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此去長安,務必要小心幾分,無論裴家,長孫家,還是剛剛的侯家,說不定都會對你出手!”
把侯家人臭揍一頓,自然是柳白的吩咐。
對於侯君集這個人,柳白說不上多忌憚。
起碼,和長孫無忌比起來,侯君集的手段連小孩子都比不上。
他唯一比較擔心的,就是李承乾。
經過多日的相處,他發現李承乾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可實際上,卻是個極其重感情的孩子。
別看李承乾答應柳白,見到侯君集一次就揍他一次。
但誰也說不好,他忍不忍心這麼幹。
不管怎麼說,侯家的長女日後將會成爲太子妃,那麼李承乾和侯君集,註定會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繫。
柳白知道侯君集早有造反之心,這種情況下,李承乾哪怕流露出一點同情之心,在未來,都有可能釀成滔天大禍!
既然如此,那麼柳白只好‘幫’李承乾,徹底把這段情分斬斷!
當然,現在得罪侯君集的好處,只有等他造反之後,才能體現出來。
讓韓同出面,也算是送給他一個未來的功勞。
只是還沒進入長安,就得罪了一位大將軍,恐怕韓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這些事情,想必你也想到了,等進入長安之後,你可以立刻去拜會房相、杜相等人,有些許情分在,除那三家之外,其餘人沒有膽子再爲難你!”
韓同大喜,他正發愁,去長安怎麼避禍呢。
要知道,柳家和長孫家勢同水火,和裴家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敵。
加上一個遲早要被放出來的侯君集,一旦他進入長安,必定會面臨瘋狂的報復。
但只要有房玄齡等人的庇護,這些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
畢竟他只是柳白的門人,而不是柳白本人
爲了對付一個六品小官,並不值得大動干戈。
“少爺,侯君集如何處置,要不要”
韓同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跟隨柳白的日子久了,他的膽子也越來越大。
換做從前,別說殺侯君集,恐怕見到侯君集的那一刻,他第一個就跪了!
柳白都被韓同的膽子嚇了一跳。
殺了侯君集?
那不沒得玩了?
在別人看來,侯君集是一顆隨時都要爆炸的定時炸彈。
但在柳白眼中,侯君集整個人,就是一場活生生的功勞!
“此事你不必再管,自有人去處置!”
韓同呵呵一笑,道:“少爺若沒有其他吩咐,下官便告退,就此前往長安了!”
太陽剛到頭頂的時候,韓同坐着馬車,晃晃悠悠的來到長安城。
短短几天,從七品縣令一躍成爲六品京官兒,而且還身兼五品的文散官職。
韓同可謂是意氣風發!
不管在誰看來,他的前途都一片光明!
馬車徑直進入皇城的外苑。
這裏是各個司府衙門的駐地,三省六部的大佬,都在這裏辦公。
韓同按照柳白的吩咐,並沒有直接去工部述職,而是去了中書省!
好在韓同有新發下來的官憑,在經過重重篩查之後,才進入中書省官邸。
聽說韓同來了,房玄齡、杜如晦、虞世南、蕭禹、高士廉,五位三省地位最高的大佬,傾巢出動!
韓同拜入柳白門下,對於他們而言,並非是祕密。
作爲柳白門下第一個進入長安的人,他們也要給幾分面子。
可是,三省的其他官員,卻是大跌眼鏡!
他們不可置信的看着,房玄齡等人親切的拉着一個六品小官,在三省官邸裏來回溜達,心裏都在暗暗揣測。
這個六品官到底是什麼身份?
竟然受到幾位大佬如此的重視?
韓同也受寵若驚,他沒想到,幾位大佬這麼給面子。
不僅帶着他參觀了三省衙門,還說中午要給他接風!
“子義啊,此番你進入工部,雖有李大亮庇護,但長孫無忌在六部的威信,無人可比,日後行事,萬萬要謹慎幾分!”
中書省官邸的一間靜室裏,房玄齡笑呵呵的在韓同肩膀上拍了拍。
韓同連忙躬身道:“子義謹遵房相教誨!”
能讓一向圓滑的房玄齡說出這番話,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一會兒讓韓同注意長孫無忌,一會兒讓他小心裴家用陰招
說得韓同頭暈眼花,整個人都傻了。
看來,熱情過分,也是一種負擔
叨叨了好半天,幾個老傢伙才住了嘴,一個個對視幾眼,同時露出幾分苦笑。
若不是柳白的一封信,他們纔不會在一個六品官身上,費那麼多口舌!
