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在他的眼中,馬周雖然身份不同了,但還不值得柳白這個級別的人,親自跑過來主持婚事。
大人物來了,說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
他心裏幾乎肯定,柳白就是來給馬周退婚的!
直到現在,才鬆了一口氣。
“賓王啊”
齊先生有些感動,想伸手拍拍馬周的肩膀,卻又有些膽怯的縮了回來。
最後,所有的話,都變成了訕訕一笑。
柳白呵呵一笑,道:“齊先生,明日便是這兩個孩子的婚禮,賓王父母走的早,柳某大小也算是他的長輩,自然要多多操心。”
“是是柳公子說的極是!”
齊先生連連點頭。
“明日前來恭賀的人,着實不少,柳某這裏還有一些話,要交代給齊先生”
說着,柳白掃了上官儀等人一眼。
上官儀等人倒也識趣,隨便找了個藉口,跑到院子裏去了。
來到院子裏,來濟攬着馬周的肩膀,衝他擠了擠眼睛,道:“嫂子呢?”
馬週迴瞪他一眼,道:“先生來這裏有大事,你們跟着湊什麼熱鬧?再者說,我娘子跟你們有幾文錢關係?”
這句話,算是激起了‘民憤’。
上官儀拍了拍鼓囊囊的肚皮,道:“你這是說的什麼屁話?當初要不是老子借你錢,你早就餓死了!”
放下手裏的攤子,匆匆從河北道跑過來參加婚禮的李義府,跟着幫腔。
“是啊是啊!胖子說的沒錯,咱們兄弟不分彼此,以後咱們兄弟的婚事,還要多靠着嫂嫂幫襯,你這麼藏着掖着,分明是不把我們當自己人!”
李延壽是個古板的性子,起暨�行,到了人家的家裏,反倒不好意思開口了。
“可惜張孟將沒來,否則,今天能把你說死!”
馬周被他們搞得沒辦法了。
無可奈何之下,走到後院門口,偷偷往裏瞧了幾眼,也不知看見了什麼,拔腿就跑!
上官儀幾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眼瞅着馬周跑出大門,這才發現,一個水桶般的中年婦人,提着菜刀跑出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小兔崽子,還沒成婚呢,就敢偷看我家閨女?!”
幾人臉色一變,也拔腿就跑。
屋子裏,柳白和齊先生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書院的孩子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被世俗的繁文縟節所束縛。
在他們眼中,婚前連面都見不上,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談談戀愛,起碼也要聊上一段時間吧?
“讓齊先生見笑了”
柳白端起蒲公英水,喝了一口。
齊先生陪着笑,道:“賓王這孩子,倒是開朗了許多”
柳白微微頷首,把大碗放下。
“剛纔柳某說的話,還請齊先生多多溫習幾次,明日,還要勞煩齊先生了”
第756章 能混到這個級別,果然沒有一個簡單之輩
柳白在這場婚禮上,傾注了不少的心血。
時間倉促,全靠銀子來補!
誰讓柳白有錢呢?
在他看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大事。
唯一的缺憾就是,從齊家走的時候,也沒能瞧一瞧馬周的未婚妻。
齊先生倒是個知趣的性格,不過他的夫人,卻十分彪悍。
坐在馬車裏往回走的時候,看見來濟等人煞白的小臉,就知道剛纔被嚇得不輕。
最大的馬周,今年也不過堪堪二十歲罷了。
聽起來,比柳白還要大上幾歲。
可心裏年齡上的差距,讓柳白跟他們有了不小的代溝。
看樣子,今天的事情,算是給來濟等人留下心理陰影了。
本來嘛,小小的年紀,對自己的婚事還有幾分幻想。
如今,全都破滅了。
婚前連個面都見不上,萬一要娶一個跟房玄齡他老婆差不多的主兒,那哭都沒地方哭去。
“房夫人乃是一代女中豪傑,豈是你們幾塊料可以揣測的?”
