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說着說着李泰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想不到,連泰記的人都查不到敵人的來路,甚至連他怎麼下手的,都還沒弄清楚!”
按理說,這種事情,應該算是泰記的老本行。
到現在還沒找到敵人所在,無法做到主動出擊,只能被動防禦,讓他這位泰記大掌櫃,有一種被人打臉的感覺。
李恪不說話。
抬頭看着天邊的月牙,怔怔出神。
李泰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三哥,你想什麼呢?”
李恪苦笑一聲,“我在想,知曉內情的人,看咱們是在避禍,不知內情的人,看咱們是在向皇兄表忠心,可實際上,咱們兄弟卻和被人逼走沒什麼兩樣”
李泰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自古以來,皇權歸屬就沒有安寧的時候。
不知內情還好,就算讓旁人以爲,他們倆面對李承乾的時候慫了,巴巴跑去表明自己沒有野心,倒也沒什麼。
怕就怕,一旦整個事件都公佈開,會有人懷疑,李元景的死,以及河間郡王等人遇刺,是他們倆其中一個人乾的!
覺得他們是在爲奪取皇位做準備!
名聲什麼的,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臭了反而更好。
那樣的話,就沒人再認爲他們有奪嫡的心思。
可朝堂之上,民間之中,風言風語是止不住的。
到那時候,泰記和超市的人會怎麼想?
他們的合作伙伴們,會怎麼想?
要不是李二早早做好安排,恐怕這哥倆寧死都不會走。
肯定會和敵人,死磕到底!
此刻,兩人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抓到兇手後,我一定親手將其碎屍萬段!”
李泰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自詡智殖t,卻在泰記最關鍵的時候,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李恪夾了一片子嫩筍,送進口中,一邊嚼一邊幽怨的說道:“你那還好,我就沒那麼走吡耍还芑厝ブ醿词钟袥]有抓住,超市基本都跟我沒啥關係了”
他走的時候,已經把所有權力都交了出去。
關係網一斷,就意味着超市的生意,會受到一次重創。
回來的時候,若是再把權力拿回來,超市還真不一定能頂得住。
“三哥,咱們兄弟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李泰怒髮衝冠,猛地站起來,把酒杯砸在地上!
李恪衝他擺了擺手,道:“不管怎麼說,咱們還是比李元景那個倒黴鬼幸叨嗔耍绻麛橙说谝粋�目標是咱們,誰能躲得過去?”
回想起來,兩人也是一陣陣的後怕。
之前,他們出門都不喜歡帶護衛。
也基本上不對外人做防備。
開門做生意,不能擺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但李元景的死,讓兩人學乖了。
李泰紅着眼睛坐下。
賭氣一般的,端起李恪最喜歡喫的炒筍片,大口大口往嘴裏扒拉。
喫完之後,把筷子一摔。
“我去睡覺了,明日睡到自然醒再走,之前別叫我!”
說完,李泰回房休息去了。
李恪看着李泰關上房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把剛剛灌進嘴裏的酒,偷偷吐在地上,摸了摸袍子裏的軟甲,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歲數小就是有好處,也罷,誰讓我是當哥的”
李恪喃喃的說了一句,從懷裏掏出調動柳家商隊的令牌,起身朝前院走去。
房間裏,李泰在門縫裏看到李恪離開,也暗中鬆了一口氣。
檢查了一下自己衣服裏的軟甲,扭頭對身後的執失善光,道:“人都安排好了嗎?”
執失善光臉色十分複雜。
“王爺,都安置好了,不過您真打算去當誘餌?”
李泰勉強一笑。
“我手下的高手,比三哥多一些,總不能讓他去至少在明日辰時之後,三哥他們纔會發現咱們已經走了,讓你安排的人動作都輕一些,不要驚動三哥他們”
說完,他上前拍了拍執失善光的肩膀,道:“我的性命,就全交給你了!”
