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劉仁軌一邊介紹,一邊招呼着靠在島邊的小船,過來接他們。
涉及到機密,原本還打算上島去看看的長孫皇后和武順,再次頓住腳步。
“陛下,臣妾帶着順兒去花園轉轉。”
李二略一沉吟,道:“也好。”
他信步踏上小船,身後的李承乾和劉仁軌也跟了上去。
很快,三人踏上小島。
“參見陛下!”
房子裏的人忙跑出來見禮。
爲首的,赫然是前百騎司大統領錢世安!
“你怎麼在這?”
李二頗爲驚異。
其從百騎司併入泰記之後,他就沒見過錢世安了。
聽說這廝整天忙得腳打後腦勺,連進宮請安都忘了。
要知道,錢世安是最早跟隨李二的人。
從小就在唐國公府長大。
少年時期爲李二牽馬,是他最忠心的家奴之一。
不去宮中請安,着實是怪事。
錢世安看了旁邊的劉仁軌一眼,心中也不禁有些怨念,他可憐兮兮的說道:“回陛下的話,微臣也想侍奉在陛下左右,奈何條件不允許”
李二哈哈一笑,道:“朕倒要看看,是什麼條件,把你這狗東西的脖子拴了起來!”
說着,他走進小房子。
剛一走進小房子,他瞬間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下一刻,李二臉色驟變,一股難以言狀的怒火忽然騰起!
“錢世安!!”
他爆喝一聲,目光之中,驀得遍佈殺機。
錢世安一哆嗦,連忙匍匐在地上。
李承乾跟在李二身後,看到裏邊的場景之後,也嚇了一大跳!
他不可置信的說道:“這這,你們怎麼敢把這東西,放在長安?!”
原來,這是一間暖房。
裏邊擺放的,是大大小小上百個花盆。
花盆裏,是一朵朵美麗的大紅色花朵。
可是,在李二和李承乾眼中,這一朵朵花,無異於能吞喫靈魂的惡魔!
與李二的暴怒,截然相反。
匍匐在地上的錢世安,似乎早就想到了他們的反應,絲毫都不着急。
“陛下恕罪!”
劉仁軌上前解釋道:“陛下且息怒,此事原由頗深”
聽完了劉仁軌的話,李二這才面色稍霽。
不過,還是沒給錢世安什麼好臉色。
“狗奴才,站起來吧!”
錢世安嘆了一口氣,站起來後,垂首走到一旁。
李二正色對劉仁軌道:“既然你們把這東西帶了回來,就一定要嚴密監管,但凡有一枚果子,一粒種子流傳到外界,你們知道後果”
劉仁軌拱手,道:“臣等以性命擔保,此物不會流傳到外界!”
李二點了點頭。
泰記的人,還是相當靠譜的。
之前他還在奇怪,連密諜司的檔案,都放在外邊。
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存放在這座小島上的?
現在,他徹底明白了。
“若是泰記人手不夠,就去金吾衛之中抽調,務必要保證此地的絕對安全!”
“臣領命!”
近一個月來,朝廷風平浪靜。
隨着年前的最後一次大朝會結束,官員們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長假。
從臘月,可以一直休息到上元節後。
這麼長的時間,對於鄉愁滾滾來的外地官員而言,自然是要回老家的。
好幾次過年都在長安,房玄齡等人,也難得回老家一樣。
大佬們不在,很多工作都沒了頭緒。
畢竟,不是所有官員,都有資格放假的
大理寺便是其中之一。
戴胄是譙郡人,今年也照舊沒有回老家。
一來是因爲,他的家小都已經在長安扎根,連祖宗牌位都請了過來。
二則是因爲,大理寺事務繁多,實在是走不開。
旁人的政務,能收尾的收尾,不能收尾的,完全可以拖到明年再說。
他可不行。
任何一樁案子,都關乎到百姓的身家性命。
晚片刻,可能就會造成更加惡劣的影響。
尤其是到了年根,各地大案要案頻發。
大理寺上上下下不僅沒有消停,反而愈發忙碌了。
剛親自從天牢巡視回來的戴胄,醉醺醺的,一臉酒氣。
天牢之中,關着一個異類。
上到皇帝,下到普通的官員,都很關心這人。
他的居住條件,是相當的好!
那個人,名叫許敬宗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許敬宗是替書院背黑鍋的。
這口鍋,背得相當瓷實。
但凡是跟書院有關係的,都欠着他人情。
何況,他還是當年秦王府的十八學士之一,有身份有資歷。
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獄。
而且還會被重新啓用!
不趁着這時候搞搞關係,難道等人家得勢?
戴胄看的通透,只要有時間,就去天牢跟許敬宗坐一坐。
反正大部分衙門都關了,沒人去查大理寺卿是不是醉酒上班
回到衙門裏,戴胄打算關上門,好好睡上一覺。
這麼點時間,還是耽擱得起的。
可剛一關上門,‘生意’就來了。
“高向玄理?”
聽見胥吏的稟報,戴胄有點模糊。
他跟高向玄理,這位倭國使者的關係,還算不錯。
事實上,不光是他,朝中大部分官員,跟高向玄理都有些來往。
嚴格的講,高向玄理並非是正統的倭國人。
他的祖先,是遠渡重洋,前往倭國發展的漢人。
屬於歸化入倭國的‘叛徒’。
前隋年間,他就代表倭國,多次出使中原。
親身歷經兩朝動亂,當朝諸多官員在未得勢之前,就有不少人和高向玄理有過接觸。
“大老爺,小的聽聞,高向玄理才從莒公府上出來”
第1189章 清官難當,老夫竟然成了這般模樣
莒公就是鴻臚寺正卿唐儉。
要說在朝中,跟高向玄理關係好的,唐儉當屬頭一名。
不過,他身爲這個職位,乾的就是這種活兒。
不光是高向玄理,他跟每一位異族使者的關係,都挺好的
戴胄沒有立刻會見高向玄理。
讓人端來醒酒湯,喝完之後,回了回精神,這才讓人把高向玄理帶進來。
朝廷之中的高級官員,都有很強的政治敏感度。
不少人知道,近一段時間,朝廷的風向,隱隱有朝中倭國變動的趨勢。
當然,這跟戴胄他們沒有多少關係。
這年頭,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纔是正事。
誰都懶得管倭國死不死。
戴胄也是一樣的。
若非高向玄理的身份擺在那,他才懶得搭理。
交情?
那也要有足夠的理由來支撐纔是。
“玄胤兄,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矮胖小老頭,笑容滿臉的走進來,一邊走一邊拱手。
戴胄起身迎接。
“高向兄,久違了!”
兩人落座,高向玄理開門見山的說道:“此來官邸,是因爲在下有一事相求,還望玄胤兄應允!”
戴胄笑呵呵的說道:“高向兄交遊廣闊,戴某區區一介大理寺卿,何德何能,幫得上高向兄的忙?”
他倒還真不是自謙
大理寺卿,六部九寺的主官之一。
放在外地,絕對不白給!
可這裏是長安。
大佬滿天飛,高官遍地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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