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505章

作者:水果抹茶

舉止做派像也就罷了,連說話的語氣,停頓的時間,都和長孫皇后一般無二!

起初,李二還是比較受用的。

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也算是長孫皇后的堂妹,愛屋及烏,就算是看在長孫皇后的面子上,也要對這個同樣姓長孫的女人,表現出幾分疼愛來。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幾分‘疼愛’,完全變成了厭惡!

李二把長孫順德看得明明白白。

說到底,不就是長孫皇后顧全大局,不爲他長孫家族考慮,便再送進來一個,吹枕邊風的嗎?

正所謂旁觀者清,李承乾看出這一點,比李二還要早上幾天。

也只有他才能察覺到,這個女人和母后之間的差別。

有些東西,是外表彌補不了的。

“臣妾叩謝陛下!”

長孫氏衝李二行了大禮,模樣看不出有多高興來。

“見過長孫昭容!”

這回,輪到李承乾給長孫氏行禮了。

就在劉瑾宣旨之前,長孫氏還沒有任何名分,連小老婆都算不上。

可封了昭容,就不一樣了。

昭容爲二品,在宮中,僅次於皇后和四位貴妃。

換言之,整個後宮之中,只有長孫皇后、楊妃、陰妃在地位上能超過她。

長孫皇后不在,楊妃和陰妃一向深居簡出,從這一刻起,長孫氏幾乎成了後宮的主人!

有了名分,嚴格來說,她已經是李承乾的小娘了,當然要行禮。

長孫氏微微側了側身,不敢接受太子的全禮。

抬起頭來,剛想說什麼,卻發現,李二竟然帶着太子走了!

劉瑾站在原地,笑嘻嘻的說道:“奴婢恭賀娘娘!按照宮裏的規矩,您的一應喫用都將升爲昭容的規格,這延英閣也要重新修整一遍,陛下說了,您這幾日可以去紫宸殿暫居!”

長孫氏一怔,臉上這纔出現了幾分喜色。

她吩咐貼身宮女,給了劉瑾賞錢,“陛下讓本宮管着宮闈局、內廷局等一應事務,若有什麼不通的,還要多向劉總管請教纔是”

這幾個地方,原本都是劉瑾管轄的地方,油水豐厚,權力也很大。

如今落在長孫氏手裏,也看不出劉瑾有什麼不高興的。

他始終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謝過賞錢之後,抖了抖袍袖,道:“奴婢遵照陛下的話辦事,若有做不到的地方,也請昭容多多擔待!”

這袍袖一抖之間,一袋子賞銀,外加兩張票據,已經進了他袖口深處。

告辭離去之後,他把袖口深處的東西,重新掏出來。

掂了掂賞錢,隨手遞給身旁的小滿。

又攤開兩張票據,一看之下,即便是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小滿好奇的湊到近前,劉瑾一把將他的腦袋推開。

“走,去見你師爺!”

掖庭局!

懷恩年底就要退下來的消息,已經在宮裏傳遍了。

是個人就知道,劉瑾會接他的班。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懷恩的身體情況不大好,每天晚上值守的任務都由劉瑾頂着,有時候,白天都會感到精力不濟。

於是,劉瑾徹底成了李二的跟班,反倒是懷恩,不經常露面了。

作爲宮裏的大總管,懷恩雖說是個奴婢,但論起地位來,絲毫不比貴妃們差。

那些上趕着往皇帝被窩裏鑽的嬪妃,年年都要給他送點東西。

年初的‘採選’之後,宮裏又來了不少人。

懷恩在掖庭局的院子裏,就放了一大堆的禮物盒子。

劉瑾剛進門,就聽見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他吩咐小滿在門口守着,躡手躡腳的推門進去。

“師父”

“咳咳咳——”

回應他的,又是一陣咳嗽聲。

劉瑾看着躺在軟榻上,臉色有些發黃的懷恩,道:“師父,您怎麼就不願意去書院瞧一瞧?”

懷恩擺了擺手,抽了幾下鼻子,道:“一場風寒罷了,要不了我的命,咱們都是下人,何必要勞煩兩位神醫?”

劉瑾搓了搓手,道:“實在不行,叫宮裏的御醫來也好,今日陛下問了徒兒三回,一直在說,讓徒兒好生照顧您”

懷恩呵呵一笑,“陛下是個知冷知熱的人,對咱們這些當奴婢的也上心。”

“可徒兒實在是想不明白,您怎麼就不願讓大夫瞧一瞧?風寒是小病,可再拖着,還不知會變成什麼病症!”

在劉瑾的心中,懷恩早就成了親人一樣的人物。

看着他病懨懨的樣子,劉瑾心裏很不好受。

懷恩深吸了一口氣,道:“小滿在外邊?”

劉瑾趕忙將小滿喊進來。

“師爺!”

懷恩滿臉慈祥的看着小滿,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你們先坐。”

小滿伺候劉瑾坐下,自己又跑到外邊,搬了個矮墩,坐在劉瑾身後。

懷恩咳嗽了幾聲,道:“陛下說,我年底就能去書院,不必繼續留在宮中對我而言,這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我唯獨放心不下你們兩個”

說着,他嘆了一口氣。

“外邊人看着咱們風光,可誰知道,咱們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小心,如履薄冰,生怕走錯一步,萬一走錯了,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是小事,禍及身邊的人,才讓人心酸”

劉瑾把剛纔長孫氏送給他的那兩張票據,拿給懷恩看。

懷恩看完之後,笑道:“沒錯,就是這麼個道理陛下去泰山,娘娘去洛陽,偌大的皇宮,留給其他人,就算有太子在上邊鎮着,他們那些該有的,亦或是不該有的心思,也會慢慢浮出水面。”

他看向劉瑾,道:“那位長孫昭容肯送你這麼珍貴的禮物,就說明,她已經在你身上動了心思,加上陛下和太子殿下,又給她狠狠的添了一把火等陛下走後,後宮想不亂都不成了”

第696章 怎麼也不能比三十萬貫少吧?

