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柳家的敵人,絕不只有五姓七望。
這麼多年了,柳家崛起,不知擋了多少人的路。
生意上,擊垮的人更多。
要知道,長安城中,壓根就沒有自己做大做強的商賈。
街邊上隨便找個綢緞莊,都能發現官方的背景。
他們早就對柳家懷恨在心。
恨不得柳家人死絕了才痛快。
他們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甘心。
當然,柳白也知道這一點。
在他的計劃之中,趁着這一波風吹起,應該把那些對柳家有仇的人,全都給引到水面上來,再慢慢料理他們。
不過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
馬車裏!
“還是快刀斬亂麻吧,再這麼託下去,皇家動亂,咱們自己的生意也會受損”
坐在柳白對面的,是臉色蠟黃的秦瓊。
自從玄武門之禍後,秦瓊的病,到了相當嚴重的地步。
就連李時珍和孫思邈,也只能說,是用強效的藥物,吊住他的命。
若是不悉心治療的話,恐怕他都熬不過這個冬天。
可即便是如此,也只能爲他,延續上一兩年的壽命罷了。
李二歸來的時候,特意去書院看過秦瓊。
聽了李時珍的意見,將秦瓊帶入宮中,住在楊妃造的溫室之中修養。
那裏的空氣足夠潮溼,雖說對病情起不到什麼作用,但起碼可以讓秦瓊舒坦一點。
柳白出來,正好將秦瓊一起接走。
柳家也有溫室。
住在皇宮裏,誰都不會太自在。
“咳咳——”
秦瓊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聲音嘶啞的說道:“老頭子我沒多久好活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做主便是,不過老夫提醒你一句,辦完此事之後,再也不要摻和進皇家的家務事,前車之鑑劉文靜才死了幾年?”
柳白奇怪的說道:“劉文靜不是被裴家弄死的?”
秦瓊嘿然一笑,道:“當年的事情,誰能說得好?死的不只是劉文靜一個,當年一起在戰場上廝殺過的老兄弟,又有幾個活到了現在?”
他的話裏,似乎別有深意。
柳白灑然一笑,道:“您說的沒錯,皇家的事情,還是少沾染的好,回家之後,我讓人把溫室騰出來,您多住上幾日,以後也就不要回那個冷冷清清的家了。”
秦瓊的臉色,變得有些灰暗。
當初,秦家也算是大家族。
堂堂的翼國公,雖說病了,但虎威尚存,軍中誰都要給幾分面子。
可惜的是,出了幾個逆子。
“好在,幾個庶出的兒子還算孝順,老頭子我走後,你要多多照應他們纔是”
柳白拱了拱手,算是應下了。
在玄武門之禍上,柳白很承秦瓊的情。
諸位老帥都不在,自己手下,又沒有行軍打仗的行家。
秦瓊抱着病體出面,幫了柳白很大的忙。
捫心自問,換成別人,都不可能達到現在的效果。
不光是柳白,就連李二和李淵都一致認爲,在清剿皇家內亂一事上,秦瓊的功勞並不比柳白小多少。
秦懷道那幾個廢柴,死有餘辜。
柳白對秦瓊那幾個庶出的兒子,還是很有好感的。
年紀輕輕,就在軍中歷練了好幾年。
假以時日,不難獨當一面。
恐怕,秦瓊拼着性命不要,也是想通過此事,給自己那幾個庶出的兒子,留下香火之情。
“懷介,懷忠他們都是好孩子,明日我便請杜相出馬,將他們調入金吾衛,總在陛下身前溜達,露露臉,總有一天能出頭。”
秦瓊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來笑意。
“老頭子能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像太子他們在你門下,就管教得很好,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就多靠你了。”
這時候,馬車停了。
柳白站起來,笑道:“說不準什麼時候,您身子就養好了,兒子還是自己管教的好!”
而後,對外邊趕車的皇宮太監,道:“直接將老爺子送到溫室去。”
說完,他走下馬車。
一瞬間,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凌厲!
整條朱雀大街,好像都定格了一般。
踏!
柳白雙腳踩在地上,面無表情的,掃了遠處的崔奉賢等人一眼。
而後,嗤嗤一笑,道:“柳某沒死,有些人,會很失望吧?”
他也不管那些人,究竟是什麼反應,徑直走入人羣。
人羣立刻退讓,很快就散出來一大片空地。
柳白深吸了一口氣,道:“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柳某本來還想,跟他們好好玩一玩,可惜時間有限,柳某也失去了耐性。”
說到這,他再次嗤嗤一笑。
從笑容更加燦爛的黃巢手中,接過一把刀。
心款ヮブ拢叩酱薹钯t兩人身前。
“今日,就拿這兩個蠢貨做做樣子,好叫你們知道,等柳某有時間了,會一個一個,親自上門拜訪!”
噗——
一刀梟首!
噗——
又是一刀梟首!
兩顆人頭,被黃巢提着頭髮拽了起來。
砰!
而後,被黃巢直接丟在人羣之中。
人頭像爛西瓜一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四處飛濺。
柳白丟了刀,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回府。”
第1065章 那麼...讓他死在明日,諸位以爲如何?
人是會不斷改變的。
尤其是年輕人。
經歷的事情多了,會讓人的心智越來越堅毅。
柳白一直以爲,自己是一個很成熟的人。
成熟的標誌,在於能沉得住氣,能夠靜觀一切的變化。
不過,柳白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多少。
他擁有的,是遠超旁人上千年的眼光和見識。
這幾年,他也有所改變。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
拿到了卷宗,經過仔細閱讀之後,柳白才發現,羅藝是個多麼可怕的人!
書房裏,燈影搖晃。
柳婉兒和柳蓉兒說什麼都不肯離開柳白,乾脆就結伴在書房裏陪着。
夜漸漸深了,姐妹兩人終於支撐不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柳白卻愈發的精神。
羅藝的檔案,他足足看了三遍!
看完之後,他將檔案放在桌子裏。
似乎,是不打算交還給吏部了。
啪——
鎮紙不小心掉在地上,驚醒了柳婉兒和柳蓉兒。
“夫君”
柳婉兒輕輕呼喚了一聲。
柳白站起來,轉身淡淡一笑,道:“都這麼晚了,還不快去休息?”
柳婉兒有些遲疑,但還是帶着柳蓉兒離開了。
兩人出門的那一刻,柳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許褚,把所有人都叫來!”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許褚,都不禁被柳白這句話嚇了一跳。
所有人?
和柳家親厚的人有很多。
而且,柳白的意思,似乎是想連陛下,都一塊叫上!
看來,是有了不得的大事要發生!
“是!”
許褚立刻安排人手。
一大羣家丁護衛散出去,將消息帶到各個府上,以及皇宮之中。
本來,宵禁的時候出行,就算是柳家人,也要經過巡城司的盤查。
今晚不同。
巡城司的那些武侯們,都躲着道興坊走。
因爲就在下午的時候,他們的二把手,才死在柳白手中。
郭家在長安城,也算個不大不小的家族。
可至今爲止,郭家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才平靜下來的長安城,因爲柳白的一道命令,重新繁擾了起來。
自五姓七望的那幾大家族落寞之後,主脈已經成了當初的二房,甚至是三房旁系。
崔奉賢死在柳家大門口的消息,一經傳出,五姓七望的殘存血脈,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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