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荀焱
經過審問,那個使者招供了所有一切。
不過具體在哪個島上跟這些倭寇見面,使者並不知道。
出於對朝廷的不信任,那幫倭寇們答應見一面,但要求見面地點必須他們。
也正因爲這個原因,朱瞻圭就放棄了圍剿計劃,選擇引蛇出洞。
本來這場出行,將領們是不同意朱瞻圭親自前去的。
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朱瞻圭去了要是遇到什麼危險,他們可承擔不起。
一旦朱瞻圭出了意外,神機營和海軍的所有將領,最好的選就是自裁而死,省得連累家人。
可派別人去,朱瞻圭又擔心他們無法圓滿完成任務。
此次出行朱瞻圭並沒有帶质浚磉叾际谴蛘炭橙说拇罄洗帧�
當然了,他本來身邊除了于謙之外,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人。
派將領們過去,朱瞻圭害怕他們露出馬腳。
想來想去,爲了整個計劃,朱瞻圭決定還是親自前去。
但爲了保證安全,海軍那邊已經在幾十裏的海外做好了準備。
一旦朱瞻圭這邊發出信號,他們立刻就會發動進攻。
李虎這個海軍總兵官,更是不放心的帶了上百名好手貼身保護。
有李虎和這上百名護衛,哪怕就算跟倭寇們起了衝突,也能保護朱瞻圭,在海軍趕到之前的安全。
“先生,有船來了!”
就在朱瞻圭和李虎欣賞着海景的時候,瞭望哨發出了有船靠近警示。
“通知下去,記住我的交代,能不能一舉將這幫倭寇消滅,就看今天晚上他們上不上鉤了。”
“是!”
李虎應了一聲,吩咐身邊的護衛再去提醒一遍。
“喂,今天的收穫如何呀?打了多少魚啊!”
很快,一個小船靠了過來,船上一個漁民打扮的男子,一邊整理着魚貨一邊對着大船呼喊。
朱瞻圭衝着李虎微微點了點。
李虎上前一步,按照兩方約定的暗號回道。
“唉,魚網破了個洞,就抓住了兩個海螃蟹,還跑了一隻!”
“哈哈…”
漁夫哈哈一笑,然後接着問道。
“螃蟹跑的是公的還是母的,長了幾個爪子啊!”
李虎按照要求,哈哈哈笑了四聲,而且還是非常尬的笑。
“跑的半公不母,爪子在我抓的時候扯下來了三根,掉海里又摔斷了兩根,剩下還有幾根,天太黑沒看清!”
收拾海貨的漁民,將手中的魚扔到了一邊,衝着大船拱了拱手。
“敢問先生如何稱呼,我好向上面彙報。”
李虎回了一禮,高聲回答。
“我家先生姓王,是二少爺的大掌櫃。”
“原來是王掌櫃的,失敬失敬。”
漁民衝着站在甲板上,看都沒看他的中年書生行了一禮。
“還請各位先等一會兒,我回去向我家當家的稟報一聲。”
“天太冷,快去快回,莫要讓我家先生凍着了。”
很快,小船消失在黑暗中。
“這誰起的對接暗號,都什麼玩意兒呀!”
看着小船消失,李虎無語的搖了搖頭。
朱瞻圭輕笑一聲。
“暗號這玩意兒,東一嘴西一嘴纔是最正常的,太正經那還是暗號嗎。”
大概過去了三炷香的時間,遠處黑暗中亮光緩緩出現。
“來了!”
朱瞻圭提醒了一聲,李虎等人手抓向了腰間的刀柄和懷中的槍柄,做好了準備。
一艘插了一根火把的大船,緩緩的靠近。
朱瞻圭隱隱約約看見,船上皆是持刀立弓的漢子。
“敢問可是王先生當面!”
一名富態的胖子,站在船頭的甲板上,對着朱瞻圭這邊拱手打招呼。
“正是在下,還未請教先生大名!”
朱瞻圭壓了壓嗓子,拱手回了一禮。
“先生叫我海膽王就行了!”
朱瞻圭嘴角扯了扯。
這很顯然是對方的綽號。
兩船快速的靠近,一塊木板搭在了兩船之上。
胖子歉意的笑了笑。
“爲了以防萬一,還請先生委屈一下,我帶你上岸!”
朱瞻圭和李虎對望了一眼,也不懼對方耍什麼花招,帶着幾個人登上了對方的船。
“照顧好王先生的手下!”
