兆约海鸥嬖V對方自己的身份的。
難道是?
“石頭!”
漢子眼睛一眯,衝着旁邊緊跟着的石頭大喊了一聲。
等其看過來後,漢子將一個包裹扔過去,隨後裝出虛弱的模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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