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616章

作者:水果抹茶

他親自上前,把李叢道攙扶起來。

“李大人稍安勿躁,陛下已經與老夫等人商議過,降低稅率對百姓更有好處。”

人們都覺得,這個度支司主事前途無量。

是個真心爲百姓着想的好官。

李叢道比他們還懵!

修改稅率?

莫非,把自己抓來,不是爲了嚴刑拷打之後,斬首示校�

想一想,貌似也沒什麼不對的。

這麼一羣身份顯貴的人,來審自己這個屁大點的官,成本似乎有點太大的。

李叢道很快就發現,自己丟人了

他擦了擦眼淚,借勢站起來。

“原來修改稅率是爲百姓們好,下官這就放心了”

後邊的劉瑾,聽見這句話,差點噴出來。

別人都以爲,李叢道已經知道了修改稅率的事情。

唯獨劉瑾清楚,李叢道在進門之前,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這也是個好演員!

李二難得的和藹可親。

他親手拉着李叢道坐下來。

“李愛卿,朕已經與諸位臣工,都商議過了,將商稅降低爲二十抽一,是極其可行的,你主掌民部度支司,說一說你的看法。”

李叢道的腦子嗖嗖轉。

他從李二的話中,得到了兩個消息。

第一,是他們已經確定,降低商稅勢在必行。

第二,把自己叫來,真的不是爲了砍腦袋!

他瞬間來了精神。

這可是一個,從長孫無忌那個大泥潭之中,拔出來的絕佳良機!

“啓奏陛下,微臣以爲此事可行,如今國庫之充盈,乃亙古罕見之態,商稅降爲二十抽一,並不會爲朝廷的咿D,帶來任何影響!”

李二搖了搖頭,道:“不不不,不是這個道理,明日朕打算再開大朝會,到時候你該這麼說”

第843章 你就記住一句話,一切,都是爲了百姓

六月中旬的大朝會,開得很密集。

三天前纔開過一場,昨晚又臨時通知,竟然還有加個班!

對此,一部分高層官員們暗暗竊喜,另一部分心憂不已。

中高層官員們怨聲載道,至於中低層官員,以及堪堪能夠上參與大朝會門檻的六品小官們沒人在乎他們的想法。

民部度支司主事李叢道,算是中底層官員。

以往,他從不肯放過這個,跟同僚們打好關係的機會。

私底下交往,難免會給人落下一個結黨營私的口舌。

經過多年的努力,的確結交了不少好友。

甚至於,有幾位四五品官員,已經跟他成爲了知己!

天剛矇矇亮,大佬們的馬車裏有冰盆,感覺不到絲毫的悶熱。

其他人只能躲在陰涼的地方,用袖子扇涼風。

李叢道很罕見的,沒有擠在人堆裏。

而是獨自一個人,站在角落,面對着牆角,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將作少監伍順章,跟李叢道是知己好友。

他走過去,問道:“叢道兄,昨日定下去東洋河泛舟喫茶,爲何爽約了?”

李叢道不搭理他

伍順章皺了皺眉,湊近了一看。

發現李叢道正伸出一根手指頭,扒拉牆縫呢。

一邊扒拉,嘴裏還唸唸有詞。

伍順章側耳一聽。

似乎說的是‘真倒黴,倒血黴’之類的詞彙。

伍順章捋着鬍子想了一會兒。

“難不成,昨日出現了什麼變故?”

他們這一系人馬,都曾跟隨過長孫無忌。

畢竟,尚書省在名義上統領着六部九寺五監。

不過,他們只能算是邊緣人物。

長孫無忌根本看不上他們。

聯想起昨天長安城的轟動,伍順章臉色微微一變。

“莫非,是陛下要動手了?”

兴苤L孫無忌倒臺之後,曾經屬於他的‘人馬’,一個都沒處置。

褚遂良等人,就好端端的站在遠處,等着上朝。

難道陛下真的等不及,不等真正將長孫無忌定罪,就處置他們這些‘黨羽’?