懷恩這番話說完之後,劉瑾沉默不語,小滿冷汗涔涔。

常言都道後宮安穩,那是因爲有長孫皇后,這位賢后坐鎮,又有陰妃和楊妃這兩位深識大體的貴妃輔佐。

可是,若是這三位都不出面,沒人知道,被她們鎮壓了多年的後宮,會亂成什麼樣。

到了懷恩和劉瑾這種地位,尋常嬪妃根本不敢惹他們。

可小滿不同,他雖說佔着懷恩徒孫,劉瑾徒弟的名分,但歸根結底,在宮中的職位,還只是個區區八品的採買太監罷了。

底下的太監宮女上趕着巴結,可嬪妃們卻不用。

懷恩撐着身子坐了起來,“孩子,你年紀還小,師爺最怕的,就是你受人蠱惑”

小滿‘蹭’得一聲站起來,跪在懷恩腳下,“小滿一定緊跟師爺和師父的腳步,不受旁人蠱惑!”

懷恩看了劉瑾一眼,劉瑾明白他什麼意思,上去將小滿拉了起來。

“你師爺既然說了,肯定早就給你留下後路了!”

懷恩笑道:“這就是我對你師父還比較放心的原因,他這人鬼精鬼精的,喫不了虧有些事情,跟你師父多學學,咱們這些奴婢在宮裏活得艱難,若非師爺在戰場上,救過陛下幾次性命,恐怕現在也會流落街頭,跟野狗搶食。”

說着,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

“你師爺我這張老臉在陛下面前算是用盡了,給你換來了一個職位日後,你就跟着太子,這偌大的長安城中,也只有太子,才能護你周全。”

小滿已是泣不成聲,接過信,道:“師爺您好好養身體,您若是不願找大夫,小滿就去學醫,給師爺好好瞧病!”

懷恩搖了搖頭,沒有再交代什麼,對劉瑾道:“你們走吧。”

離開院子,小滿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師父,師爺爲何總是不願找大夫?他這病症,根本就不可能是風寒!”

劉瑾搖了搖頭,“不能讓外人知道你師爺生病的事,後宮裏那些人都盯着呢,萬一你師爺倒了,咱們師徒就要面臨偌大的壓力。”

他攤開手,把那兩張已經被攥皺了的票據,給小滿看。

“三十萬貫?!”

小滿驚呼一聲,又急忙捂住了嘴。

劉瑾冷笑道:“三十萬貫,是長孫氏一個昭容能拿出來的?她是有求於爲師,甚至有可能打算把爲師,當成她在宮裏的眼線!”

“況且,她還只是個昭容而已,後宮九嬪、婕妤、美人、才人,二十多位,各個都有名分,她們能安心得了?”

小滿緊張的說道:“就是因爲陛下要去泰山?”

“這裏邊的事情太多,關係到各方勢力的糾葛,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危險,不過你師爺給你安排好了後路,他說的不錯,只有緊緊跟着太子,你才能從這場大風暴之中爬出來!”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掖庭局,來到了中宮的宣政殿廢墟周圍。

劉瑾讓小滿在外邊等着,自己一個人,低眉垂目的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

李二就在廢墟里溜達。

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最近特別喜歡來這裏坐一坐。

好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一般

李承乾站在李二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着,兩人不知在聊些什麼。

“陛下!”

劉瑾來到李二身邊,沒有說別的,直接把票據呈送到李二面前。

李二看了一眼票據上的數額,呵呵一笑,道:“好大的手筆,若是放在前兩年,恐怕連朕都會心動。”

李承乾看了劉瑾一眼,道:“你這傢伙最近可是有的賺了,昭容出三十萬貫,其他的昭儀、修容、修儀,怎麼也不能比三十萬貫少吧?”

劉瑾是個聰明人,知道太子是在提醒自己,急忙道:“奴婢收了銀子,想交給陛下,以作封禪開銷之用!”

李二哈哈大笑,道:“如此說來,朕倒是對令武有些嚴苛了。”

他毫不做作的把票據收了起來,而後對李承乾道:“懷恩跟朕講,他的徒孫小滿,是個機靈的孩子,日後便跟着你,跑跑腿。”

李承乾笑道:“多謝父皇厚賜!”

李二又對劉瑾道:“懷恩的身體怎麼樣?”

劉瑾的聲音有些發沉。

“師父他老人家說,病去如抽絲,這個歲數了,一點風寒都禁受不住,實在是有愧陛下的信任”

李二的眼神,略微暗淡了一些。

“懷恩在戰場上救過朕三次,別人都誇他好武藝,殊不知,他的武藝全都是在戰場上被逼出來的,如今他病了,朕卻幫不了他”

說完,李二深吸了一口氣。

“你去告訴懷恩,他救了朕三次,朕可以滿足他三個要求,第一要求已經用過了,如今還剩下兩個!”

劉瑾很清楚,第一要求,就是把小滿送到太子身邊。

後宮是個大漩渦,幾乎每一位嬪妃,都代表着一方勢力。

她們當然是不敢爭取懷恩的。

對於劉瑾,若是能爭取到,對她們而言便是好事,若是爭取不到,也奈何不得劉瑾。

可小滿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