上官儀跟其他幾人,有着完全不同的態度。
他纔是正經的官宦子弟,家裏輝煌了好幾代人,就算比不上柴令武他們這個級別的衙內,也足以碾壓大部分的官二代了。
“你當然不用操心”
來濟有氣無力的說道。
上官儀嘿然一笑。
他從小便跟竇家的一位貴女,定下了親事。
兩人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互相知根知底。
那孩子柳白也見過,是竇孝慈的小堂妹,今年才九歲,看得出,是個美人坯子。
馬周撓了撓頭,道:“我想不明白,我的婚事,你們那麼操心做什麼?”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李延壽。
李延壽毫無心裏壓力的聳了聳肩膀,道:“跟我沒關係。”
來濟悲憤欲絕。
“要不是你,成天跟師古先生說三道四,我們豈能如此擔心自己的婚事?”
柳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問過之後,才知道,李延壽作爲顏家第三代的大弟子,將來是註定會結成顏師古衣愕摹�
也不知道這廝圖什麼,拼了命的撮合這幫好兄弟,跟顏家的那些小丫頭。
顏師古也知道這幾個人前途無量,已經放出話來,要把家裏的丫頭們,全都嫁給他們幾個。
小打小鬧的事情,柳白不打算操心。
他清了清嗓子,腥肆⒖贪察o了下來。
“想一想,名單都擬定好了嗎?”
腥怂查g變得嚴肅了起來。
就連馬周,都把自己的婚事拋在腦後,皺着眉頭,開始琢磨。
雖說柳白跟他們幾個佔着師生的名頭,但宅子跟婚禮,也不是白送的!
這場婚事,將成爲河東官場上,最大的變局。
藉此機會,柳白打算將河東攪動得翻天覆地!
而馬周,也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都差不多了,只有唐閔還還有準確的答覆。”
幾人低聲商議片刻,最後,是李義府給柳白答案。
“無論如何,唐閔都必須到場!”
幾人再次低聲商議了起來。
任務,柳白交代下去了,至於怎麼完成,那是李義府等人的事情。
柳白想要的,只是一個結果罷了。
也不知道這幾個壞得冒泡的臭小子,是怎麼把唐閔忽悠過來的。
第二天一大早,柳白從客棧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瞧見,一長溜的馬車和轎子,在馬周的院子外,停得整整齊齊。
最前邊,一駕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馬車之中,走出來一個年近六旬的老頭。
唐閔!
貞觀二年,柳白曾在長安見過唐閔一次。
當時的他,還算是比較邊緣的角色。
如今,他卻成了長孫無忌手下數一數二的人物,堪比褚遂良!
老傢伙的心機和手段,都算得上登峯造極。
河東的局勢,是整個天下最爲複雜的。
世家門閥,各方勢力糾纏不清。
他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就把這些勢力全都梳理清楚,甚至,唯他馬首是瞻!
由此,對他的能力可見一斑!
光看打扮,唐閔就很像那種,遲早會被啪啪打臉的壞老頭。
他們似乎很崇尚‘喜怒不形於色’的說法。
明明根本就不願意來,非要表現出一種,受到邀請很榮幸的樣子。
“柳公子,老夫這廂有禮了!”
唐閔帶着溫和的笑容,衝柳白一拱手。
柳白笑吟吟的還禮。
“唐大人,久違了。”
唐閔的笑容更濃了幾分。
和別人不同,他在和柳白打完招呼之後,還衝許褚一拱手。
“許壯士!”
這個舉動,讓柳白對這個老頭,生出了幾分警惕之心來。
能混到這個級別,果然沒有一個簡單之輩。
旁人都以爲,許褚就是柳白的影子。
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人會將他當一回事。
也只有走得比較近的那些人,才知道,許褚在柳家的重要性。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許褚的重要性,比沈萬三還大上幾分。
柳白淡淡的說道:“許褚,還不見過唐大人?”
許褚抱拳回禮。
“見過唐大人!”
唐閔擺了擺手,道:“馬御史新婚,能請動柳公子當主婚人,也算是一樁造化,老朽不才,有心毛遂自薦一番,來當今日的司儀如何?”
柳白深深的看了唐閔一眼,道:“那柳某就替馬周,謝過唐大人了!”
“都是同僚,柳公子何必如此客氣?”
唐閔哈哈一笑,稍稍往後退了一小步。
這時候,早就圍着他們站成一圈的其他官員,纔敢上前,一一跟柳白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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