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18章

作者:水果抹茶

柳白並不抗拒獨孤家也湊湊熱鬧。

他開啓嶺南計劃,除了是爲了賺銀子之外,也爲了能多結交些人脈。

在這個年代,情誼、血脈的關係,只侷限在一個很小的圈子裏,利潤共享,責任共擔,纔是長久之道。

獨孤澄笑道:“早年間,我獨孤氏在江南道海邊,囤聚了十幾艘海船,雖說年代久遠了一些,但修一修,應該還合用,不知柳公子,有沒有興趣?”

第714章 有事情做,總歸要比閒着強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大唐的海船,實在是太少了。

海上貿易的發展,近乎於零,而世家大族多半看不起異族人,更看不上與異族做生意的那點‘蠅頭小利’。

僅有的海船,還要供應水師。

如此一來,能用作海上貿易的船,就更加難得了。

雖說獨孤澄說的船,肯定不如柳家打算造的海船好,但起碼可以解決一時之需。

要知道,柳家在造船的這一段時間,只有工匠在忙,其他的人,諸如水手、夥計、以及海上貿易的相關人員,都在閒着。

閒着,也是要發工錢的!

說白了,每耽擱一天,柳家就會付出不計其數的人工成本。

耽擱的越久,成本就越大。

若是能得到獨孤家那些船,哪怕只能在近海上轉一轉,也能彌補些損失。

只是不知道獨孤澄究竟想要什麼。

柳白稍一拱手,道:“還請兩位隨柳某前來!”

柳白的船艙,不能算是整艘五牙大艦上條件最好的,但絕對稱得上,是安保工作最強的!

這裏距離餐廳不遠,在整艘五牙大艦之中,能住人的最下邊一層。

潮是潮了一些,每日都有人仔細清掃,船艙的各個角落裏,也都放着專門用來除溼的箱子。

裏邊,是一些廢舊的糙紙和乾透的萱草。

每天一換,可以把船艙裏大部分的水汽都吸走。

在陳設上,幾乎完全還原了柳白在老宅的書房。

除了不能在船艙裏生火煮茶之外,跟在家裏沒有多大區別。

兩個老傢伙跟着柳白進入船艙,坐在桌子對面。

大戶人家裏的規矩多,像柳白這樣的,完全算不上講究。

聽說在長孫無忌的家裏,連切蔥絲的伙伕,都是從前隋宮裏退下來的。

在船艙左邊的牆上,一副巨大的海圖,吸引住了兩個老傢伙的注意力。

獨孤澄剛坐下,又站了起來,走到海圖跟前,細細的觀察了起來。

看樣子,這老頭是經歷過海上風浪的,他死死的盯着海圖上某一個區域,眉頭皺成了一個大疙瘩。

“柳公子,不知這份海圖,是從何處尋來的?似乎與我獨孤家的收藏,頗有些出入。”

柳白當然不會告訴他,這份海圖,是他自己從《萬國坤輿圖》上,按照大唐的地理標記,一點一點臨摹下來的。

“家裏的夥計走南闖北,去的地方多,也就記了下來,不值得一提。”

對於海上貿易而言,海圖絕對是首屈一指的重要之物。

從某個角度上看,一船人的性命,都不一定有這份海圖重要。

海圖,就是財富!

柳白倒是不怕人看。

這份海圖畫得極其精細,盯着看一整天,都不見得能背下三四寸的方位。

而且,上邊還加了許多,旁人根本就看不懂的符號。

縱觀大唐天下,能看懂這些符號的人,也不會超過五個。

而這五個人,都是柳白絕對信任的。

換句話說,這份海圖就算流出去,放在旁人手中,也就是一張廢紙罷了。

獨孤澄又看了半天,滿腦子云裏霧裏。

他能看出來的,也只有些許輪廓上的差異。

給他八十個腦子,也琢磨不透,所謂的經度緯度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而海圖上,哪怕小數點後好幾位的經緯度變化,都差了幾十上百海里。

幾天下來,本來想從嶺南登陸,沒準就跑到獅子國去了。

柳白笑道:“兩位,夜已經深了,不如咱們先商議一下海船的事情?”

獨孤覽對海圖不感興趣,聽見柳白的話,難免對獨孤澄的做派,感到有些尷尬。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獨孤澄拉過回來。

獨孤澄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坐回來之後,眼珠子還時不時的往海圖上瞟。

“獨孤家的海船,總共有十三條,都是可以承載百人以上的大船,五十斗的大箱子,可以盛放上千個,雖說擱置了十幾年,有些地方的木頭已經朽了,但修一修的話”

獨孤澄對那些海船十分了解。

柳白愈發篤定,這老頭肯定上過船,甚至出過海。

有些數據,不在船上住個十天半個月的,根本就觀察不到。

柳白擺了擺手,道:“獨孤先生,船究竟是什麼樣的,咱們容後再議,柳某先問一個問題。”

獨孤澄笑道:“柳公子儘管直言!”

