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在高向玄理的眼中,柳白簡直比千年之前,坑殺了四十萬人的白起還要無情,還要可怕!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哪怕明知自己沒幾天可活了,高向玄理依舊要付諸行動。
從某些無法言語的渠道,高向玄理知道,未來的大唐娛樂集團,以秦懷義爲尊。
而且大唐娛樂集團,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導向,也是針對倭國。
所以他不得不來,和秦懷義見上一面。
畢竟,他沒有一點去見柳白的把握。
說不定,進了柳家的大門,出來的時候,就住在小匣子裏了
不過,現在看來,秦懷義對倭國,也沒有任何的好感。
剛說了沒兩句話,就被人趕出來的高向玄理,站在大唐娛樂集團總部的門口,心中只有,說不完的悽苦。
劉祥道站在他的面前,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我父親老了,他認不清現實,在民部侍郎的位置上,庸庸碌碌一輩子也沒幹出什麼政績,我之所以答應父親的要求,帶你來見秦懷義,只是想結束你們之間的友情,你已經見到秦懷義了,那麼,自此以後,你與我劉家,再無半點瓜葛!”
高向玄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劉祥道卻顯然沒有聽的興趣。
他一擺手,繼續道:“身爲人子,我本不該說我父親的過失,可書院的教育,讓我不得不選擇,用我父親的顏面,來換取劉家的生機,所以,如果讓我聽到你還與我父親有瓜葛,就莫怪我出手無情了你是知道的,我是書院的第二批學生領袖,弄死你,弄死蘇我摩理勢,能不算太難!”
說完,劉祥道轉身離去。
高向玄理獨自在大門口,站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蕭瑟離去。
他的心中,充滿了苦澀。
在倭國,好歹也是名聲赫赫的人。
到了這裏,被人掃地出門也就罷了,走的時候,竟然還要擔心巡城武侯的搜查
秦懷義坐在會客廳裏生悶氣。
年輕人總有很多共同語言,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覺得,和劉祥道等人的關係,已經不算差了。
見劉祥道進來,他冷冷的說道:“祥道兄,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的話,我明日必會告知延族先生!”
劉祥道也沒有隱瞞,而是將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秦懷義面色稍霽。
“原來是這麼回事”
劉祥道笑道:“我自是比不上第一屆的幾位學長,但胸中大義,還是很足的。”
秦懷義也笑了。
“原來,倭國也不全是糊塗蛋,最起碼,高向玄理是明白人。”
劉祥道聳了聳肩膀,道:“可惜,人云亦云之下,難得的一個明白人,也只好接着當糊塗蛋!”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
勾肩搭背的,朝着辦公室走去。
經過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甄選。
最終,堆積如山的簡歷,只剩下了不到八十份。
劉祥道在做最後一步的篩選。
八十份還是太多。
位置總共就五個,若是把這八十個人,挨個見一遍,實在是太耽擱時間。
起碼,要再篩出去三四十個。
一摞厚厚的簡歷,劉祥道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他氣得臉色脹紅,恨不得一把火,把這些簡歷全都燒了!
“墮落,全都在墮落!”
這八十份簡歷裏,竟然有一大半,都是書院的學生!
要知道,他們都是書院的第一批畢業生,含金量大得很!
原本滿心歡喜的秦懷義,一聽這話,臉頓時黑了。
“來我大唐娛樂集團應募,怎麼就成墮落了?”
“我輩中人,自當報效朝廷,報效天下,下個月就要開恩科了,怎可爲了區區前程,就放棄心中的理想?”
秦懷義捂着額頭哀嘆。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他終於發現,劉祥道骨子裏就是個老學究。
性子比茅坑裏的石頭還硬!
“人各有志,萬一人家心中的理想,本來就不是參加科舉呢?”
劉祥道一瞪眼,道:“怎麼可能?”
秦懷義懶得跟劉祥道在這犯倔。
“我回家一趟,晚上就過來,這些簡歷你看着篩,最後剩下的越少越好,免得咱們還要成宿成宿的熬着”
第1224章 這畜生莫不是成精了
道興坊,柳家!
清晨的柳家格外寧靜。
事實上,自從把家裏的小字輩們全都送走之後,就沒什麼人鬧騰了。
李泰和李恪在蜀中,柴令武和李愔在嶺南,竇孝慈、李奉誡一個在幽州,一個在江南,剩下的人諸如獨孤帧⒘鴷煛⑼蹙D等人,也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李祐一個人在家,沒什麼玩伴,便整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跟個大姑娘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知在研究些什麼。
柳白大前天去了秦嶺深處,昨晚深夜纔回來。
冬日的秦嶺是最難熬的,在王守仁的建議下,柳白將小柱子或許應該叫大柱子,送到了秦嶺深處,接受挫折教育。
爲期兩天的挫折教育,是極其失敗的
柱子的體型,不是任何食肉動物能比的。
如今的它,已經到了老虎生涯的巔峯狀態,而且比柳白見過最大的老虎,還大了將近五成!
