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李淵狠狠的瞪了柳白一眼,道:“老夫就不信,你沒看明白老夫的意思?!”
柳白笑了笑,道:“總之,我也是爲了老爺子您好。”
他當然知道,李淵的意思。
太上皇的政治智慧,並不比李二差。
換成他帶着文武百官上泰山封禪,也不會錯過這次重新洗牌的機會。
若是李二不趁着這次機會,把武德朝的頑固勢力一舉清除掉,那他就不是李二了。
李淵正是看透了這一點,纔會不管不顧的登上泰山,就是爲了保護一下,曾經屬於他的舊勢力。
而柳白之所以把他灌多了。
是因爲他知道,李淵心裏,其實也不大想管那些人。
只是礙於以往的情面,不得已而爲之罷了。
畢竟,那些人早就派不上任何用場,而且李淵也早就絕了某些心思。
如今,柳白把李淵灌多了,給了李淵和李二父子,一個很好的臺階。
那些老臣舊屬,就算怪,也怪不到柳白的頭上。
柳白不是既得利益者,跟太上皇交情好,來泰山上喝喝酒,看看風景,關他們什麼事?
李淵長嘆一聲,“錢好還,命好還,人情最難還老夫今日,算是把武德年的老人們,全都得罪光了”
說完,他又瞪了柳白一眼,道:“都怪你,老夫不管那麼多,新酒的股份,老夫要佔六成!”
柳白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新酒的股份最多給您四成,這還是看在要用上您酒坊裏那些設備上,否則的話,頂多給您兩成。”
第725章 他有那麼大的胃口嗎?
別人都以爲,釀酒只是小生意。
即便太上皇做釀酒生意,都是一塊遮羞布,表示他從皇宮搬出來之後,不再受李二的節制,更不花皇宮裏的銀子。
只有柳白才知道,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老人,有着多麼卓越的目光。
皇宮裏,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因爲稍微愚鈍一點的,早就在一場場軒然大波之中,丟掉性命了。
李淵的眼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至少,在柳白真正重視酒坊生意之前,李淵已經率先做了,而且已經做出了一定的規模。
品牌效應一打出去,景春釀已經有了一大批的追隨者。
就好像,當初柳葉軒培養的一批客人。
那些人喜歡了在柳葉軒裏喝茶,同樣的茶葉買回去之後,放在家裏喝,總覺的味道不對。
可惜的是,柳家的產業,豈是李淵能比的?
幾種新酒釀造出來,尤其是還帶着一定的養生效果,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市場份額拿回來!
柳白說,只給李淵四成份額,並不是因爲逗趣,或者說摳門。
他只真真正正爲了補償李淵,才咬牙將兩成的份額,送出去。
酒坊生意,馬上就要賺大錢了!
首先,原料根本就不用發愁。
土豆的盛產,並不代表只有土豆夠喫。
恰恰相反,多喫一口土豆,就意味着少喫一口其他糧食。
今年的墒情很好,從大麥到大豆,乃至各種蔬菜,都會豐收。
至少,從眼下的情況看來,要比貞觀二年強上好幾倍!
最重要的是,哪怕糧食欠產,也不怕!
新上任的一位大掌櫃,主管着剛剛開闢出來的期貨市場,早已將糧食價格牢牢鎖住。
這位大掌櫃,是相當仁慈的。
本來談好的一文錢四斤半土豆,因爲她的仁慈,降到了四斤二兩。
如今的長樂,已經有了賢公主的美名。
除了原料便宜之外,儲存問題也不叫事。
新釀出來的酒,還熱熱乎乎的時候,就會放在罈子裏,一船一船的咄戏剑綍r候,唯一擔心的就是酒坊的產量不足,供應不上市場之中那龐大的需求!
兩成份額,在未來的幾年之內,起碼會暴漲到數百萬兩銀子!
至於損失
當然要從李二身上找補回來!
誰讓柳白安慰的,是他老子!
“死活就兩成,要不就不談了!”
柳白白了李淵一眼。
這老傢伙,人心不足蛇吞象。
竟然想要六成份額!
他有那麼大的胃口嗎?
李淵見威脅攻勢,起不到任何效果,一扭臉,變成了一副苦兮兮的模樣。
“老夫連皇宮都不要了,回頭孩子們讓請客,老夫連幾兩銀子都掏不出來,到時候,還活個什麼勁?”