柳白的面色,漸漸嚴肅了起來。

“這些船,是怎麼來的?”

他對那些海船究竟變成什麼樣子了,並不太關心。

海船,只要有了模子,是很好修的。

以柳家工匠,以及張亮家、馮盎家的配合,徹底改造一番,也並非難事。

獨孤澄一愣。

“這個問題重要嗎?”

柳白看着老頭的眼睛,“重要!”

船的來源,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從獨孤澄的回答上,他可以推測出很多消息。

而且,這些消息,必定是獨孤澄不會告訴他的。

譬如,獨孤家究竟在海上做過什麼?

‘不乾淨’的船,柳白是不會要的。

他對海上貿易的重視程度,史無前例。

曾經柳家做過那麼多生意,柳白都只是開了個頭,奠定好基調之後,交給其他人經營。

而海上貿易,柳白是打算全程親力親爲的。

正因如此,他不容許這門生意上有任何的瑕疵。

爲的,就是不給任何人,以此爲藉口,來攻訐他。

做這門生意,柳白想得到的是銀子和人脈。

一旦有人趁機攻訐,那麼人脈,也就不復存在了。

所以,船的來路,是一切的前提。

十幾年前,那還是隋朝的天下。

誰能說得準,這些船有沒有黑料?

事實上,五牙大艦也是一樣的。

柳白之所以買過來,一是因爲,五牙大艦是竇家的,二是因爲,如今的五牙大艦,可不是柳白的船。

在對外的宣稱之中,五牙大艦是李淵的坐舟!

誰想攻訐他,就要先過太上皇這一關。

可柳白總不能把李淵扔到嶺南去,讓他跟着艦隊出海吧?

獨孤澄作爲獨孤家當代的主事人,自然也不是昏庸之輩。

稍一琢磨,便清楚了柳白的顧慮。

他哈哈一笑,道:“柳公子放心,那些船絕對‘乾淨’,說起來,和太上皇還有些淵源,乃是先蜀王,奉世祖之命督建的!”

世祖,就是李淵他爹李暎谝淮奶茋�

李淵是李暤牡谒膫�兒子,先蜀王,也就是李淵的二哥,李湛!

獨孤氏本就是李淵兄弟幾人的母族。

李湛督造的海船,落在獨孤家手裏,倒也正常。

第715章 所以你想毛遂自薦?

總共十三艘大船,每艘船可以承載上百人,足以組織起一支數量龐大的海上商隊。

雖然在柳白的設想中,一千多人遠遠無法滿足海上貿易的需要。

但萬事開頭難,最起碼可以保證一年以內,加入到這個行當之中的夥計們,有事可做。

尤其是在前期開闢商道的階段,這一千多人責任重大。

他們將從嶺南出發,沿着海岸線繼續南下。

一路所經過之地,都要詳細的記載下來。

就算柳白有萬國坤輿圖這種超時代的存在,也無法保證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

在茫茫的大海上,任何一點紕漏都有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後世,柳白曾經見過幾份唐宋時期流傳下來的海圖,上邊可謂事無鉅細,連一處暗礁,一道水流,都記得的清清楚楚。

所以就算有了這十三條海船,前期的水手人選就是一個令人頭疼的難題。

顯然,張亮送來的那些人並不是合適的人選。

他們習慣在東海和渤海之上肆無忌憚,哪裏見識過南海的兇險?

爲了選定合適的人手,柳白三天之後,再次下船。

他的目的地,是千年古都,邯鄲城!

邯鄲城周圍,並沒有適合五牙大艦航行的河道,因此等柳白到邯鄲古城時,已經是四天之後的事了。

此時距離李二泰山封禪的時間還有三天!

柳白走的很匆忙,他對泰山封禪一事,並不怎麼感興趣,但經不住李淵整天在他耳邊絮叨。

不知怎麼回事,李淵對封禪一事格外的感興趣。

所以,柳白能夠停留在邯鄲古城的時間,只有半天。

與河東道的大掌櫃老錢一樣,柳家在河北道的大掌櫃老莫,聽說柳白只能逗留半天之後,臉上的褶子都快耷拉到腳面上了。

在他們眼中,少爺能來是天大的榮幸。

全家總共十幾位大掌櫃,只有幽州的老周,接待過少爺幾天。

從那以後,他已經有了所有大掌櫃之首的趨勢。

除了沈萬三之外,就數他的權力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