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廠商給什麼活兒,咱就要幹什麼活兒,壓根就沒有一點拒絕的餘地。
畢竟,一張召喚卡,一個物品獎勵,還是值得死死腦細胞的。
“唉”
柳白又嘆了一口氣。
“三天時間三天時間回長安都來不及”
他絞盡腦汁,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馬周剛纔的話。
這似乎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柳白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拍了一下。
“就這麼辦!”
五月初七並不是個好日子。
一般情況下,五月五包的糉子,根本喫不完,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打掃剩飯。
這一天沒有任何傳說,也沒有任何故事。
但是,對於河東道的官員而言,這一天卻是個大日子!
從七品的殿中侍御史,雖說不是什麼大官,但人家背後有大佬撐腰。
一場婚禮,只籌備了短短兩天,竟然花了近十萬貫!
十萬貫!
武德年天下初定的時候,整個河東道的賦稅,都不一定有十萬貫!
而今,僅僅用來籌備一場婚禮。
大部分河東道的官員認爲,馬周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
他們這羣初出茅廬的書院學生,遵照太子的吩咐,來到河東整頓官制。
十幾天下來,也算是卓有成效。
尤其是文官要練武,武將要學文的做法,把河東道的官員,整治得死去活來。
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若是再給他們幾天,說不定河東道,還真就青天換白日,讓這幾個後生搞個底掉。
可馬周的婚禮,徹底讓百姓們,對這羣后生失去了信心。
當然,也有少部分官員認爲,馬周是在作秀。
目標很明顯,就是爲了把河東道的官員召集起來。
至於召集起來之後,馬周究竟想幹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但無論如何,該去也得去。
官場上,混的就是個面子。
你給我面子,我就給你面子,你不給我面子,我就殺你全家。
一時間,河東道大小官員,玩了命的往博州城趕。
各地只留下了幾個校尉,主管當地的軍事要務。
博州城!
一座四進的院子,是柳白送給馬周的新婚賀禮。
博州這種小地方,地價就是便宜。
換做長安城,同樣的價格,連個茅廁都買不起。
四進院子足夠大了,馬周孑然一身,聽說那姑娘也只有老父老母,有兩個姐姐也早就出嫁了。
再僱上幾個老媽子,買幾個小丫頭,生活美得很。
柳白坐在小院子裏,看着匆匆趕到博州城的李延壽等人忙活。
新郎官的衣服,已經換了四五套了。
起舻暮眯值軅儯�是覺得不滿意。
來濟不知從什麼地方,找來一朵綢子編的大紅花。
一開始,想給馬周帶腦袋上,最後還是掛在了胸前。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馬周他們對金榜題名,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了。
他們的起點很高,還沒畢業,就是從七品的殿中侍御史。
等畢業之後,六品官是起步配置。
進入三省,更是清貴之中的清貴,說不定,四十歲之前就能列入宰相之位!
而那些正經科考出身的,就算中了狀元,也要去各個衙門熬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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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洞房花燭夜
馬周還是頭一個。
這幫人裏,也就上官儀跟人定過親事。
剩下的幾個,原來都是窮鬼,父母都還養不起呢,更別提娶親了。
幾人對於馬周的婚事,爆發出了極高的熱情。
柳白也搞不明白,他們是真對馬周的婚事感興趣,還是對即將開始的腥風血雨感興趣。
“該讓我們見見大嫂吧?”
“是啊是啊,長嫂如母,我們做小弟的,應該好好拜見一番纔是!”
向來爲人古板方正的李延壽,都開始起簟�
馬周有些爲難的看向柳白。
按理說,婚前他們是不宜見面的。
不過,書院的風氣開放,向來對俗禮嗤之以鼻。
馬周只是不知道,柳白作爲‘長輩’,會不會反對。
他沒想到的是,柳白表現的比來濟等人還積極。
“他們說的對,新娘子連面都沒露呢,不看看怎麼成?”
