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879章

作者:水果抹茶

大部分題目,是需要一點點去推敲,一點點去揣摩的!

賈統放下紙條,笑道:“先生用早已失傳的書籍,來考校學生,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了。”

孔穎達微微眯着眼睛,目光之中,吐露着些許的忌憚之色。

“知人兄,速速作答,時間不等人了!”

李義府在後邊叫嚷道。

賈統聳了聳肩膀。

“衝遠先生這道題,出自諸子百家之中的名家,乃是公孫龍所著的《指物論》!”

說着,賈統搖頭晃腦的說道:“天下無指,而物不可謂指也。不可謂指者,非指也?非指者,物莫非指也”

“此言所稱,物之性,乃認之源,若物無性,則人不可知”

他似乎是解釋了一遍,又好像沒有解釋什麼。

包括弘文館的人在內,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很明顯,大部分人壓根都沒有聽說過這句話。

倒不是他們學問湵。且驙懀掖碇坏墓珜O龍,所著的名篇,在先秦大一統之際,早已亡佚殆盡!

唯一留下來的《公孫龍子》,還很有可能是晉人的僞作。

孔穎達臉色有些沉。

他家學淵源,很多被人認爲早已亡佚的著作,都有所收藏。

卻不成想,賈統竟然真的看過,而且還看懂了!

賈統靦腆一笑,道:“學生的邭鈱賹嵅诲e,去年夏天,我書院的歷史學院,在章丘一帶發現了一座千年古墓,其中正好有一些竹簡出土,學生又恰好被文學院,選派去歷史學院整理古籍”

說完,他一拱手。

“承讓了!”

話音剛落,插在中間的那根時香,正好熄滅!

人羣一片譁然!

孔穎達眼中的忌憚之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

對於一個學問人而言,最重要的往往並非是毅力。

就好像修道的人,需要具有一顆道心般,修學之人,同樣需要一個‘學心’!

苦讀幾十年,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用學問上的事情,懟了個滿臉花!

這一刻,孔穎達忽然對自己的‘學心’,產生了懷疑

孔氏傳千載,莫非連一個,在書院學了幾年的毛頭小子,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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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興奮者有之,失魂落魄者有之。

最爲難受的,要數賈統旁邊的孔志均。

他同樣是孔家門下,雖說都答對了題,但雙方的實力,明顯不在一個層次上。

陸德明出的題,雖然也算生僻,但跟《指物論》比起來,儼然就是垂髫孩童的開蒙讀物!

名家以辯駁而舉世聞名。

最廣爲人知的,就是‘白馬非馬’之辯。

其他的書籍,多看看多瞧瞧,或許還能體悟出幾分真意。

唯獨名家的書,彎彎繞繞,直中盡曲!

那可不是一般天姿的人,能看懂的!

孔志均臉色蒼白的厲害。

他顫顫巍巍的向後退了幾步,忽然怪叫一聲,拔腿就跑!

遠處的李綱,伸了伸手,卻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學問之爭,殺人不見血!

比真刀真槍的戰場,更加激烈,也更爲傷人。

經此一‘戰’,孔志均怕是再難有大作爲!

他已經失去了修學的信心,算是徹底廢掉了

弘文館的人,一個個低着頭。

對於一個讀書人而言,最揪心的,就是被人在學問上比下去。

沒人會把第一場墨義,當成平局。

而且,輸的不僅僅是孔志均還有孔穎達!

“你你書院真的拿到了,《指物論》的原本?”

孔穎達臉色蒼白的說道。

這番話,他是對陸德明說的。

陸德明淡淡的回答道:“去年七月,書院在章丘發現的那座古墓,取得古籍文簡近三千片,其中多爲先秦諸子百家之言,如今尚未整理完畢,日後,我書院定會將其公之於校 �

下面又是一陣譁然!

孔穎達渾身劇顫!

他驀得放聲大笑!

“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中竟閃出淚痕!

“有教無類這就是書院的有教無類!”

他艱難的站起來,衝着李承乾躬身一禮。

“啓稟監國太子,孔穎達年老衰邁,望乞骸骨!”

說完,他竟然不等李承乾回答,一個人默默的轉身向皇宮外走去!

李承乾驚訝的合不攏嘴。

李綱痛心疾首,一臉無奈。

看似只是一道題的問題,沒什麼大不了的。

實際上,孔穎達的顏面和自尊,被削得乾乾淨淨!

他以晦澀之學,難爲一個小輩。

若是賈統沒答上來,自然也就沒什麼可商榷的地方。

壞就壞在,賈統不僅僅答上來了,還挑明瞭出處,甚至解釋得完完整整!

說一千道一萬,孔穎達一個以小欺大的名頭,都做實了。

最狠的,還要數陸德明的那番話。

孔氏傳家千年,收藏得古籍多不勝數。

旁人根本不知曉,那《指物論》爲何物!

反觀書院,不僅找到了那些,被世人認爲早已亡佚的古籍,甚至放出話來,要與天下共享之!

這纔是有教無類!

而‘有教無類’這四個字出自孔聖人之口!

這等同於,一個大嘴巴子,狠狠的打在了所有孔家後人的臉上!

雖沒有到讓孔家被世人唾罵的地步,也足以詬病很長時間了

短暫的驚訝之後,李承乾心中只剩下興奮了。

太妙了!

弘文館的三座大山,莫名其妙的崩坍了一座!

難怪李義府他們有恃無恐,原來,書院裏還藏着這麼一尊大神!

賈統!

他默默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

和他一樣,所有人都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

今日這場比試過後,無論結局如何,賈統必定名聲大噪!

這麼一會兒,王勣已經把酒喝完了。

他揉着有些迷糊的雙眼,含糊不清的說道:“是不是該開始下一場了?”

第1162章 我柴家這回露大臉了

輸了第一場,弘文館的人,都顯得有些遲疑。

原本預備第二個上場的,也是一箇中年人。

弘文館中,一學就學十幾二十年,還不入仕的人,並不在少數。

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貴族出身。

不愁喫不愁喝的,只想一輩子在學問的海洋之中徜徉。

早年間,弘文館還叫太學的時候,不少人都是通過這種方式,硬生生給自己讀出一個官位來。

這是一種,並不成文的慣例。

在國辦學院之中,讀的年頭夠長,並且有真才實學的,基本都會給一個國子博士的名頭。

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安慰獎。

而正統入仕之人,沒有個七八年,估計也很難達到,和國子博士平等的級別。

區別只在於,一個有權力,一個沒權力罷了。

貴族出身的人,只要不是心裏有某些需求,誰會把權力當回事?

他們要的,只是地位而已。

況且,國子博士是清貴之中的清貴。

若是被上峯看中,直接進入御史臺,亦或者直接進入三省,也是很有可能的。

換句話說,在弘文館舊屬之中,學問和年齡,幾乎可以算作是成正比的。

可惜的是,經過第一場之後,賈統的光芒實在是太閃耀了。

而且他好像也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莫非,第二場還是他?

李承乾見賈統一動不動,心中有了計較。

“王先生,爲何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賈統?”

王勣瞥了李承乾一眼,道:“書院四屆弟子,一屆比一屆多,加起來好幾萬人,光念名字就能念好幾天,你聽過纔有了鬼!”

李承乾知道王勣不想說。

老傢伙這麼打馬虎眼,八成是早就被賈統,當成祕密武器來培養了。

“可是第二場是帖經,跟墨義不完全是一個路數的若是弘文館出一個只知道背死書的”

王勣又瞥了他一眼,這回,壓根沒搭理他。

李承乾自討了個沒趣,訕訕一笑,不再多言。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帖經的確比墨義要簡單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