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874章

作者:水果抹茶

一扭頭,又瞧了房玄齡幾人一眼。

他有些鬱悶的發現,這羣人,似乎都不怎麼把這場風波當回事。

尤其是房玄齡等人,抬頭看天的抬頭看天,閒聊的閒聊,挖鼻孔的挖鼻孔。

“王勣先生他們,爲何不來?”

李承乾喃喃的說道。

作爲監國太子,首先應該保證的,並不是摯友的安危和前途。

坐在這個位置上,他更在乎的,是朝堂的穩定。

往常,李二在的時候,下邊這羣人愛怎麼鬧就怎麼鬧。

那是因爲,李二有足夠的經驗和能力,平息一切動盪。

李承乾纔多大?

他有些拿不準主意。

於是,用出了無往不利的招數。

拖字訣!

“本太子身體稍有不適,半個時辰後,再行考校吧!”

孔穎達正要開口,卻被身旁的李綱,用眼神制止了。

李義府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笑道:“太子不妨且去太醫署看一看。”

孔穎達一揮袍袖,狠狠的瞪了李義府一眼。

“區區半個時辰,難不成還能學出什麼花樣?”

李承乾輕輕咳嗽了幾聲,道:“來人,給文武百官賜座!”

半個時辰並不長。

爲了避嫌,李承乾沒有把李義府等人,召進宣政殿問話。

外邊人烏央烏央的,大冬天的着實不好受。

今日的班首房玄齡,特意給學子們準備了帳篷和暖爐。

這些東西,皇宮之中早有儲備,找人拿出來就是了。

杜如晦看了一眼,宣政殿緊閉的大門,悠悠的說道:“太子還需多多磨礪幾年纔是。”

蕭禹呵呵一笑,道:“太子行事知道穩妥,已經遠超常人了。”

房玄齡問候了雙方的學子,走回來,臉色有點不好看。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個?”

杜如晦和蕭禹同時一怔。

蕭禹試探性的說道:“好的?”

房玄齡道:“王先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似乎,還把書院所有的先生,以及第一屆所有畢業生都帶來了。”

杜如晦問道:“那壞的呢?”

房玄齡的眼角抽搐了幾下。

遲疑了老半天,才說道:“那李安年只是粗通筆墨罷了,以他的水平,考個秀才都夠嗆!”

杜如晦和蕭禹臉色驟變!

他們一直不大心憂的原因,在於李義府等人以往的表現。

瞧那幾個窮小子,有恃無恐的樣子,李安年就算不是才高八斗,想必應付區區考試,也不成問題!

可可房玄齡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玄齡兄,你你可莫要嚇唬我!”

蕭禹的聲音都發顫了。

要是李安年沒點水平,那書院恐怕就真完了!

房玄齡似乎在強忍着怒火,咬着牙道:“若非板上釘釘,房某怎會告訴你們?”

杜如晦豁然起身。

“我要去見太子!”

房玄齡的聲音,出現了些許沙啞。

“恐怕已經晚了!”

三人同時看向宣政殿門口,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了。

李綱和孔穎達就站在臺階下,分明是阻止旁人,進去跟太子商議對策!

旁邊,于志寧不知何時,召集了一大批和弘文館有關係的文官,將李義府等人隔開!

目的性很明確,毫無疑問,是衝着房玄齡他們!

形勢急轉直下,一瞬間,房玄齡三人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羣人,分明是早有預郑�

看來,這一次弘文館的舊屬們,是誓要把書院扳倒!

無可奈何的三人,只能重新坐下。

半個時辰到了!

李綱和孔穎達一直在算着時間,立刻向宣政殿內走去。

很快,李承乾走了出來。

瞧的臉色,似乎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

房玄齡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

“若真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等只需護好李義府等人,待柳白歸來之後,再行商議良策”

杜如晦和蕭禹點了點頭,誰都沒說話。

文武百官,諸位學子重新站好。

孔穎達迫不及待的上前,道:“敢問太子,可否開始考校李安年?”

李承乾的臉色有些陰鬱。

他可以確定的是,李義府等人早有防備,也早有準備。

可想了半個時辰,卻一點頭緒都抓不住。

再看向李義府,這貨依舊面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的心急。

李承乾正好開口應下。

這時候,李義府卻突然蹦了出來!

“且慢!”

孔穎達回頭看去,目光之中帶着幾分嘲諷的意味。

“怎麼,你們怕了?”

李義府不理他,好像被李安年感染了一般,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長衫。

將身上的褶子全都拽平整,這才道:“難得今日有這麼多人在場,下官很清楚,李先生和孔先生視我書院爲仇寇,日思夜想洗刷前恥”

他忽然展顏一笑,道:“不如,借今日的機會,弘文館與我書院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學問較量當然,李安年是必定要參加的,若他沒有真才實學,依舊可以治我等舞弊之罪!”

此言一出,在場之中瞬間譁然一片!

聽他的意思,似乎是還嫌事情鬧的不夠大?

書院和弘文館之爭,旁人唯恐避之不及!

這廝竟然要直接把‘戰爭’挑起來?!

且不提書院贏了如何。

若是輸了,不光是書院學子的前途沒了,整個書院也將毀於一旦!

在學問上敗了,書院還有立足之地嗎?

到那時候,就算陛下回來了,恐怕也擋不住天下悠悠之口,不得不廢除書院,重開弘文館!

李綱、孔穎達、于志寧等人,頓時眼前一亮。

正愁怎麼把話頭轉入重開弘文館的問題上呢,書院的人,竟然把大好機會遞上來了!

莫非,李義府這小子是自己人?

第1156章 攻於心機,精於算計,這便是書院的風氣

書院要跟弘文館的人比試學問?

那場面可不能小!

不爭個輸贏,哪裏來的書生意氣?

“若是贏下這幾場,我弘文館就有重開之日了!”

“我等可以重回弘文館讀書,老天開眼!”

“書院之人鼠目寸光,竟妄圖與我弘文館,一爭學問之巔峯,何其可笑?”

“跳樑小醜罷了,我輩腥耸屝迣W十年者,不勝枚舉,書院中人最長的也不過是短短四年罷了,字都認全了嗎?”

“哈哈哈!”

“”

弘文館一方的灰袍書生們,興奮的議論着。

論起誰最想書院完蛋,那非他們莫屬。

擋人財路,就形如殺人父母。

若是擋了前途呢?

尤其是對於那些,在弘文館讀書讀了一半的人,莫名其妙的被趕了出來,心中恨不得把書院那些人的祖墳都刨了!

文武百官也在討論。

相比之下,他們的討論反倒比學生更激烈幾分。

弘文館和書院肩負的,可不僅僅是教書育人這一項責任。

出身,是作爲官員的首要條件。

曾經的九品中正制,靠的是家庭出身。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科舉乃是大勢所趨,那麼在哪裏讀的書,自然成了判定出身的主要方式。

朝堂之上何人能相信,何人能依仗,一個個利益集團,幾乎都是以出身來區分。

一提起比試的事情,文武百官瞬間分成了很明顯的兩派。

一方,以一大部分稍微年輕一些的官員爲主。

他們或是出自弘文館,或者家族和弘文館,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旁的不說,光李綱、孔穎達、于志寧等人的門生故吏,就有不少。

另一方,則以一部分年長的官員爲主。

他們的品級,並不見得比對方高多少。

只要是因爲,他們的孩子在書院讀書。

靠家世不行,那麼只有靠教育背景。

書院倒了,他們孩子的前途,豈不是也毀了?

瞧弘文館的態度,是不可能接受書院學子的

學問如山,沒有點家底的人,八輩子都不可能翻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