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995章

作者:水果抹茶

柳白懶得管他那些心思。

從宗正寺出來之後,轉到去了昭國坊。

李二他們來莫家慰問過,柳白這個泰記實際意義上主人,還沒去。

從權力上講,柳白是必然要去一趟的。

從情分上講,莫家二老也是從柳家莊子裏出來的,柳白更要去看一看。

下午到莫家的時候,柳白受到了莫家二老的殷勤接待。

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之中,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睦州的医绦磐絺儯褥妒莵黹L安城裏溜達了一圈,扭頭又回睦州去了。

最難過的,當然要數陳碩真。

平康坊,專門供花魁們居住的地方,曾經是春風閣的範圍。

爲了不影響比賽,春娘一聲令下,將春風閣的生意停下兩個月。

畢竟,優秀的姑娘全都參賽了,老主顧們就算來了,也見不到她們。

與其把名聲毀了,反倒不如賠點錢。

其他姑娘都是四人一間,擠一擠,湊合住。

唯獨陳碩真有一處單獨的小院子。

這讓不少姑娘,心懷怨念。

只有陳碩真自己知道,這座小院子,儼然就是一處監牢。

坐在鏡子前,看着對面那張美豔的臉,陳碩真久久不語。

她摘下假髮,用梳子仔仔細細的梳理了一遍。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陳碩真飛快的重新戴好假髮,打開門。

“陳姑娘,這是您本月的份例,還請收好!”

春娘笑容滿面的,將一個托盤放在桌子上。

陳碩真掀開紅布看了一眼,裏邊赫然放着好幾錠金子!

金子不是通用的貨幣,卻比通用貨幣還要緊俏。

這年頭,大唐缺銅缺得厲害。

尤其是大唐的銅錢流入西域之後,被異族人當成通用貨幣,更加緊缺了。

早年見,一貫銅錢不多不少,就是一千枚。

去年,精明的老百姓已經把九百枚銅錢串起來,當一貫錢,也就是一兩銀子使用。

經過一年的發酵,在諸多連鎖反應之下,長安城的物價開始飛漲。

銀子的購買力在短期的下降之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大幅度飆升起來!

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而破產。

市面上,從銅緊缺,迅速變成了銀緊缺。

人們都被這種變故折騰怕了,已經很少有人,敢兌換大批量的銀子和銅錢。

只有金子的購買力,依舊堅挺。

在大宗的貨物交易之中,金子的地位,開始凸顯。

八錠金子,足以買下好幾個陳碩真居住的小院子!

“一個月的份例?”

陳碩真一愣。

她本就是窮苦出身,雖說後來出頭了,也不曾見過這麼多金子。

往前倒上一百多年,金子是貴族專屬的貨幣!

春娘笑道:“這可是少爺親自批下來的,姑娘的臉面大,可不敢受了難爲”

陳碩真反應很快。

“春娘姑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由出入?”

春娘指了指外邊。

“春風閣可從沒有限制姑娘的自由!”

陳碩真沉默片刻,拿起一錠金子,道:“你們就不怕,我逃出城去?”

春孃的笑容更加濃郁了。

“老婆子我想不了那麼周全,既然少爺允了,想必是不擔心姑娘出城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您出城了,跟老婆子我也沒有多大幹系!”

陳碩真放下金子,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她很清楚,若是逃出城去,碰上曾經的‘自己人’,她只會死得更快!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医痰娜怂赖乃溃サ米ィ急囟ㄊ莾裙碓斐傻摹�

而內鬼的人選,還用想嗎?

“春娘姑姑的意思是”

春娘行了一個叉手禮。

“老婆子我此來,一是給姑娘送份例,二則是向姑娘辭行!後續的比賽,自有專人幫姑娘操持,老婆子我即將出海,管不到長安城裏的大場面嘍!”

說完,春娘微微頷首,離開了陳碩真的房間。

她懶得管陳碩真是什麼反應。

擺動着肥碩的腰身,去了另外一座小院子。

“人呢?都給老孃滾出來!”

