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不行,趕緊跑!”
王勣心中大呼,臉上卻沒有做出多少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道:“老夫去下面看一看。”
軍方的人,可沒有那麼多腦回路。
他們以爲,王勣是真的打算下去看一看。
可在場之中,不僅僅是軍方的一個。
有一個人的腦子,並不比王勣差。
那就是李綱!
“先生萬萬走不得啊!”
李綱猛地站起來,擋在王勣面前。
王勣強忍着,一腦袋撞死在李綱身上的衝動,和顏悅色的說道:“老夫就是去瞧瞧,萬一出了岔子,可就不妥了”
能在朝中混一輩子的,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李綱一眼就看穿了王勣的想法。
“先生萬萬走不得!”
他只能盡力拖住王勣,同時,心中也在怒罵柳白。
那廝早就算好了一切,不然的話,也不可能讓自己,一直待在樓上
跟羅藝玩陽忠簿土T了,竟然把老夫也繞了進去?!
王勣強笑道:“不如,文紀你隨老夫一同下去?”
他是想,讓李綱跟着你自己一起跑路。
李綱大驚失色。
“萬萬不可!”
他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
作爲息王的一脈的‘餘孽’,他和王勣大不一樣!
王勣走了也就走了。
他若是走了,還不知會留下多少風言風語!
“這羣劣貨,怎麼也不出來攔一攔?”
李綱心裏也在埋怨,屈突通他們這些軍方的大佬。
一個個,腦子裏就剩下喫喝拉撒了!
這麼滐@的道理,都看不出來?
柳白爲何不去縣衙,而是在酒樓裏待着?
不就是故意把這羣人摘出來,來監視縣衙裏那些人嗎?
尉遲敬德的大孫子,到了年級,馬上就要進入書院的學前班讀書了。
成天巴結王勣,跟個狗腿子一樣。
他有些不悅的站起來,道:“你攔王先生作甚?”
李綱氣得吹鬍子瞪眼。
奈何,卻不好意思把實情講出來。
揭開真相,王勣的老臉往哪擱?
到時候,他李綱照樣喫不了兜着走。
“這,這”
正發愁的時候,謝天謝地,程咬金來了!
“你們快看!”
李綱指着下邊,剛剛過來的軍隊道。
王勣捂住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走不了了
他狠狠的瞪了李綱一眼,旋即悻悻的走回去坐下。
心中恨不得把柳白和李綱砍死。
李綱鬆了一口氣,偷偷看了一眼王勣的臉色,不住的哀嘆。
人在緊張的狀態下,是不知道疲憊的。
譬如房玄齡等人。
雖說年紀也不小了,但在高度緊張之下,熬了一夜,也未曾有絲毫倦意。
可若是緊張,加上恐懼,就大不一樣了
高季輔等人臉色慘白,心力交瘁。
身子骨弱的國子司業杜光庭,早就攤在椅子上,暈過去了。
兩條腿還一抽一抽的,不知在做什麼噩夢。
趙普那一雙眼睛,瞪得像對鈴鐺!
踏踏踏——
一伍士族,將羅藝押送上來。
另外一隊人,每人手裏都提着一個帶血的包袱。
看樣子,羅藝帶在身邊的手下,一個都沒活下來
啪——
驚堂木一響。
嚇得衙門裏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高季輔等人汗如雨下,出氣如牛,腦袋快別到褲襠裏了。
死罪難逃,他們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李承誡慘然一笑,看着掛了一身零零碎碎的羅藝。
被抓起來,上了枷鎖,還捆一身鐵鏈子的人,羅藝是獨一份。
“師傅”
李承誡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
羅藝鬚髮皆張,依舊在不停的掙扎。
砰!
被身後的衙役,一棍子捅在腰眼上,重重的跪倒在地。
“堂下何人?!”
趙普聲音洪亮的說道。
有人摳出了羅藝嘴裏的麻核桃。
羅藝滿臉猙獰的說道:“夠膽就直接殺了老子,還廢什麼話?!”
趙普不爲所動,道:“左右,速去查明此人身份!”
縣衙公堂之上,縣令最大!
這種場合,宰相都無權干涉縣令的權力!
見沒人動彈,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一同起身。
走到羅藝面前,上下看了看。
“趙縣令,身份驗明!”
趙普起身拱手,以致謝意。
“你拿什麼治老子的罪?!”
羅藝嘶吼着,依舊在拼命掙扎。
他在絕望之下,已經失去理智了。
按理說,趙普還真就沒辦法,給羅藝治罪
的確是有證據。
羅藝做的事情,和造反沒多大區別。
可證據一拿出來,就代表着,把皇家的臉面也拋了出去。
最重要的是,會讓當今陛下揹負罵名!
後果嚴重了,甚至會讓天下再起兵亂!
趙普冷笑一聲。
至今爲止,所有主意都是他出的,他當然知道怎麼應對!
“原告!”
李承誡渾身一激靈。
默默的走到大堂中央。
趙普肅然道:“據你所呈狀紙,羅藝可有作奸犯科之舉?”
李承誡不敢再看羅藝,拼盡全身的力氣,咬着牙,道:“有!”
趙普滿意的點了點頭。
“羅藝,李承誡狀告你私販幼童,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不光是羅藝,坐在縣衙之中的文武百官,全都傻了。
私販幼童?
什麼鬼?
第1096章 趙普也太陰了,羅藝被氣吐血了
一句‘私販幼童’,將縣衙緊張的氣氛,摧毀得乾乾淨淨
羅藝罪惡滔天,十惡不赦,是不爭的事實。
想拿證據,就要用皇家的臉面,和天下的安定來換。
可是,私販幼童是從哪來的?
莫非,羅藝在造反的同時,還兼着拍花子的業務?
李承誡心情沉重,很是難過,可聽到這句話,臉也不禁紅了起來。
羅藝坐在地上,雙目圓瞪,整張臉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有過無數的設想。
甚至已經做好了,趙普言行逼供的可能。
除了硬抗之外,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一旦攬下某些莫須有的罪名,恐怕連死都是奢求了。
歷來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他早就琢磨透了。
除非言行逼供,否則不管是朝廷,還是長安縣衙,都沒有辦法治他的罪!
李二付不起代價!
打了一輩子仗,數度瀕死的人,還怕言行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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