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李承乾滿臉複雜,起身將老嬤嬤攙扶起來。
這老嬤嬤不光是李治的奶孃,早年間,還幫着皇后撫養過他和李泰。
在皇宮之中的地位,堪比懷恩!
安撫了老嬤嬤一陣,李承乾無可奈何的說道:“兕子何時到?”
老嬤嬤趕忙答道:“就快了!公主殿下的鑾駕已經進了宮門!”
李承乾點了點頭,伸手揪了揪李治肉乎乎的臉蛋。
“等兕子到了,趕緊滾回去!”
李治睜着大眼睛,說道:“紫宸殿沒意思,皇兄帶我出宮玩!”
李承乾的眼角,再度抽搐幾下。
皇帝和皇后不在,李治儼然成了宮裏的小霸王。
別人根本管不了!
李承乾嘆了一口氣,對老嬤嬤道:“也該給雉奴找個老師了。”
老嬤嬤給李治扯了扯衣服上的褶子,把小木刀收起來。
“娘娘的意思是,讓李綱李大人,繼續教導晉王殿下”
“不可!”
李承乾斷然拒絕!
他知道,在朝中沒幾個人的學問,能比得上李綱。
可是
“守仁先生不在,否則,他纔是雉奴啓蒙恩師的最好選擇!”
李承乾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好人選。
他是沒時間管李治了。
必須要找一個,能鎮得住他的人才行!
正想着,晉陽公主到了!
小兕子自出生之後,就一直住在書院。
年前纔回宮。
但今年七月份的時候,病情又出現了反覆。
不得不再度回到書院,安排在孫思邈和李時珍身邊,就近看管。
小姑娘生來懂事,跟李治截然相反。
也不知一母同胞的親兄妹,爲何差別這麼大
接兕子來的,是柴令武。
他的生活狀態,跟李承乾截然相反。
李承乾是忙得要死,柴令武成天閒的難受。
自告奮勇,攬下了去書院接兕子的差事。
否則,在家裏都快待臭了。
“參見皇兄!”
小姑娘打扮的很精緻,禮儀舉止無可挑剔。
一看,就是書院的大儒們,費勁心思教出來的。
“兕子!”
李治歡呼一聲,掙脫了老嬤嬤的懷抱,顛顛的跑過去,將兕子拉了起來。
兄妹兩人雖沒有生活在一起,感情卻依舊深厚。
皇家就該講規矩!
李承乾時時刻刻保持着警惕。
自大他入住宣政殿以後,顏家的人就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
聽說,是要記載李承乾的一舉一動,以便日後,在《起居注》上,添幾筆太子的光輝事蹟。
“沒事我就走了,跟你嫂子約好了,明天去涇陽一趟,查查柳葉軒的賬。”
柴令武揮手作別。
李承乾偷偷瞧了幾眼,木頭樁子一般,坐在大殿角落裏的顏育德。
他是顏師古的四弟,如今任太子通事舍人。
說白了,就是李承乾的祕書。
只不過,這個祕書是朝廷派來的,專門負責規範太子言行。
跟兩個小的聊了幾句,打發老嬤嬤,帶着他們去紫宸殿玩。
李承乾重新走回來坐下。
硃筆上添好了墨,在剛剛翻開的奏摺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翻開下一本,剛看了一眼,李承乾勃然大怒!
“胡鬧!”
他衝身後的劉瑾吼道:“速宣朝散大夫馬周、監察御史李義府、直學士上官儀、直國史符璽郎李延壽入宮覲見!”
劉瑾掃了一眼,跟馬周幾人毫無瓜葛的奏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
他一路小跑着往下走。
出門的時候,還藉口人不夠使喚的,拉上了顏育德,讓他一併去宣人。
第1122章 你猜,我爲何要把你們叫來?