伍順章想不出別的可能。

他也顧不得許多了,把李叢道轉過來,道:“叢道,你老老實實跟爲兄說,是不是出什麼變故了?莫非跟柳家那位有關?”

李叢道好像依舊沒聽見他說什麼,滿臉的失魂落魄。

“李大人,李叢道大人!”

這時候,伍順章聽見有人在叫李叢道。

回頭去一看,差點沒把他嚇死!

叫李叢道的人,竟然是當朝宰相,房喬大人!

“叢道!醒醒!房相在叫你呢!”

李叢道猛地打了一個激靈,迷茫的說道:“順章兄?”

伍順章急忙把李叢道,拉到房玄齡的馬車前。

小聲在他耳邊囑咐了幾句。

“說話小心點,咱們的生死,可都攥在房相他們手中!”

李叢道臉色極其複雜。

好像有滿肚子的話想說,卻不敢說。

房玄齡笑呵呵的說道:“李大人,快上車來涼快涼快!”

他這一句話,語氣彷彿在聊家常。

卻在文武百官之中,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轟動!

房玄齡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身爲宰相的他,並不知道李叢道所在的陣營?

又或者說,李叢道已經改頭換面,成了三省大佬們的忠實擁躉?

伍順章也愣住了。

聽房玄齡的意思,好像他和李叢道之間的關係很好!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兩拍。

在朝中,境地最尷尬的,其實並不是褚遂良他們那些人。

若是長孫無忌能活,他們就能活。

若是長孫無忌死了,他們八成也得死。

結局早已註定,無所謂尷尬不尷尬。

最尷尬的,還要數他們這些,‘長孫集團’的邊緣人物。

當初想靠近長孫無忌,奈何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們。

說到底,只是借了一個名頭而已。

要說作惡,倒也沒怎麼作惡。

如果李二有心放他們一馬,也就放了。

可如果李二心情不好,要殺也就殺了。

這種尷尬的境地,讓他們這羣人不知所措了很長時間。

房玄齡的這句話,彷彿給他們帶來了希望。

十幾個人,圍着伍順章,迅速成了一堆,開始竊竊私語。

褚遂良等人淡漠的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

馬車裏!

李叢道雙手放在腿上,不停的摩挲。

心中的緊張,表現無疑。

房玄齡和藹可親的說道:“李大人,擦擦汗,喝點東西,離着上朝還有一會兒工夫,不着急。”

他擺了擺手,讓坐在對面的杜如晦,往旁邊靠靠。

然後,從杜如晦身後,拽出來一個大箱子。

掀開蓋子,裏邊全是各種各樣的飲料。

杜如晦手疾眼快,拿出一玻璃瓶子橙汁,摸了摸,竟然還是冰鎮的!

“房相,最近挺會生活啊!”

房玄齡衝腥苏泻簟�

蕭禹等人紛紛拿起心怡的飲料。

“遺直那孩子孝敬的,知道他老子最耐不得熱,特意從柳家定製的保溫箱子,每天清早,都放上幾樣喝的!”

高士廉拿着一瓶冰鎮綠茶,揉了揉肚子,道:“有沒有不涼的?老夫這胃口,着實受不得刺激。”

戴胄離着房玄齡近,給高士廉換了一瓶常溫的梅子水。

旋即笑容滿臉的看向李叢道。

“叢道兄,想喝點什麼?”

李叢道連忙致謝。

表面上看,戴胄只比他高了一級。

但三省早就放出話來,到不了年底,戴胄就會成爲新的民部尚書。

那可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了!

他長八十個膽子,也不敢讓頂頭上司伺候!

李叢道乾脆,把高士廉替換下來的冰鎮綠茶,拿過來,苦着臉,道:“諸位大人,下官心中忐忑不已,若是上朝時,無法說服旁人,怕是會延誤了陛下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