執失善光重重的一點頭,下意識的緊握了一下腰間的刀柄。
李泰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衣領,而後,帶着執失善光,從房間的窗戶中,翻了出去。
第950章 該是去見一見這位,大食赫赫有名的先知了
兄弟兩人都想當誘餌,把敵人勾出來。
巧的是,才分開沒多久的兩兄弟,就在前院,又見面了
柳白的信上說,扜泥城還需要大量的金銀銅錢,還兌換外族貨幣。
因此,李泰和李恪除了帶一些必備的物資外,大箱小箱的,全身是金銀銅錢。
想要當誘餌,自然需要給敵人,營造出一副內訌的假象。
兄弟兩人不侄希即蛩闵钜故郑芽障渥訋ё撸梦龜橙说哪抗狻�
至於箱子裏的金銀,早就已經入了陳倉分行的庫房。
那裏有陳倉當地的府兵把守,不可能會出現意外。
“青雀?!”
“三哥?!”
兩人各自帶着自己的人,站在院子裏,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李泰終究還是要比李恪聰明一些。
他走上前去,扒拉了一下李恪的衣袖。
當他看見,李恪竟然也穿着軟甲之時,就什麼都明白了。
“三哥,你這是何苦呢”
李泰苦笑一聲道。
也不知該說是巧合,還該說兩人兄弟情深。
竟然都偷偷決定,要把活命的最大機會,交給對方。
敵人在暗,自己在明,大白天人手多的時候還好。
如果真的在這大半夜的時候,把敵人引來,說不定就是個凶多吉少的結果。
李元景可不是李泰他們。
自從李二在玄武門,把隱太子等人都弄死,他的弟弟們,無時無刻不處在莫大的恐慌之中。
當年的李元昌如是,前一段被暗殺的李元景,依舊如是。
身邊總會跟着一大批人手,來保護他們的安全。
在這種情況下,李元景都能被殺了,可見敵人實力之強大。
李恪盯着李泰看了半晌,朝着身後揮了揮手。
蜀王府長史高季輔等人,紛紛散去。
李泰也揮了揮手,執失善光等人,扭頭往回走。
看他們的樣子,分明鬆了一口氣。
兄弟兩人相顧無言片刻,李恪幽幽的說道:“青雀兒,皇兄不在,我就是最年長的,這種事情,理應由我來。”
李泰還想說什麼,卻被李恪打斷。
“你想說什麼我很清楚,既然咱們兄弟都不肯當縮頭烏龜,那就一起面對吧。”
說着,抬起腿,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刀。
他臉色猙獰的說道:“敢動我李家的人,我倒要看看,他有幾顆腦袋夠砍!”
旁人放在靴子裏的,一般都是小型匕首。
只有李恪,抽出來的是一把小號的菜刀。
大概,是用的順手吧
李泰才被李恪的話,激起滿心的豪氣。
看到這把小號菜刀之後,又不禁有些無語。
“你的菜刀,還是留着剁蘿蔔使吧。”
說着,他從懷中抽出一把小小的強弩。
李恪等人,是跟着王守仁和許褚練大的。
勉強算得上是高手。
而李泰雖然也練過,但還是遜色了一籌。
輕便的手弩,纔是他這樣的人,最喜歡的武器。
“咱們兄弟算是國境內最大的兩個誘餌了,這一路上,恐怕艱難險阻無數,正好也考校考校咱們兄弟,這些日子辛苦操練的成果!”
他們幾乎可以肯定,敵人會對他們下手。
因爲從明面上看,長安城裏的諸多皇子,已經加強了防禦力量。
如果敵人真的是拿皇族,當做獵殺的目標。
那麼,便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西域的寒冬,要比中原長上很多。
扜泥城多日的安寧,因爲一支騎兵的到來,被無情打破。
這是一支,沒有打任何旗號的騎兵。
迥於中原人的長相,說明這羣人並不是朋友。
西域人都知道,大唐的軍隊,就駐紮在扜泥城東,百餘里的地方。
這羣人敢大張旗鼓的進程,毫不擔心大唐雄兵的壓迫,說明他們並不畏懼大唐。
換言之,他們有所仰仗,背景並不比大唐弱多少。
如果大唐擅動刀兵,將會承擔難以想象的代價。
最近沙塵漸起,早晚都有大風。
柳白穿着西域很常見的帶兜帽的長袍,站在扜泥城超市分行的樓頂,目光冰冷的盯着這支騎兵。
“那就是優素福?”
他指着騎兵隊伍中間,一個壯碩的老者,問身邊的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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