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你說什麼?”
胡人再次耳語幾句。
羅藝的臉色,變得複雜了起來。
“羅將軍!”
“出了什麼事?”
“羅將軍,難道有何變故不成?”
羅藝想了想,道:“諸位隨我來!”
幾個人趕忙跟着羅藝,走到前院的一間屋子裏。
看着兩個呼呼大睡,醉得不省人事的老頭,幾大家族的族長,神色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羅將軍,這”
鄭元禮嘴角抽搐,下意識的去問羅藝的意思。
“聽聞,王勣與柳白關係極好,李綱雖仇視柳白,卻是太子的老師,這兩人必定是柳白派出來的!”
崔家如今的家主,憂心忡忡的說道。
包括羅藝在內,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他。
派出來的?
刺客?
還是說客?
說是刺客,這倆老頭加起來,連條狗都打不過!
若是說客,有喝大了之後,跑過來說服人的?
羅藝眉頭緊鎖,對身旁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道:“他們是怎麼來的?”
小廝比他還迷糊!
“就是就是有人把他們丟在了門口,追去的時候,早就沒影了”
羅藝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趙郡李氏的家主,有一副狠心腸。
“既然此二人都與那柳白有關,其中必定有詐!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旁人還沒開口,羅藝斷然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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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藝解釋道:“王勣乃是天下之師,大儒王通的胞弟,堪稱文壇領袖,若是他死在咱們手中,怕是會引起天下士人的仇恨,而李綱”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
“李綱可不僅僅是李承乾的老師,更是那位太子的老師”
腥怂查g明白過來。
李綱的確不僅僅是李承乾的老師,還是李建成的老師!
而且,是貨真價實的老師!
他們想要起事,靠的就是隱太子一脈的名頭!
若是將隱太子的老師殺了,後果不堪設想!
殺柳白可不是目的,他們還要藉此攪亂長安城,趁着風雲漸起,將李二的威信降到最低。
如此一來,就有了繼續招兵買馬的名頭!
只有這樣,才擁有和李氏皇族爭雄的資格!
殺了李綱,不就等同於,把自己從隱太子一脈,開除了嗎?
屆時,民心全無,還爭個屁的雄?!
至於悄無聲息的殺了想都不用想!
人肯定是柳白丟在這裏的,真殺了這倆老頭,柳白必定會大做文章!
用當年擊潰裴家的舊智,對付他們。
那時候,他們的敵人,再也不是柳白和皇家了。
而是天下百姓!
當年李家爭天下,還扶持了一個僞帝楊侑呢。
現在躲躲藏藏的,完全是因爲,隱太子一脈的名頭,在民間很有市場。
若是這點名聲沒了,可就全都毀了!
想明白過來的幾人,目瞪口呆!
這叫什麼事?
柳白莫名其妙的丟過來倆老頭。
不僅不能殺,還要好生供着?!
第1074章 鬱悶的羅藝,誰敢動王勣?
大羣人圍着兩個醉醺醺的老頭,犯了愁。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這倆老頭醒了,看看他們的意思。
羅藝沉吟良久,忽然將地上的王勣,提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
鄭元禮立刻警惕了起來。
對於一個讀書人而言,無論大奸大惡,心中總會有幾分執念。
鄭元禮是一個比較傳統的讀書人,在他心中,王勣的地位,就算不能說,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取了人家的性命。
聽到這句話,羅藝的表情發生了微微的變化。
“鄭族長,你有何高見?”
鄭元禮低着頭,拱了拱手,沒敢再說什麼。
鄭家的確給了羅藝一條生路,可如今,鄭家已經破落了。
大局掌握在羅藝手中,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就在此時,王勣悠悠轉醒。
起初,他還有點迷糊。
腥艘姞睿篌@失色!
除了羅藝之外,其他人紛紛躲閃。
見躲閃不急,連忙拉起衣襟,將下半張臉遮住。
好傢伙!
當年他們在族中,地位不算很高,但都曾束髮修學。
有幾人,甚至還在王通,亦或是王勣門下聽過課!
這要是被認出來?
貌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讀書人,最愛的就是名聲。
王勣或許不能動他們,但臭罵一頓,是免不了的。
羅藝鄙視的看着他們,卻也不自覺的,將手放鬆了幾分。
他的野心,遠不是這幾大家族可以比擬的。
這也正是他,不想直接殺了王勣和李綱的原因。
文人士子,多以此兩人爲精神信仰。
殺了他們,日後的統治必定會出現裂痕。
這是羅藝萬萬不想看到的。
再傻的人,也不會怎麼做。
五姓七望和柳白打生打死,也沒人敢動王勣分毫。
李承誡寧願把自己詐死,也不曾有動王勣的念頭!
這點時間,王勣也清醒了過來。
他先呆了呆,而後臉色大變。
“你是何人?!爲何抓着老夫?!”
羅藝看了看左右,笑道:“王先生莫非不記得羅某了?當年芒碭山側,雨中聽道,羅某可是最爲虔盏囊粋�”
王勣凝眉看了片刻。
“你是羅藝?!”
他拼命掙扎了起來。
羅藝也沒怎麼用力,乾脆就鬆了手。
噗通——
老傢伙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
文人和文人之間的區別,是很大的。
有些自詡有幾分學問的,最爲看重自己的身份和儀態。
無論衣食住行,能裝犢子的,都要裝到極致。
像王勣和李綱這種,胸中自有一片天地。
早就不在乎面子了。
人家是有大胸懷的人。
平常瘋瘋癲癲,該喝喝,該耍耍,碰見大事從來都不含糊。
因此,王勣看向那幾大家主的目光,充滿了鄙視。
用屁股想,都能想出他們的身份!
這時候,能跟羅藝狼狽爲奸的,也就那幾個被柳白搞垮的世家了。
王勣揉着屁股站起來,絲毫不覺得丟了面子。
他譏誚的看着羅藝,道:“怎麼?你將老夫擒來,是爲了威脅柳白?”
學問宗師,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沒有人懷疑,一旦羅藝真打算用他的性命,來要挾柳白,他必定會毫不遲疑的自盡!
羅藝心中也鬱悶。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自己又能怎麼辦?
直接放了?
估計到不了晚上,這倆老頭就會被人重新扔回來。
“王先生,羅某也算是您的學生,又怎能對您不敬?”
王勣盯着羅藝看了片刻。
啪——
他忽然抬手,給了羅藝一個大耳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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