說完,柳白立刻讓許褚準備馬車。
拋開雙方的身份差別不提,既然是娶親,男方總是要比女方矮上一頭。
就算女方的父母是乞丐,柳白這個主婚人,外加男方唯一的‘長輩’,也要稟足了禮儀,上門去送笑臉。
馬週一愣,無奈的被幾個兄弟,推搡着出了門。
幾人毫不客氣的鑽進柳白的馬車,向着博州城北行去
第755章 不談談戀愛,起碼也要聊上一段時間吧?
河東是個出讀書人的地方。
像馬周這樣從小窮苦出身,後來卻讀了書,到了大地方有出息的人,並不在少數。
這是源於河東人,尤其是山東一帶百姓的鄉土情。
喫水人,是從來都不會忘記挖井人的。
馬周的老丈人,就是曾經資助過馬周的人,而且也算是爲他開蒙的老師。
之所以說‘算’,是因爲這位品級不過從九品的官學博士,只教了馬周不到一個月。
可後來,馬周當上博州助教的時候,卻一直在這位博士的手下。
柳白的到來,讓這家小門小戶十分忐忑。
低矮的院牆,窄小的大門,表示這戶人家生活有些拮据。
世面上比瓷器還便宜的玻璃杯,他們也用不起。
招待柳白他們用的,都是粗陶做的大碗。
茶葉更不同提了,泡在水裏的,是人家姑娘親手從山上摘下來蒲公英。
味道差了點,好在還算消暑解渴。
上官儀喝不慣,正要把隨身攜帶的茶葉罐子拿出來,卻被柳白狠狠瞪了一眼。
上門做客,哪有客人自己帶茶葉的?
這不是打主人家的臉嗎?
“柳公子,賓王是個好後生,如今前途有了,身邊朋友無數,還是太子的親故,老朽當初的一句戲言,沒想到被王媒婆當了真,回想起來,實在是慚愧得很,不如不如讓三丫頭當個妾,您看”
坐在柳白對面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看面相,就是個不怎麼會打交道的人。
身上的袍子縫補了好幾處,麻線纏得細發,看樣子縫補袍子的女人,頗爲手巧。
這是一家老老實實,沒怎麼見過世面,很普通的人家。
柳白對這家人的第一印象很好。
按照規矩,說親事的時候,女娃是不能露面的。
“齊先生”
柳白剛一張嘴,就把中年人給嚇壞了。
“使不得使不得,老朽在公子面前,怎當得‘先生’二字?”
柳白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看來,自己還真不該來。
派個管事,或者直接派個護院來,或許這位‘齊先生’會更自在一點。
在這個時代,從來都沒有‘平等’二字。
身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正因如此,這位‘齊先生’看到柳白的第一眼,就以爲,他們是來退婚的
在官場之上,婚事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娶個好老婆,怎麼也能少奮鬥十幾年。
尤其是像馬周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人,若是能迎娶高門顯貴之女,未來的仕途將更加順暢。
“齊先生,柳某雖然年輕,但也是馬周的長輩,婚事既然都定下來了,豈有反悔的道理?”
齊先生訕訕一笑,似乎因自己的小心眼,有點尷尬。
馬周是個寬厚的性子,不想讓未來老丈人面子上過不去。
“齊叔叔,小侄幼年之時,多受您照顧,後來當了博州助教期間,也多虧了您和嬸嬸的拂照,在小侄眼中,您二位和父母是沒有多大差別的”
齊先生的臉色,這才變得放鬆了一些。
起初,自家女兒和馬周定下婚事,讓他驚喜了好幾天。
可聽說柳白來了之後,這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官學博士,聽起來相當不錯。
可實際上,他們就是拿着朝廷一點微薄俸銀的胥吏。
手裏頭沒有一點職權,連向上級推舉好學生的權力,都死死掌握在地方官府的學政大人手裏。
要知道,師生之誼是官場上最爲親厚的關係。
誰也不肯白白錯過,這個攀高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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