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商人倒是也可以去,但沒有過百萬貫的身家,門都進不去。
老哥兒幾個許久沒有閒暇時間,在柳葉軒喝喝茶,聽聽書了。
五樓那個熟悉的房間,始終給他們保留着。
如今的柳葉軒大掌櫃,是柴令武一手提拔起來的。
小夥子二十多歲,長得精精神神的,給老傢伙們表演完茶道,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知道他們有重要的事情談,便把房門也關上,免得樓下說書的聲音,打擾了幾位大老爺。
六人組圍着矮桌,坐成一圈,看着桌子中間的紅泥小爐,怔怔出神。
房玄齡有些無奈的說道:“老夫實在是想不通,大唐內部究竟還有什麼敵人,值得柳白付出這麼大的心血”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搖了搖頭。
他們也實在是想不出來,大唐究竟還有什麼人,能夠得到陛下和柳白的如此重視。
戴胄忽然道:“會不會是”
說了一半,他忽然閉嘴了。
頓時引來一片充滿怒火的目光。
脾氣最爆的高士廉道:“有話就快說!”
第948章 還有什麼話,是連他都不敢說的?
戴胄囁嚅了幾下,並沒有做聲。
高士廉正要發作,一旁的虞世南,輕輕拉住了他。
“你什麼意思?”
高士廉轉而瞪向虞世南。
虞世南雙手搭在桌子上,互相摩挲了幾下,道:“玄胤,都到這時候了,說出來,似乎也沒什麼了吧?”
這兩人之間,竟然還有祕密?
房玄齡等人都禁不住好奇的看了過來。
戴胄還是不做聲。
高士廉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你們兩個究竟在弄什麼玄虛?以咱們的交情,還需要藏着掖着?”
一直沒說話的杜如晦,此刻也開口道:“沒錯,到了這時候,就算天塌了,也是咱們這些人出來”
戴胄不敢說,還是挺正常的。
他雖位列朝中重臣,堂堂的大理寺卿,但卻沒有進入三省,成爲宰相。
有些話,說出來他一定擔得住。
關係好不好放在一方面,有些事情,難免存在些苦衷。
可虞世南都不敢說,那就太奇怪了!
自從朝廷開始籌備科舉考試,虞世南的地位越來越高,尤其是過年後,他的風頭,甚至隱隱有壓過高士廉等人的趨勢。
作爲書院的二把手,他在書院學生心目中的地位,是無與倫比的。
畢竟,王勣在朝廷沒有正經的官職。
而高士廉雖也在書院之中,但只是負責行政工作罷了,並不參與授課。
在學生眼中的地位,稍遜虞世南一籌。
誰都知道,書院的學生,未來必定會佔據朝堂的大半官銜。
‘天然’的師生情誼,是無論如何都抹殺不掉的。
還有什麼話,是連他都不敢說的?
房玄齡輕輕咳嗽了幾聲,站起來,打開大門看了一眼外邊,又輕輕關上。
走到另一頭,把窗戶也關緊。
“伯施兄,你信不過我們嗎?”
虞世南咬了咬牙,又嘆了一口氣。
“玄胤,這種事情遲早瞞不住,你還是說吧。”
戴胄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道:“好吧”
他衝幾人拱了拱手,道:“這番話,戴某隻在此說一次,出了這道門,就和戴某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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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胄越這麼說,越體現出事態的嚴重性。
他說的第一句話,就讓腥舜篌@失色。
“荊王李元景死了。”
房玄齡猛地站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李元景再不受人待見,也是一位親王!
而且,他是太上皇的兒子之中,年齡僅次於李二的人。
親王薨斃,就算不用國禮下葬,也至少需要文武百官一同送行纔對。
爲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戴胄仰天長嘆。
“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就在柴令武與巴陵公主成婚的頭一天”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除了虞世南之外,都一副傻呆呆的樣子。
房玄齡喃喃的說道:“陛下本來說,等皇后壽誕之後,再前往西域,後來卻在巴陵公主大婚後,提前出發了”
高士廉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怪不得陛下明知道太子在西域無恙,還執意要親自出徵,怪不得他出徵之時,如此的憤怒”
驚聞如此驚天大案,由此反推,幾人都察覺到了,最近一段時間的異常之處。
不光是李二很反常。
太上皇更反常!
從前他總會召集一羣人,在柳家飲酒。
可近來,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有時候,不知情的人還在調笑,說太上皇何時變成了本分人
原來,是因爲李元景死了!
