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上官儀是人間清醒。
他幽幽的說道:“如此一來,國庫至少要空八成以上,畢業典禮、招生、科舉的經費,從哪來?”
李承乾和來濟幹了一口,吐出一口濃濃的酒氣,又打了個酒嗝。
“嗝——”
“你猜,我爲何要把你們叫來?”
一聽這話,腥祟D時一愣!
上官儀手裏的雞翅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馬周手一抖,杯中酒撒了一半。
來濟正要與李承乾再碰一下,手定格在半空。
李延壽身子往後一仰,腦袋‘砰’的一下,撞在樑柱上
酒足飯飽,煩心事也解決了,李承乾心情大好。
送走了馬周等人,摺子也懶得批了。
叫來劉瑾,讓他安排沐浴。
李承乾一向喜歡泡澡,許久沒有享受了。
馬周等人離開宣政殿,跟各自的上司請了假,在丹鳳門重新聚首。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該死的李承乾!”
躲開門口的金吾衛,李義府再也忍不住了,恨不得把李承乾捆起來,狠狠的抽上一頓!
哥幾個一邊往崇仁坊溜達,一邊怒罵李承乾。
大街上的人們,都像看瘋子一樣,看着這幾個年紀輕輕的官員。
崇仁坊距離皇宮,走着大概要小半個時辰。
他們都沒心思騎馬。
多溜達溜達,說不準還能想出什麼好點子。
可溜達到崇仁坊,依舊沒人拿出好辦法。
李義府掏出鑰匙,打開院門。
裏邊,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裏,一個看上去比他們稍微大一些的女子,正端着小笸籮餵雞。
“沒到下差的時辰,你們怎麼回來了?”
李義府自然而然的,將小笸籮接過來,幫着女子餵雞。
“阿姊,爹孃呢?”
女子笑道:“爹孃去了涇陽縣,說是柳家的沈大掌櫃,給他們找合適的活計。”
說着,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道:“你們都快去坐,飯食馬上就好!”
李義府忙將她攔下。
“阿姊不必做飯了,我們在宮裏喫過,休息片刻這便去書院!”
第1123章 作爲學生領袖,這是你們該操心的事
李義府這幾年在書院勤工儉學,又跟着李承乾做生意,攢下了不少銀錢。
別看他外表看起來跟只貓似的,實際上,也是個驕傲到骨子裏的人。
拒絕了李承乾送他的豪宅,用自己的積蓄,在崇仁坊買下了一套小院子,把父母和姐姐全都接了過來。
而今,他們已經入朝爲官。
雖說書院還有宿舍,但離着實在是太遠了。
馬周他們,也暫居在這裏。
上官儀家裏有錢,在長安倒也不是沒有宅子。
李義府家勝在熱鬧,他便也厚着臉皮,住進來了。
這些日子,早就跟李義府的姐姐混熟了。
對這個女子,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敬意。
早年間,爲了讓李義府有學可上,他姐姐把自己賣進青樓,當了好幾年的歌姬。
等李義府攢夠了錢,才終於贖身。
李義府的父母,同樣不輕鬆。
前幾年的光景想供個讀書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現在喫喝不愁,又有柳家拂照,好日子眼瞅着就要到了!
在宮裏也喫了也喝了,除了上官儀外,其他人都撐得要死。
李義府的姐姐,終究還是又做了一桌子菜。
腥讼筢缧缘膯肆它c,上官儀掏銀子僱了馬車,向書院趕去。
書院的第五期工程結束之後,基本上,不會再擴建了。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書院已經逾矩了。
算上新校區開闢的花圃,面積已經超過皇宮不少。
從舊小區的大門,騎馬到新校區的圖書館,都要老長時間,這讓那些,需要在兩個校區來回奔波上課的學生,叫苦不迭。
馬周等人到了書院,直接奔院長室去了。
辦公樓裏,都是地位超然的先生。
曾任圖書館長的陸德明,在這裏都排不上名號。
剛上二樓,迎面看見了李延壽的老師顏師古。
“顏先生!”