對其他生物,包括人類而言,危機重重的秦嶺深處,對它來說,簡直就是過家家!
幾隻狼,輕輕鬆鬆就拍成肉泥。
一頭熊羆跑過來,那鋒利的爪子輕輕一劃,就開膛破肚了。
挫折教育沒有達到效果,柳白倒是獲得了不少上好的皮料
畢竟,柱子是從來不喫皮的
天剛亮,柱子就盤踞在前院的假山上,‘嗷嗷’的吼了起來。
半個長安城都雞飛狗跳的。
不知有多少人家裏養的狗,嚇得拉了一院子粑粑。
柳家的鄰居們,算是遭了罪了。
尤其是和柳家,僅有一牆之隔的新興老郡王李德良。
他跟李靖的弟弟李客師關係不錯,平常喜歡養鳥。
可自打柱子成年之後,他就把所有鳥都送人了。
沒別的,是因爲柱子的吼聲太恐怖,李德良養的鳥,成堆成堆的被嚇死。
今日柳白倒是沒醒。
昨天回來的太晚,嚴重缺覺。
李淵陰着臉,揹負雙手溜達出來,衝假山上怒罵。
“瞎吵吵什麼?!”
柱子天不怕地不怕,李二來了都敢‘調戲’一下。
唯獨見了柳白和李淵,乖得像只貓。
它輕輕嗚咽幾聲,臊眉耷眼從假山上蹦下來。
溜達到李淵身邊,大腦袋在李淵身上拱個不停。
一見它的目光,李淵頓時心軟了。
“你這畜生”
他撫摸着柱子那緞子般的皮毛,嘆了一口氣。
讓人去廚房,挑了一塊上好的鹿肉,親手餵給柱子喫。
“一轉眼,你都這麼大了”
看着柱子大快朵頤的模樣,李淵不禁笑了起來。
他本來是想出門的,又起了跟柱子玩耍一會兒的心思。
不知從哪,找來一個藤球。
李淵使勁往遠處扔去,柱子顛顛跑過去叼回來,還知道放在李淵手裏。
一人一虎,樂此不疲的玩了半個多時辰。
跟門房說了半天好話,才終於進來的秦懷義見狀,一陣無語。
這哪裏是老虎,分明就是隻狗好不好?
“老爺子!”
秦懷義知道李淵的脾氣,笑嘻嘻的走上前來行禮。
柱子也見過秦懷義,知道是自家人,歡喜的跑上去,用腦袋蹭他。
不過,看見老人孩子,柱子知道收着力氣,其他人可就不在乎了。
只一下,就把秦懷義蹭了個跟頭。
秦懷義想站起來,柱子卻彷彿發現了什麼樂趣一般,只要等秦懷義站起來,他就上去拱一下,不一會兒,秦懷義身上就髒兮兮的了。
“柱子!”
李淵罵了一句,柱子這才悻悻的放過秦懷義。
秦懷義愕然發現,柱子的大眼睛裏,竟然閃過一抹狡狹之色!
“這畜生莫不是成精了”
李淵笑呵呵的說道:“老夫還想去總部找你,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秦懷義狼狽的拍了拍身上的土,頗有些侷促的說道:“哪能讓老爺子您動身?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李淵哈哈大笑,道:“快去洗洗,換件衣服,正好老夫還沒喫飯,咱們一同出去!”
很快,秦懷義換了乾淨衣服,跟着李淵出門,去了東市的一家湯餅店。
湯餅這東西,自古有之。
北方有人跟這種食物,叫水做片,南方又叫煮麪葉。
燙麪醒好了之後,撕扯成手指大小的面片,用水煮熟,放進特製的湯裏。
有些講究的,還有在湯里加入胡椒麪,小蔥末。
潑上半勺子熱油,那香味,能散出半條街去。
由於其方便速食的特點,受到廣大勞動者的喜愛。
不少朝廷官員在上朝之前,都喜歡喫上一碗。
東市這家湯餅店,是老字號了。
關中人最喜歡喫麪食,在麪食的研究上,早已到了登峯造極的地步。
來的時候,客人已經坐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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