一大羣鶯鶯燕燕的姑娘,從房間之中走出來。

她們全都是春風閣的頭牌。

春娘左手叉腰,另外一根手指上下翻飛。

“你們都給老孃記住了,就算老孃不在長安,也莫要丟老孃的臉,之後的比賽,都把看家本事拿出來!”

“告訴你們,接替老孃的,雖不是什麼正經人,但也是咱柳家的主事,該給的面子要給,見了面,都給老孃客客氣氣的!”

一大羣姑娘嘻嘻哈哈的應承着。

也有幾個捨不得春娘離去,跑過來拉着春孃的手,問東問西。

春娘霸氣外露,瞪着眼睛,道:“你們這些小浪蹄子別想着清閒,咱們春風閣的名頭,可不能被外地的人給搶去!”

說話間,杜愨和青兒施施然走了進來。

杜愨瞪了春娘一眼,道:“誰不是正經人?!”

春娘氣哼哼的說道:“老孃的辛苦半輩子,全給你小子做了嫁衣!”

杜愨撇了撇嘴,沒搭理她。

青兒則是走到姑娘堆裏,這個叫聲‘姐姐’,那個叫聲‘妹妹’。

她本就是春風閣出身的清倌人,跟這些姑娘,都熟絡得很。

春娘把賬本往杜愨懷裏一拍。

“老孃明日就要前往嶺南,你給老孃好好當人,別被這些小浪蹄子勾了魂兒去,若是做出對不起青兒的事,老孃隔着大海,也能派人閹了你!”

第1308章 道門能幹的,爲啥佛門就不能幹?

翌日,清晨,天大晴!

長安城外,出現了一片旌旗。

無數輛馬車排着隊,向南方緩緩行去。

在車隊的周圍,是一千五百名左武衛將士組成的護衛隊。

席君買提着一杆馬槊,在護衛隊最前方開路。

秦懷義跟手底下的人寒暄着,見一輛輕便的馬車出了城門,離開了飛奔過去。

噗通!

他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

“爹!您身子不好,就莫要下車了,孩兒此行遠去,定會給您爭臉面!”

馬車裏的,當然是秦瓊。

老頭子傷感得不行,眼中似有淚光,卻並沒有下車,甚至都沒有說話。

翼國公府的老管家,將一個包裹交給秦懷義。

“少爺,這是老爺給您準備的行囊!”

秦懷義起身接過行囊,猶豫了一下,朝馬車伸了伸手,卻終究還是放下了。

“爹,您保重!”

說完,他毅然轉身離去,爬上馬背,狠狠的一甩鞭子!

老管家湊到馬車旁,道:“老爺,少爺走了”

秦瓊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回府!”

不遠處,春娘死死糾扯着手中的絲綢帕子。

踮腳張望了半天,也沒看見幾個熟人。

“都是一羣沒良心的!”

春娘咬了咬牙,打算上馬車啓程。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呼和。

“老鴇子!”

春娘臉上閃過一抹喜色,不過轉瞬就消失了。

杜愨騎着快馬,帶着青兒來到跟前。

“老鴇子,杜某見你可憐,都沒人相送,便來給你個面子!”

春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瞬之間,又換成了笑臉。

青兒手裏拿着一個大大的包裹,塞進春娘懷裏。

“姑姑年紀大了,要照顧好身體,春風閣那您放心,青兒定會看好姐妹們!”

春娘笑道:“你這丫頭,是個知冷知熱的性子,嫁給杜愨那白眼狼,着實可惜!等姑姑我回來,給你尋摸一個更好的婆家!”

杜愨大怒,道:“你這老鴇子,好生不講理,杜某人好心好意前來送你,竟得如此回報?”

春娘哈哈大笑幾聲,道:“管你身居何職,不一樣要喝老孃的洗腳水?!哈哈!”

笑了幾聲,卻又忽得沉默了。

她雖是泰記的主事,但地位一向不高。

這麼多年了,也沒處下幾個人來。

也就跟杜愨夫婦,走得比較近。

就這,還是因爲青兒本來就是春風閣出身。

想當年,若是沒有春娘護持,青兒也無法保存清白之軀。

春娘這個老鴇子雖然是做皮肉生意的,但一向公道,從來不強逼姑娘們接客。

“姑姑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