杜如晦一向是個老好人,此刻眼中,卻殺機畢露!
“異族人?”
戴胄搖了搖頭,道:“事實上,直到現在,我們還沒弄明白,究竟是誰下的手,陛下曾親召我入宮,祕密探查荊王的死因,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沒有得到任何成果,於是我便去書院,想找幾位斷案的高手”
說着,他看向虞世南。
虞世南的臉色有些複雜。
“你們都知道,軍事學院有幾位先生,曾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偵訊高手,可即便是他們,也無法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戴胄接着虞世南的話,道:“至今爲止,這件事除了皇家的人,只有我們兩個,刑部侍郎狄知遜,以及書院的那幾位先生知曉,陛下曾嚴令,在沒有查到兇手之前,此事不可外傳!”
房玄齡思慮良久,道:“那陛下爲何如此急迫的離開?留在長安,豈不是能更快查出兇手?”
他們幾個都知道,其實李二去西域,是極其沒有必要的。
旁人不知道李承乾的消息。
可是,柳白到達西域,得到李承乾蹤跡的第一時間,就派人用八百里加急,將消息送到玉門關。
再以烽火之法,將李承乾完全安全的消息,送入長安!
因此,李二早就知道,李承乾好的很。
在還不能確定兇手究竟是不是異族的情況下,李二爲何非要御駕親征?
虞世南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幽幽的說道:“還有一件事,你們也不知道,就在荊王薨斃的同一天,河間郡王與江夏君王一同遇刺,換言之,兇手似乎是專門挑皇族下手!”
嘶——
聽聞此言,腥私允堑刮豢诶錃狻�
情況又明朗了幾分。
此次出兵西域,幫助李二牽制西域各族軍隊的,是李靖和李勣。
兩人的才能,的確可以在武將之中,名列前茅。
可現在的李二,已經不再信任李靖了。
曾和李靖等人,一同征討突厥的河間郡王李孝恭、江夏君王李道宗,纔是牽制西域主力的最好人選。
他們的軍事才能,並不在李靖和李勣之下。
原來,他們遇刺了
房玄齡沉聲道:“所以,陛下和柳白纔會以各種理由,將重要的皇族都送往西域,看似兇險,而實際上,卻是在保護他們?”
這一次,戴胄終於點頭了。
“只有在大軍之中,才能夠保證絕對的安全,所以,此次越王和蜀王出行,不止有柳家商隊的人跟着,還有一大批王府的親衛,由執失思力的侄子,執失善光的統領”
第949章 我的性命,就全交給你了
長安城西,陳倉!
這座古城,擁有着不下於長安城的歷史。
早在春秋時期,這裏便是古虢國軍事重鎮,秦末之際,劉邦在质繌埩嫉慕ㄗh下,燒燬了中原前往蜀中的棧道,來了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武德年間,陳倉因幾場災情,變得民不聊生。
可到了貞觀年,這裏卻成了長安城周邊,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
柳家在這裏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僱傭了上萬人,城池一括再括,甚至一度超過長安三年之中的萬年縣!
因爲,這裏有着極其豐富的礦產資源。
金、煤、鐵的產量很大,屬於柳家的支柱型產業之一。
李泰和李恪從長安城出發,走到陳倉,用了四天時間。
走的不算慢了。
因爲他們攜帶的物資實在是太多,根本沒辦法快馬加鞭。
夜晚,腥巳氤牵苯觼淼搅疑绦械年悅}分行歇腳。
李泰的大管家執失善光,以及李恪的蜀王府長史高季輔,去安排隨性人員的住宿問題。
哥倆在院子裏落座,李恪親手炒了幾個小菜,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壺,展開‘廝殺’。
‘嗝——’
李泰很久沒喫到李恪炒的菜了,喫了個肚圓。
李恪吸溜完一口酒,道:“我演的還不錯吧?”
李泰端起酒杯,和李恪碰一下,道:“咱們演得像不像並不重要,主要是看敵人信不信”
“我有點擔心長樂他們其他的兄弟都還小,而且都在宮裏,不可能出現意外,唯獨長樂,還有李祐和李愔,整天在外邊瞎跑,萬一讓敵人找到破綻”
李恪嘆了一口氣,又喝完一杯。
“放心,就算父皇和母后安排的人無法保護他們,還有我安排的,出不了意外,況且,長樂他們住在柳家,有三豐道長在,就算來一堆敵人,也保證叫他們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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