等朱瞻圭和李虎上船以後,胖子對着手下吩咐了一聲,笑着又邀請朱瞻圭登上了一艘小船,才往海島方向行去。
夠謹慎的呀。
見到對方的安排,朱瞻圭眉頭挑了挑。
小船緩緩地行進,船上的人沒有任何交談。
進入海島區域,小船又換上了大船,行進了半個時辰,才靠近了一個海島。
再次換上小船,朱瞻圭一行人才正式登岸。
上岸的地方是一個沙灘。
沙灘上隱隱綽綽站了很多人,一個個手持着兵器,警惕着周圍和其他人。
很顯然他們不是一夥的。
“先生請!”
登岸以後,胖子笑着伸手引了一下,摸着黑往海島崖壁而去。
“還望先生勿怪,大明海軍到處遊竄,如果我們舉火而行,很容易暴露我們的位置。”
朱瞻圭扶着李虎一邊趟着往前走,一邊笑着回道:“無妨,小心一點爲好!”
一行人走到一個山崖邊。
胖子讓朱瞻圭等人稍等,他走上前在崖壁上摸索了一下,掀開了一個簾子。
“先生請,各位當家的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朱瞻圭看了一眼隱隱有火光的山洞,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大步的走了進去。
山洞並不深,往前走了幾十米,一個巨大的溶洞便出現在朱瞻圭的眼前。
溶洞約有籃球場大小,裏面東一堆西一堆,或坐或站着20來號人。
在溶洞的最中間,有一張八仙桌擺在那裏。
桌子邊坐了三個男子,此時三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着,喝着茶水喫着點心。
等注意到有人進來,洞內的腥思娂娍戳诉^來。
胖子走上前笑着對三人道。
“我給三位當家的介紹一下,這位王先生,是那位邀請咱們過來的二少爺的掌櫃。”
隨後他又轉頭爲朱瞻圭介紹到。
“這三位是海上的三位當家,分別是海螃蟹,海蠣子,海螺號!”
朱瞻圭無語!
“見過三位海兄!”
三人聽到這個稱呼,嘴角也狠狠的扯了一下。
身材高大的海螃蟹,呵呵一笑。
“我等身份特殊,只能以這種混號相稱,還望先生勿怪!”
朱瞻圭笑着擺了擺手。
“無妨無妨,在下能理解!”
幾人互相客套了一番打了聲招,胖子便邀請朱瞻圭入座。
“本來還有一個海刺蝟要來,結果前幾天這傢伙倒黴,被朝廷的水師給剿滅了,所以今天來到的只有我們4人了。”
朱瞻圭微微點了點頭。
“這事我也已得知,對於海刺蝟兄弟的遇害,我也深表遺憾。”
場面安靜了下來。
幾人都不熟悉,而且四個是伲粋�是官,真的不知道聊什麼。
過了一會兒海蠣子第一個開口。
“王先生,今日我等受邀來到這裏,是爲了二公子那個承諾的,不知道我們想要得到那個承諾,需要付出什麼,準確的說,你們需要我們做什麼。”
朱瞻圭看了一眼其他人,見其他人沒有打算閒聊的意思,便直言道。
“我家公子希望你們能幫助他重創水師,如果能殺死大公子的兒子,那是更好不過。”
四人嘴角扯了扯。
打敗大明海軍,他們也想呀,可問題是要是大明海軍能輕易的打敗,他們用得着被逼的天天窩在島上不敢出門嗎。
跟他人見個面,還要躲躲藏藏,冒着觸礁的風險大半夜的出海。
海膽王嘆了口氣,伸手給朱瞻圭換了杯熱茶,一臉無奈道。
“王先生說句實話,官家的水師力量實在太強了,別說我們一家兩家了,就是聯合在一起都不夠對方一頓喫的。”
“也就是我們靠着熟悉地形才苟活到現在,如果要是沒有那些暗礁島嶼保護,我們除了遠逃海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一旁的海螺號也是點頭。
“這還是以前的朝廷水師,現在更不用提了,聽說他們已經全部裝備了火炮,那開起火來,簡直跟老天爺發怒似的。”
“被剿滅的海刺蝟,就是被對方的炮火給直接轟當場分崩離析。”
“你們想要我們打敗這支水師,說句實話,你們真的有點高看我們了。”
說實話,這幾人如果不是被大明海軍逼的走投無路,他們真的不想跟朝廷的人有接觸。
與朝廷的人合作,簡直是與虎制ぁ�
朝廷那幫人是出了名的不講信用。
前腳跟你合作,後腳就把你出賣的事幹的多了。
如果不是這位二公子提的條件太誘人,他們又被海軍逼的差點要遠航,他們纔不會參加今天這場赴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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