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08章

作者:水果抹茶

可他沒想到的是,一個綠袍小官,嘿呦嘿呦的跑到前邊。

本身就特別胖,加上一身綠色官袍又緊,整個人勒得像一條大蠶。

從後邊跑到前邊,總共沒幾步,他卻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看起來有些滑稽,一副腦子不怎麼好用的樣子。

上官儀跑到陳、江兩位大人更加靠前的位置,衝長孫無忌一拱手,憨厚一笑道:“僕射,下官生得癡肥,早就跑出來了,可惜跑得太慢,沒想到兩位大人突然走出來,還請多多擔待”

後邊李義府、來濟等人,跟着起舻溃骸拔覀兌伎匆娏耍拇_是他提前跑出來的!”

“是啊是啊!我們都能作證!”

長孫無忌氣地臉色發青。

“放肆!朝堂乃天下至聖之地,豈容爾等胡作非爲?來人,把他趕出去!”

第700章 我有種預感,長孫無忌要倒黴

“慢着!”

韓同忽然開口出列。

長孫無忌面無表情的掃了韓同一眼,淡淡的說道:“韓侍郎,有何高見?”

他知道韓同在‘太子黨’之中的地位,同樣也知道,韓同是柳白最爲忠實的擁躉之一。

對於這個人,長孫無忌的心中充滿了厭惡。

不是因爲別的,只因爲,曾經的韓同,算是他門下的人。

韓同淡淡一笑,衝長孫無忌拱手道:“僕射明鑑,朝堂的確是規矩最大的地方,可萬事有例外,上官儀身爲殿中侍御史,本就有風聞上奏之權,若陳、江兩位大人上奏的,並非是關乎國體之要事,該給御史讓路纔對!”

說着,他看向陳、江兩人,道:“兩位,不知韓同說的可對?”

“這”

兩人對視一眼,看向長孫無忌,想聽聽他是什麼看法。

長孫無忌嗤笑一聲,“黃口小兒罷了,能有什麼見地?”

他始終都有些看不起書院出身的人。

覺得這些整天與書本爲伍的人,沒有多少真本事。

上官儀仍舊是一臉憨厚的樣子,呵呵一笑,道:“僕射,下官比太子殿下還癡長一歲,算不得黃口小兒了。”

長孫無忌臉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沉。

覺得這個小胖子,倒是有幾分難纏。

若上官儀是黃口小兒,那麼比他還小一歲的太子,又算什麼?

長孫無忌不再多言。

言多必失,再者說,跟韓同和上官儀這種小角色嚼舌頭,有失身份。

他乾脆抱着笏板,把眼睛閉了起來,一派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上官儀衝陳、江兩位大人咧嘴一笑,道:“啓奏監國太子,微臣與張御史、馬御史及諸位同僚,奉命所擬定的官員考覈制度,已經成冊,還請太子過目!”

他從袖子之中,掏出一本冊子,遞給走過來的劉瑾。

剛纔李承乾一直在憋着笑。

長孫無忌與上官儀他們爭口舌之利,無論誰輸誰贏,丟人的都是長孫無忌自己。

誰讓他官大?

誰讓他歲數大?

上官儀他們這羣臭不要臉的,若是辨不過別人,躺在地上撒潑打諢,都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比臉皮?

書院隨便出來個學生,哪怕隨便出來個雜役,都是打不疼,砸不爛的銅豌豆。

臉皮一個比一個厚。

長孫無忌這種傳統的人,再‘修煉’上一千年前,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聽上官儀提起官員考覈的事情來,李承乾立刻嚴肅了。

他接過冊子,一邊翻看,一邊回想剛纔商量的說辭。

冊子很薄,上邊寫得清清楚楚,說是上官儀等人,按照太子的吩咐,制定了官員考覈制度。

不過,李承乾自己還是頭一次聽說。

既然這幫壞得冒水的人,幫自己出了個主意,那就好好用。

就是這個習慣不大好。

假借太子的名頭,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幸虧寫得是朝中的政務,若是寫點不良讀物,那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點名聲,就徹底掉進茅坑了

以後要跟他們好生說道說道。

一開始,李承乾只覺得,用官員考覈的辦法,來解決河東貪墨一案,雖說有點扯淡,但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

可他越看這個冊子,越心驚!

漸漸的,他有些看入迷了,有些關鍵之處,讓他的臉色不斷變化。

下邊早就議論成片了。

除了長孫無忌之外,幾乎其他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

上官儀腆着肚子,信心滿滿的站在大殿中央,高昂着頭顱,滿臉紅光。

那幾層下巴,一顫一顫的,好像在顯示上官儀此刻的心情。

只有他們幾個才知道,這份官員考覈辦法,有多麼的來之不易!