兄弟幾人多日不見,自然是要好好喝一頓的。
李承乾現在無法出宮,基本沒有了娛樂的時間。
好在劉瑾貼心,將李義府等人請來之後,吩咐手底下的小太監,離宣政殿遠遠的。
馬周喜歡喫雞,進來之後,裝模作樣的拜了拜,而後從袖子裏掏出一包燒雞。
李義府自持千杯不醉,帶了兩罈子高度酒。
上官儀無肉不歡,餚肉是他的最愛。
加上來濟拿的滷菜,李延壽帶的小食,林林總總擺了一桌子。
秋季的長安,溫度並不高。
馬周身子骨弱,穿着一件旁人冬天才穿的夾摇�
外邊再套上官府,整個人看上去肥碩了一些。
“這該死的天氣!”
馬周點燃了泥爐,打算把李義府帶來的酒,溫上一溫。
可不敢打開塞子。
這就度數高,若是打開塞子加熱,酒味全都跑了。
“我聽柳大哥說,這兩年沒有春秋,過了夏天就是冬天,沒準下個月就落雪了。”
李承乾敞開衣襟,彷彿和馬周過的是兩個季節。
上官儀也扯開衣襟,惹得渾身冒汗。
他和馬周差不多高,卻沉了四五十斤。
基本上,等同於多穿了件大皮摇�
“先生臨危坐鎮長安,得罪了滿朝文武,不得不離開可惜了,沒辦法參與我等的畢業典禮”
作爲書院的第一批學生,按理說,馬周他們去年七八月份,就該畢業了。
可那時候,正趕上朝廷對外用兵,形勢愈演愈烈,最後,幾乎到了舉世攻唐的地步,便暫且擱置了。
等西域之戰結束後,又迎來了李承誡和羅藝。
一切煩心事,都塵埃落定之後,朝廷纔有心思,琢磨書院的事情。
他們白混了一年,心裏自然是很高興的。
書院和外邊,儼然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能在書院多待一天,也是極好的。
爲此,書院連招生都擱置了。
數不清的外地學子,在長安住了足足一年。
好在,書院有着雄厚的財力。
主動擔負起了,外地學子住在長安的開銷。
等第一屆學生的畢業典禮一結束,馬上就要啓動新一屆的大考!
而與書院大考接踵而至的,則是朝廷的科舉!
從現在,一直到年底,這三件事是重中之重!
“虞先生說,讓咱們把畢業典禮,辦的風風光光的,咱們這一屆,總共也沒幾個人,論關係,那比親兄弟還親上幾分”
上官儀的小眼睛,一個勁的往李承乾身上瞟。
李承乾撕下一個雞腿,塞進上官儀嘴裏。
“朝廷沒銀子!”
李延壽跟顏師古學成了石頭性子,冷冰冰的說道:“國庫充盈,從不見開銷,何來沒銀子一說?”
李承乾就知道他不信,扭頭從辦公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書。
“自己看。”
李延壽拍了拍來濟,順便將手上的油,全都蹭在了來濟身上。
“幫我拿一下。”
老實人來濟,將文書遞給李延壽,渾然不覺,肩膀上多了一個大油手印子。
李延壽打開文書,看了幾眼,迷茫的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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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後,腥嗣婷嫦嘤U。
李義府慨然而嘆,道:“陛下和先生的智慧,不是我等能夠企及的,他們的眼光,自古至今,也唯有秦皇漢武能予以匹敵罷了”
馬周撫掌大笑。
“我道先生是去蜀中游玩的,原來,是爲了都江堰而去!”
這些人裏,學問最差的,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們當然知道,修建水利工程的巨大意義!
甚至於,他們能想到,爲何柳白不在江南率先開始。
畢竟,那裏是前隋修建大吆拥钠瘘c。
而是,選擇了蜀中的都江堰!
這其中,蘊含了很深的學問和智慧。
李延壽修史多年,此刻,這塊石頭也露出了崇敬之意。
“遍翻史書,就能看到,歷代雄主必定會做到兩件事,一爲開發嶺南,二爲拓建蜀中,早在貞觀五年,開發嶺南已經完成,而今,陛下和先生將目光投向蜀中,是乃英明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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