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正是因爲這一點,他纔敢帶兵出現在玄武門內。
軍中能排得上名號的老帥,幾乎都還在遠征軍中,隨着李二,向着長安城的方向進發。
他唯獨忘了這個,身懷重病,早已不出現在世人眼前的老帥。
“秦瓊!”
李承誡咬牙切齒的說道。
秦瓊面色平淡。
他在凌煙閣二十四位功臣之中,排在最末一位。
以至於,有人忘記當年攻打竇建德、王世充、劉黑闥、宋金剛等人之時,秦瓊都是先鋒!
先鋒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首戰之勝,帶給秦瓊無上的榮耀與功勳。
泰記高手入場,讓三百黑甲軍措手不及。
長兵器和短兵器有着天然的區別。
他們從來都不曾想到,會與敵人短兵相接。
玄甲軍的傷亡,給柳白一方,帶來了一個天大的機會!
近身搏殺!
一旦敵人失去了距離上的優勢,他們將徹底淪爲魚肉!
秦瓊手中的令旗,不斷變化。
泰記的高手們也隨之變動陣型。
他們沒有選擇將敵人分割開來,逐一圍殺的策略,反而看起來,更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的亂撞。
短時間內,優勢體現不出來。
可漸漸的,敵人的章法也消失了。
李承誡手中的箭矢,也在不斷變動。
但黑甲軍卻無法再繼續聽從命令。
敵人的陣型,已被徹底打亂!
“還是太嫩了”
柳白麪帶幾分戲謔的說道。
貞觀年間的老帥,沒有一個是混日子過來的。
就連最不起眼的張亮,都是水上作戰的高手。
和秦瓊相比,李承誡孱弱得可憐。
尤其是,在進入書院,和大量軍事人才進行交流後的秦瓊!
柳白相信,若是加上熱武器,連李靖都不是秦瓊的對手!
唯一讓柳白擔心的,只有秦瓊的身體
他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
即便有孫思邈和李時珍在,都無法將他的身體徹底調理正常。
或許,秦瓊的壽數,超不過兩年了
叮叮叮——
兵刃碰撞在一起的聲音,比雨點還要密集。
半刻之後,秦瓊手中的令旗突然高高抬起。
泰記的高手,毫不戀戰,飛速向後退去!
這一刻,再不懂軍事的人都看出來了。
如果讓泰記的高手繼續下去,那麼,優勢將會徹底消亡。
燕雲十八騎的人,已經回過神來了。
他們的戰陣,正在重新凝聚成型,等他們準備好之後,長兵器的威力,將再次顯現。
但顯然,秦瓊並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以馬彪爲首的幾十個海上悍匪,終於出場了!
“叔寶的身體,怕是堅持不住了”
對面城牆之上的李孝恭,憂心忡忡的說道。
腥丝慈ィ丨偟纳碜诱诓粩鄵u晃,面有痛苦之色。
他那些叛逆的子孫,給他的身體帶來了無法挽回的傷勢。
這種時候,腦海之中的推演,也會損耗他的體力。
李道宗時長在書院和秦瓊一起推演戰術,這時候,他站出來道:“我去替代叔寶!”
只是還不等他動彈,就被幾個人攔住。
“讓叔寶堅持下去吧”
房玄齡臉色複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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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神仙和李神醫的話,從來都不會出錯。
既然秦瓊活不過兩年,那麼此次,可能就會成爲他的謝幕之戰。
對於一個將軍,一位統帥而言,沒有一場華麗的謝幕之戰,是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諸位叔伯,繼續看下去吧,我想翼國公,不會放棄的”
第1040章 天下間,能夠與李承誡交鋒的,只有柳白
李承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在秦瓊的面前,燕雲十八騎的強大,徹底成了笑話。
兵者,詭道也。
這區區五個字,說起來輕巧,哂脜s很難。
秦瓊將這五個字,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
玄甲軍出擊,和燕雲十八騎正面交鋒,矬斷了燕雲十八騎的銳氣。
泰記高手,以短兵相接之,打亂燕雲十八騎陣腳。
在頹勢還未出現之前,毫不戀戰,突然撤退。
換上來的海上悍匪,各個拿着不同的兵器,讓燕雲十八騎無從下手!
這幾個奇招,讓習慣了正面交鋒的燕雲十八騎,毫無士氣上升的可能。
看起來,這羣人不靠譜到了極點。
實際上,可謂機關算盡!
和尚,道士,還有那羣奇奇怪怪的人還沒出手。
也不知,他們會帶來什麼
李承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細細看了一遍,三百黑甲,只傷亡了不到四十人。
“還有勝算!”
李承誡一把將身後的披風撕下來。
身後寒芒一閃,抽出一柄寬厚的大劍!
這把劍的造型很別緻。
粗壯得像刀,可兩邊開刃。
厚重得像棍子,前端卻相當輕巧。
李承誡大吼一聲,竟然親自殺了上去!
統帥出馬,很好的提高了黑甲軍的士氣。
柳白驚奇的發現,李承誡年紀不大,竟然還是一位高手?
許褚沉着聲音說道:“此人的武藝,不容小看!”
王守仁面色凝重,“三百人的戰爭,主帥強悍,或許會扭轉戰局!”
柳白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來。
李承誡武藝高強,是他唯一沒有料到的。
尤其是許褚的評價。
能當得起許褚這般評價,足可見這李承誡的武藝絕對不弱了。
好在,佛門和道門的人還沒有出手。
他抬頭看向秦瓊。
秦瓊的臉色,也同樣凝重。
六百人的混戰,場面說不上大。
和真正的戰爭,還是存在很大區別的。
就如同當年的楚漢之爭。
項羽的個人武力強大,因此他的親隨們,經常能夠做到以百勝千,以千破萬的戰績。
柳白並不怎麼懂軍事上的門道。
不過也看得出,李承誡這一出馬,給了己方腥耍艽蟮膲毫Α�
和柳白預想的一樣,秦瓊揮舞令旗,讓佛門和道門的百餘人上場了!
真正的短兵相接,現在才終於開始!
城牆之上,李孝恭等武將出身的人,都在小聲議論着。
長時間沉浸在一種學問之中,會讓他們下意識的,對戰局以及之後的結果,進行一定程度的評估。
總結出來的消息,讓李承乾等人,心中一沉。
“李承誡看似處於弱勢,可時間越長,對他們就越有利,燕雲十八騎的強大之處,在於其極高的個人素質,而柳白一方,依靠的多半是戰術”
“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的確可以取得先機,可惜的是,李承誡已經回過神來了,此人年紀輕輕,就如此沉穩,即便在軍中,也實屬罕見。”
“從人數上看,柳白已經輸了,方纔老夫大致數了一下,柳白手下傷亡足有七十餘人,而李承誡一方的,並不多”
“現在,就看柳白能不能頂住了,這種情況下,輪番上陣已經不是好辦法了。”
大部分人,對柳白抱着一種悲觀的態度。
李道宗沉聲道:“柳白之所以制定這種戰略,是在賭李承誡年輕氣盛,忍不住一時之氣,可現在看來,情況不算樂觀。”
年幼的李祐,推了推前方的李承乾,惶急的說道:“皇兄,還不快提醒柳大哥?爲了這場仗,把命搭上不值!”
李承乾的目光沉了一下。
“再等等!”
他也不敢確定,戰局究竟會朝着怎樣的變化發展。
就像李祐說的,如果因爲這一戰,把命搭上,實在是不值。
當然,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派出大量的金吾衛,以人數優勢,徹底將李承誡剷除。
不過,那也是最壞的辦法。
世上沒有公平可言,有些時候,真相卻逼得人不得不公平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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