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這樣的身份,就算李二都不能不重視。
所以,哪怕李二處於暴怒之際,也必須給王守仁面子。
從某種角度上看,王守仁代表着這個國家的未來!
他還是那一襲不新不舊的長袍,比起大街上那些普通的長袍款式,只是袖口稍微緊一些罷了,看起來很乾練。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好像從不知表情爲何物。
“王先生”
李二親自打開延英閣的大門,迎接王守仁的到來。
曾經王守仁在柳家當逡滦l大統領的時候,李二可以把他當一般的柳家人看待。
可現在,去了書院,就大不一樣了。
在他心中,王守仁已經和同爲‘王先生’的王勣,處於同等地位了。
王守仁微微拱手,道:“參見陛下!”
李二知道自己現在顯得有些狼狽,但沒辦法,實在是抽不出時間整飭。
“延英閣內紛雜,王先生隨朕去走走吧。”
“自當從命!”
王守仁跟在李二身後,向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
懷恩跟在更後邊一點的位置,目光相會之際,向王守仁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王守仁就是他叫來的。
這個檔口,除了柳白之外,沒人敢勸說陛下。
偏偏柳白不肯露面,無可奈何之際,懷恩纔想起了王守仁。
作爲曾經掌控了宮裏宮外無數機密的‘內相’,他很清楚,柳白能有今日的威名,王守仁幾乎佔了一半的功勞!
同樣,他也是爲數不多的,能讓李二給面子壓下怒火的人之一。
六月份的御花園,已經很漂亮了。
天清氣爽!
可惜,在李二的眼中,一切都是灰濛濛的。
再美的花,好像都沾了血一般
“朕知曉王先生的來意,同樣也知曉,這是一個死局。”
李二幽幽的說道。
王守仁笑着,說了一句差點把懷恩嚇死的話。
“不如,王某跟陛下比劃比劃?”
“萬萬不可!”
李二還沒說話,懷恩率先說道。
王守仁跟陛下比劃?
若是在戰場上,陛下或許還能堅持幾個來回。
可這裏是御花園,場地不大,估計三兩下,陛下就被王守仁揍趴下了!
以陛下現在的心情,王守仁是不可能假裝認輸的。
但凡他留一點手,陛下就會更加憤怒。
唯一的方法,就是拼盡全力!
王守仁拼盡全力?
懷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幾個回合
李二皺眉,道:“懷恩,退下!”
懷恩剛張嘴,就被李二那幾乎要着火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他只好一點一點的往遠處走,每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一眼。
李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不知王先生,可用兵刃?”
“赤手空拳才顯得出武藝,陛下請!”
王守仁把長袍卷在腰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李二早就按捺不住,胸中澎湃的怒火了。
好不容易找到個敢動手的人,哪裏還等得及?
譁——
他也不管身上的團龍袍合適不合適,直接一躍而起,斗大的拳頭,狠狠砸向王守仁!
王守仁稍微往後撤了一步,李二的拳頭,貼着他的鼻子,落了下去。
李二目光一凜,另一隻手攻向王守仁的小腹!
壓根沒走出幾步的懷恩,牙齒都要咬出血來了。
他費勁全身力氣,才壓制下衝出去的想法。
砰!
不等李二的拳頭砸在王守仁小腹上,王守仁毫不留情的一腳,蹬在李二的肩膀上。
直接把他蹬飛了出去!
“陛下!”
懷恩慘呼一聲,撲到李二落地的地方,給他當肉墊。
噗——
懷恩被李二壓得吐出一口血。
這時候,沒時間顧及自己,他急忙翻身,把李二攙扶起來。
看見李二肩膀上的腳印,心疼的直抽抽。
真狠啊!
王守仁的力氣,是一點都沒留!
骨頭都錯位了!
李二站起來,右手按住左肩膀,‘咔’得一聲,把脫臼的骨頭推了上去。
疼得他額頭冒虛汗。
不過,他卻彷彿找到了爽點一般。
“痛快!”
說着,他推開懷恩,再次撲向王守仁!
盞茶後
王守仁瀟灑如初,負手而立。
李二死狗一般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氣。
不過看錶情,他的確是很爽。
“痛痛快!”
他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
“跟旁人比劃,他們都生怕朕擦破一點皮,也就你敢使勁!”
王守仁笑吟吟的說道:“陛下,王某還沒使勁呢。”
李二哈哈大笑,道:“是極是極,朕遠遠不是你的對手!”
旁邊的懷恩,聽見王守仁這句話,差點就要衝上去拼命,沒成想,李二卻是笑了。
這個笑容太難得了!
“陛下,差不多了,您也該歇息歇息了”
李二點了點頭,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
“那就休息片刻,一會兒再找王先生討教!”
懷恩心裏‘咯噔’一下。
還來?!
王守仁卻是搖了搖頭,道:“陛下,該撒的力氣,也撒過了,接下來,陛下該隨王某前往書院,讀一讀書,聽一聽課。”
“讀書聽課?”
李二一愣。
王守仁鄭重的說道:“對!少爺說過,陛下沒文化,該多讀些書,聽些課!”
第855章 和整個世界相比,長孫無忌算什麼?
和王守仁比起來,李二鐵定是沒文化的。
可是和大多數人比起來,李二也算是個難得的高水平皇帝了。
飽讀詩書算不上,起碼接受過正經的教育。
當皇帝,玩的心眼,文化什麼的並沒有太大用處。
來到書院新校區的李二,滿腹的牢騷。
人家正生氣呢,幹嘛非拉着人家大老遠跑到這裏讀書?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
一大羣書院的老傢伙,排着隊給李二見禮。
即便李二恨不得提着刀子滿世界砍人,也不能不跟這羣老傢伙們生氣。
都是真心實意,外加真金白銀請來了的。
這時候把人家氣跑了,以後再想忽悠回來,還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朕只是過來散散心而已,諸位先生儘可照往常一般”
李二臉上帶着難看的笑容,客套了半天,才把這羣老傢伙們送走。
身邊,只剩下了王守仁一個。
連懷恩都被他打發回去了。
“王先生,咱們率先去哪裏?”
李二問道。
事實上,他的心中還是有幾分期待的。
以王守仁的聰明才智,說不定真能把這個死局解開!
王守仁道:“那就要看陛下,是想先讀書,還是先聽課了。”
李二想了想,道:“那就先聽課吧!”
“陛下這邊請!”
這一‘請’,就請了半個時辰。
從書院大門到新校區的道路,雖然一近再近,可新校區的面積也越來越大。
特別班的教室,早就從那座小山坡上搬走了。
在書院的第四期工程結束之後,陳辯機特意帶着人,在新校區的臨江湖畔,修建了一座精緻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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