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畢竟,當初也是他們主動提出來,把自己關進天牢的。
想出來,自然就能出來。
羅藝出現,李承誡之事塵埃落定,他們便自然而然的,洗清了嫌疑。
李承誡再受人蠱惑,也終究是息王的親生兒子。
羅藝算什麼?
以魏徵和李綱的咖位,羅藝根本指使不動他們。
房玄齡環顧四周,淡淡的說道:“將沒來的人,都記下來。”
高士廉冷哼一聲,道:“按照律例,就算身體抱恙,也要提前一日遞條子,僅此一點,就足以將他們罷黜!”
誰都沒說話。
高士廉說的,是老黃曆了。
當年李淵登基之後,對待百官極其嚴苛。
後來政通人和,也就沒人再細枝末節之上,過多約束百官了。
三省的胥吏,將人名一一記下。
有資格參加廷議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員。
算起來,人數並不算太多。
很顯然的一個道理。
柳白本就受人忌憚,再加上,前幾天將皇帝和皇后關了起來。
那些人知道,柳白要舉薦官員,不敢明目張膽的拒絕,便請了病假。
在場之人,無不是在宦海之中,沉浮多年的老狐狸。
昨天晚上,他們就已經想到了。
好在,關鍵人物都來了。
舉薦官員的流程,並不是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
首先,舉薦的人,必須要有足夠的地位。
科舉制還未完善,九品中正制依舊大行其道。
至少,在場的這些官員,沒一個是從科舉之中考出來的
柳白雖無實權,但一箇中書令,一個大將軍的頭銜,完全擁有舉薦官員的資格。
其次,就要看朝中的實權人物們,究竟答應不答應了。
最重要的,當然是皇帝。
皇帝不在,便是三省的幾位大佬。
此外,還有吏部尚書、吏部左右侍郎、吏部職方清吏司的主事,以及禮部、民部的諸多主官。
吏部備官身,禮部定倫序,民部則是負責,將被舉薦人的祖宗八代都查出來。
但凡有一點瑕疵,也不會允許其進入官場。
朝堂之上,多的是權力傾軋。
不願意趙普進入官場的人,要麼是看柳白不順眼的,要麼是牆頭草,要麼就是之前那些,因爲膽怯,從柳家逃走之人!
他們並不擔心皇帝,哪怕他們早就知道,皇帝和柳白的交情很深。
他們怕的是柳白會輸給羅藝!
柳白一輸,柳家定然樹倒猢猻散。
擎天巨柱一道,和其一同生長的樹木,頂多被砸了坑兒。
可是依附在擎天巨柱之上的藤蔓,是必定活不成的!
說白了,就算柳家到了,房玄齡他們照樣有本事活下去。
而小角色,就不一定了
房玄齡在柳白麪前,就是個精明的小老頭。
可在朝堂之上,他卻是手握實權的當朝宰輔!
“他們不來,人倒是也夠了,開始吧!”
房玄齡面無表情的說道。
三省的胥吏,開始念起了趙普的履歷
道興坊,柳家大宅!
柳白坐在書房之中,翻看着趙普寫下來的卷宗。
“羅藝是個天才”
卷宗寫的很詳細。
從中,柳白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
羅藝是個武人,天下人都覺得,武人粗鄙,只知道動用手中的刀槍。
可實際上,能帶兵打仗的,哪一個是蠢貨?
戰場上,勇武只是一時的。
歷朝歷代的名將,無不是智慧超羣之人。
三國時代,單打獨鬥的鬥將傳統,也只是維持了幾十年而已。
羅藝的手段,看起來很簡單,卻需要無比超絕的眼光!
他很清楚,憑藉自己的實力,不可能與大唐抗衡。
因此,他蟄伏多年,一步一步,將皇家逼到死角!
以至於到了現在,皇家,乃至朝廷,甚至都不敢對他出手!
但凡一出手,就會落下皇帝殘橫暴虐,不放過息王一脈的證據
就像前隋的楊廣一般,屆時,天下風雲漸起,硝煙瀰漫
說白了,羅藝已經到了用自己的智慧,攪動天下大勢的地步!
對此,必須以症下藥!
“你覺得,羅藝此人如何?”
書房之中,除了柳白之外,只有趙普一人!
“回少爺的話,羅藝眼光毒辣,卻剛愎自用,不足爲慮!”
柳白將卷宗放下。
“看你寫的,羅藝用了一百餘人,衝入道興坊,卻被你區區二十幾人打退了?”
趙普毫不居功自傲。
“回少爺的話,屬下不善用兵之道,卻也清楚,對付一羣信仰異教之人,用餚肉砸他們,遠比刀斧,有用的多”
柳白滿意的點點頭。
“退下去吧,明日你便是長安縣令,作爲柳家第一個步入朝堂之人,羅藝便是你的第一份功勞!”
“是!”
趙普緩緩退下。
他剛一走,就有人推門進來了。
這個世界上,不提前通報,直接進入柳白書房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李二。
“那廝是誰?”
柳白眼皮沒抬,懶洋洋的說道:“是替陛下消災解難之人。”
李二手裏端着一碗麪條,放在柳白的桌子上。
聽見柳白的話,他眼睛頓時一亮。
“你舉薦他爲長安縣令,就是爲了對付羅藝?”
“那是自然。”
柳白以爲,李二端來麪條,是給自己送飯的。
哪知道,李二一把將麪條摟了回去,鄙夷的看着柳白。
“讓皇帝送飯,你的臉,還真是很大!”
說完,呼嚕呼嚕的喫了起來。
柳白很想把桌子上,滾燙的茶水,潑他臉上。
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皇帝的第一要則,並不是高超的手腕,而是不要臉!
李二幾口就把麪條喫完了,抹了抹嘴,拿起桌子上的卷宗,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百餘回鶻莽漢,衝入道興坊看來,羅藝跟西域那些國度,真是熟得很”
李二面上帶笑,眼中卻含着滔天的殺意!
柳白把卷宗搶回來,將自己的紙筆,推到李二跟前。
“舉薦趙普,並非簡單之事,陛下還是親自寫個條子的好”
第1081章 少爺我倒是好奇,你爲何執意要拿到長安縣令的位置?
柳家無人入仕,無人爲官,除了柳白追求‘片葉不沾身’的境界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
那就是他從系統之中召喚出來的人,都沒有合理的身份!
當然,兩人是例外。
一個是金日磾,一個是劉瑾。
金日磾能夠當官,首先因爲他是軍方的人。
軍方以勇武致勝,況且,金日磾擅長的是養馬,而不是打仗。
沒人在乎他究竟是什麼來路。
況且,他還是一個匈奴人,想查也無從查起。
而劉瑾是太監。
在宮中,想要獲得高位,依靠的並不是所謂的才能。
而是信任!
剛入宮的小太監,是不可能進入外庭。
一般情況下,他們會在外庭做一些雜事,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頂多被人借調到內庭,逗留幾個時辰便出來。
少數人能夠進入外庭,可那樣的人,無一不是在宮中多年,深受皇室信任之人。
劉瑾入宮的頭幾年,一直如履薄冰,就是這個道理。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憂患。
無論是誰,都不會蠢到,去查一位大內副總管!
除了這兩人之外,其他譬如王守仁、許褚,都沒有合適的理由。
柳白的確給他們製造過身份,不過這種身份,是耐不住有心人查驗的。
哪怕他現在對李二的信任,但也不可能系統的存在暴露出去。
當然,諸如逡滦l朱簡他們那幾個人,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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