作爲書院最早畢業的學生,他們必須要開一個好頭。

書院就像是一個大家庭,兄長們離開家庭去外邊打拼,就必須要打拼出一定的成績。

兄長有出息,後邊的弟弟們,纔會有榜樣!

而這份官員考覈制度,就是他們作爲書院的代表,進入朝堂的宣言。

從此以後,書院將會成爲朝堂之上最大的勢力!

區區河東貪墨一案算什麼?

有這份考覈制度在,捎帶手就料理了!

上官儀極爲自信。

《致知》編委會的成員,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

就連王勣都稱他們爲妖孽!

這麼一羣妖孽匯聚在一起,費勁千辛萬苦制定的東西,必定會改變朝廷,甚至於,改變整個時代!

張柬之和來濟他們,雖然站的遠,也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承乾。

和李承乾關係好是一回事,而能否在朝堂之上站住腳,又是另外一回事。

真才實學,纔是朝堂之上的立足之本!

其他官員的議論聲,漸漸停息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着李承乾。

因爲李承乾的反應,實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剛翻開冊子的時候,李承乾似乎有些意興闌珊,腦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眼睛微眯,似乎冊子上有什麼東西,對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現在,李承乾卻是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離得近的人可以看到,太子的手,竟然都有些抖了!

韓同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狄知遜。

“老狄,你知道什麼?”

狄知遜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你看着吧,書院的學生搞出什麼花樣來,都不爲過,陛下去泰山前的五天,那個叫馬周的小子,一天往我家跑八趟,圍着我問各種刁鑽的問題,幾乎都與官員的律例有關”

他抿了抿嘴,又道:“既然說是考覈,想必跟官員升遷有關,總之,事情小不了!不管怎麼說,一會兒必須要爲太子殿下穩定好局面,如今,只有靠你我兩人了!”

韓同點了點頭,偷偷看了最前邊的長孫無忌一眼,嘿然一笑,道:“我有種預感,長孫無忌要倒黴!”

狄知遜也低低的笑了幾聲,道:“書院那羣小子,一個比一個恐怖,從前他們在書院裏,虐遍了學生,有時候連先生都會欺負欺負,如今來到朝堂之上,豈能不漲漲聲勢?”

第701章 這羣學生,比房玄齡他們還要難纏

李承乾又看了許久。

而後,他啪得一聲把小冊子合上。

沉默了一小會兒,目光復雜的看了上官儀一眼,目光又更加複雜的,看了李義府等人一眼。

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馬周身上。

這些人都拜了名師。

譬如李延壽的老師是顏師古,上官儀的老師是虞世南

馬周是陸德明的弟子。

陸德明是經學大家,不過近幾年來,卻對法家感興趣。

去年更是在書院的會議上,一力主張再開辦一個法學院。

可惜的是,王勣和虞世南等書院高層,一致認定,陸德明身邊的追隨者太少,加上法家的先生不夠,才就此作罷。

在這幾個學生之中,馬周是唯一一個,有法家學說基礎的。

而且,在《致知》中關於法度的文章,也幾乎都是出自馬周之手。

那麼這本關於官員考覈的冊子,也只可能是馬周親力親爲,編纂出來的!

李承乾同樣學過法家的學說。

只不過,他所修習的學問,是集百家之長,從不對某一家的學生偏倚。

帝王心術,本就包羅萬象,法度規制,只是其中之一。

正因如此,李承乾才知道,修訂出這樣一份官員考覈制度,究竟要花費多少心思。

就算有張柬之等人幫助,恐怕馬周也嘔心瀝血的好一陣。

李承乾衝馬周對了對口型。

大概是‘辛苦了’之類的話。

剛纔他還以爲,拿出這份官員考覈來,是對付河東貪墨案,以及長孫無忌發難的權宜之計。

可如今看來,絕不止那麼簡單!

就像柳家,有着嚴格的升遷體系。

從小夥計,到主事,到掌櫃,再到執掌一道的大掌櫃,每一級都涇渭分明。

除了升遷體系之外,還有獎罰制度,甚至有一些應急措施。

而李承乾手中的這份官員考覈體系,要比柳家的內部考覈手冊,更加細緻!

做生意,畢竟不能和治理國家相提並論。

制定這份手冊的心酸,恐怕不是旁人能體會得到的。

一時間,李承乾心中甚是感動。

他從不願以上下級,或者君臣的關係,來對待這羣人。

相比之下,他更加享受做朋友的感覺。

馬周和李義府那種人精不同,天生就比較木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