柳白被老頭這番話,給逗笑了。
“聽說,長安城裏最豪奢的酒樓,都是您的產業。”
李淵的嘴角抽抽了幾下,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今日不管怎麼說,你都要再加一加,至少也要五成份額纔行!”
柳白捻着手指頭,道:“原料柳家來找,咻斄襾砀悖浞揭彩俏伊胰搜醒u出來的”
李淵知道,自己肯定說不過柳白。
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悠,四下尋找了一番,忽然發現了正在甲板上溜腿,剛剛路過船艙門口的獨孤帧�
“小猢猻,進來!”
獨孤诸嶎嵉呐苓M船艙,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牀子。
“皇爺爺!”
他又顛顛的跑到柳白跟前,不知跟誰學的禮節,笨手笨腳的拱了拱手。
“柳大哥!”
李淵一把將獨孤掷^來,道:“小猢猻,你給皇爺爺評評理!”
柳白笑吟吟的看着獨孤郑膊还芾顪Y如何在獨孤侄吔郎囝^。
這個孩子,未來註定會成爲一代人傑。
他的成就,不會比來濟、張柬之、馬周等人差。
甚至,極有可能要遠超那幾個人。
若是能爲柳家所用,當然是最好不過。
獨孤澄和獨孤覽,也有意讓獨孤趾土锥嘤H近。
兩人甚至私底下表示,想讓獨孤职萘谞憥煛�
柳白當然拒絕了。
家裏的熊孩子已經夠多了。
柴令武他們這些已經長起來的,都還沒能讓人完全省心。
小字輩的裏,如李恪、李愔等人,就更費心了。
如今,還要加上一個,日益混蛋的柳暉。
若是讓獨孤忠矒胶瓦M去,柳家就徹底成託兒所了。
一大羣孩子整天在耳邊吵吵,柳白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們逼瘋了。
不過,和獨孤诌@小傢伙搞搞關係,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小孩子總覺得,自己的心思沒人能猜懂。
可實際上,又有哪個成年人,不是看一眼就能知道小孩子的想法?
譬如此刻,柳白就看出來,獨孤执蛩銕妥约赫f話。
只是不知道,他那個小腦袋瓜裏,究竟有多少彎彎繞繞的東西。
畢竟,世家之子,是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的。
他們從小就生活的在陰衷幱嬛校『⒆拥奶煺鏍�漫,基本和他們沒有多大的關係。
即便有,多半也是裝出來的。
至少,柳白就知道,這個小孩子,絕對不是什麼簡單之輩。
果然!
正如柳白心中所想。
獨孤职欁琶碱^,道:“皇爺爺不對,我怕聽我爺爺說過,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公道,既然柳大哥說,給皇爺爺四成份額,就應該依照約定辦事!”
柳白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李淵的臉,黑成了鍋底灰。
“小孩子懂些什麼?”
李淵悻悻的把獨孤众s了出去。
“這小子專門給你溜鬚拍馬,他的話,不可信!”
李淵依舊不肯放過那一成的份額。
柳白眯着眼睛,看了看獨孤值谋秤埃只剡^頭來,道:“老爺子,若您能幫我辦件事,那一成的份額,送給您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淵眼睛一亮。
“怎麼說?”
柳白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看獨孤帜切∽宇H爲順眼,聽說他本就不是獨孤家的孩子,爲何不讓他認祖歸宗?”
第726章 老夫都這把年紀了,還要什麼名聲?
李淵臉色瞬間變了。
“小子,你沒有開玩笑吧?”
不在柳家住,不知道柳白的能耐。
在柳家住了一段時間,他纔算真正對柳白的本事,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獨孤家是什麼?
這一家,雖說跟李氏皇族一樣,祖上源自鮮卑貴族,沒有多少年的歷史。
可獨孤家世代都有強人出,名聲趕不上五姓七望,實際上的勢力,並不會比他們差多少!
放在盧氏,一個非嫡後人的性命,就值得整個家族大動干戈。
這是因爲,他們將家族顏面,看得比性命更重要。
可獨孤家呢?
千頃田地,就長着一根獨苗!
雖然說是從麥子地裏長出了玉米,那也是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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