第139章:柳白的恐嚇信,唉聲嘆氣的房玄齡等人
老傢伙們親自把韓同,送到工部衙門,回到中書省官邸之後,圍在一張桌子周圍,唉聲嘆氣。
桌子上,放着一封書信,看署名,正是柳白!
房玄齡拿起信,又輕輕放下,一張老臉苦得像剛喫過黃連。
“老夫想不通,柳白何必對一個六品官如此重視?”
杜如晦一屁股坐下來,翻着白眼道:“柳白借韓同的手,讓長孫無忌喫了一個大大的暗虧,若是不保護好他,日後誰還敢和柳白親近?”
腥思娂婞c頭,高士廉嘆了一口氣,“可爲何,保護韓同的職責,會落在咱們頭上?”
他再次把信拿了起來,從裏邊抽出信紙。
看了一眼之後,又趕忙翻了過去,好像再看一眼,就會被氣死。
一張半尺長的信紙上,只寫了幾個很簡單的字。
光看字體,的確很令人賞心悅目。
柳白的字,已經到了大成的境界,融合了古往今來,多位書法大家的字體,無論風骨,還是神韻,都堪稱登峯造極。
可若是看信裏的內容,足夠把人氣冒煙!
“韓同出事,柳某會很不高興!”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幾個大字,讓幾位三省大佬,如坐鍼氈!
一般人來信,唯恐辭藻不華麗,唯恐行文不深奧。
柳白這封信,如果單純的是大白話,也就罷了。
關鍵在於,這是一封恐嚇信!
說白了,只要韓同一倒黴,他柳白就會親自跑到三省來問罪!
換做別人,房玄齡等人要麼一笑了之,要麼大發雷霆,說什麼也要懲治懲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寫信的人是柳白
要知道,現在的柳白,無論聲望還是地位,都如日中天。
被朝堂上下評價爲,最不能得罪的人。
他要保護的人,除了幾個生死仇敵之外,根本沒人敢動!
而最讓房玄齡等人無可奈何的是,信紙最下方的紅印,並非是柳白的。
而是,王勣的!
王勣是什麼人?
當代士林領袖,堪稱天下之師!
房玄齡等人都矮了他一輩,見面必須躬身行禮。
不然的話,一個目無尊長的帽子扣下來,誰都受不了。
也不知道柳白是怎麼忽悠王勣的,竟然能讓他,在書信上加蓋印信!
那麼,這個‘不高興’,可不就是簡單說說的了。
可以預見,若是有一天韓同出了某種意外,一老一少兩個滿朝文武都得罪不起的人物,一同殺到三省來。
房玄齡等人就算是當朝重臣,也只能讓兩位爺好好出一頓氣。
即便李二聽說了,都不會阻攔,反而會喊一聲好。
誰讓王勣身份高呢?
“想我等也都是老臣了,竟然還要做這等事情,真不知王師出山,是好還是壞”
虞世南幽幽一嘆,說道。
他不說還好,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身上。
那眼神,似乎帶着幾分幽怨?
李二已經批准虞世南,保留在三省的官職,去書院暫代副院長之職。
可以說,他已經被牢牢打上了‘柳’字的招牌。
別人抱怨幾句也就罷了,他抱怨什麼?
忽然,腥撕孟裣肫鹆耸颤N,眼睛同時一亮!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高士廉和蕭禹相視一笑,而後,腥水惪谕暤恼f道:“辛苦世南兄了!”
虞世南瞬間傻眼了。
“這和老夫有什麼關係?”
房玄齡輕輕咳嗽了幾聲,“世南兄,你身爲未來的書院副院長,總要給當今書院創始人解決一些麻煩,韓同就交給你了,日後定要好生照看他,不得有半點閃失!”
蕭禹也憋着笑,道:“房相說的極是,世南兄若是有爲難之處,就多克服克服,我等怎麼好搶你的功勞?”
虞世南憋了一個大紅臉,瞠目結舌的指着幾個人,道:“你們莫非你們打算把那廝交給老夫?”
他也是堂堂的朝廷重臣,不能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起碼在文官之中,能排進前五!
去給韓同當保姆?
房玄齡面色一肅,道:“世南兄,這可是王師交代的事,萬萬怠慢不得!”
虞世南欲哭無淚,他一把將高士廉手中的信搶了過來,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最後,頹然坐倒。
“老夫真是這根本就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僅僅在韓同上任工部員外郎後,不足一個時辰!
咚咚咚!
十幾年不曾發出過聲音的金鳴鼓,被人敲響!
金鳴鼓,矗立在皇宮太極殿前的太極門外,非驚天大案不得敲響。
自動大唐立國以來,只有在武德年間,被人活活冤死的魯國公劉文靜,在臨死之前,拼命敲響金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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