顏師古壓根沒正眼看他們,冷哼一聲,走了下去。
不用說,這是又被某位大儒氣到了
李延壽急忙跟上去,安撫老師。
其他人接着往上走。
院長室!
王勣氣得鬍子都在哆嗦。
“書院是爲他顏家開的嗎?!一個史學院不夠,還要再開一個什麼考古學院?!他在想屁喫!”
旁邊的虞世南和高士廉,笑呵呵的抱着膀子看熱鬧。
看王勣和顏師古吵架,是他們爲數不多的樂趣。
在治學嚴謹的書院,打架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吵架的作風,卻流傳了下來。
院長帶頭,自上而下,無不是吵架高手!
大門開着,見書院的三位巨頭都在,馬周等人有點膽怯。
他們一致決定,把上官儀推出去。
在一羣老傢伙眼中,上官儀是最可愛的。
小胖子的人緣一向不差。
正如他們所想,上官儀一出面,三個老傢伙的臉色都緩和一些。
尤其是虞世南,把小胖子寵到骨子裏,比對自己兒子都上心!
見過禮之後,上官儀把苦惱的事情一說。
王勣等人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高士廉抱着提攜後進的態度,道:“興修水利,貫穿中原入蜀,乃是千秋大業,萬萬耽擱不得,書院的招生考試,由咱們自己的財政出銀子便是,爾等不須憂心。”
馬周苦着臉,道:“科舉之事,可由禮部和吏部共同出資,可我等的畢業典禮,該如何是好?”
書院第一批學生的畢業典禮,萬萬馬虎不得!
這是書院,頭一回向天下展示自己的‘肌肉’,不光是爲了書院的顏面,也爲了第一屆畢業生的前途。
從某種意義上講,比書院招考更加重要!
三個老頭笑眯眯的看着腥耍l也沒說話。
王勣的心情也變好了。
看着別人發愁,心裏總是莫名的爽。
“那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作爲學生領袖,這是你們該操心的事。”
王勣說完,大手一揮,把腥粟s了出去。
站在院長室門口,腥讼囝櫩嘈Α�
“咱們兄弟本就招人討厭,這回,又該去各處打秋風了”
馬週一錘定音,腥藷o可奈何的散去。
書院大考的消息,已經維持一年了,到現在,還沒有開始的意思。
來自全國各地的學子們,心中早就發毛了。
若非書院慷慨解囊,負擔了外地學子們的食宿問題,估計連自殺的都有!
來參加招考的,基本都是年輕人。
壯勞力不在,可想而知,家裏的負擔會多重!
二十二歲的李安年,在卸鄨罂紝W子之中,算是歲數比較大的了。
其他人,很少有超過二十歲的。
在書院的安排下,李安年和其他七位學子,住在長安城北新區的一片棚戶裏。
沒辦法,來報考的人實在是太多。
若是都安排在客棧,書院早就破產了!
能有住的地方,每天能喫飽,對於大部分學子而言,已經相當滿意了。
“安年兄?”
同寢的人,招呼李安年去喫飯。
李安年埋首在桌案前,身上披着件外衣,扭頭笑道:“麻煩了。”
幾人搖了搖頭,喫飯去了。
這人着實古怪。
每天也不出門,就待在屋裏看書。
混熟了之後,天天叫別人給他帶飯。
要不是念着,日後沒準有同門之誼,誰都懶得管他。
不過,也沒幾個人覺得,李安年能考上。
一來,他歲數太大,聽說書院不大喜歡要歲數大的。
二來,他看的也並非書院考試的內容。
在來到長安之前,所有人都選好了心儀的書院。
唯獨李安年,今天瞧瞧歷史,明天看看經義,這幾天,又莫名其妙的開始看起了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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