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柳蓉兒天真無邪的眨巴着大眼睛,道:“夫君嫌陽光太大嗎?”
柳白點了點頭,道:“是”
三人直接站起來,繞到假山背面,繼續享受家的溫暖。
不知不覺間,天漸漸黑了!
包括李淵在內,李德良、房玄齡,乃至是李孝恭、李道宗等人,都給足了柳白麪子。
大年三十的晚上,誰不想在家過年?
雖然在他們看來,這是一場很尋常,卻又很難得的聚會。
但是外人不會這麼想。
柳家過年宴請親朋好友,等同於釋放了一個政治信號。
若非通家之好,會一起過年?
日後,無論是誰,都會將柳白他們這個龐大的圈子,視爲一個整體。
細數之下,這個圈子已經不是長孫無忌他們能比的了。
文有房玄齡、杜如晦、高士廉等三省大佬,以及比三省大佬更加大佬的王勣!
六部九寺之中,也有李大亮、閻立德、戴胄等中堅力量。
武將方面,有柴紹、尉遲敬德、屈突通、張公瑾等人,沒有回來的程咬金,乃至本身就是皇族的李孝恭和李道宗!
這麼龐大的羣體,亙古罕見!
而他們,也是柳白奮鬥這兩年以來,最大的成果!
現在,又加上了一個李淵
毫不誇張的講,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有人能配做柳白對手之人了。
也許,當今天這場宴會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四大世家的信心,將會被再次狠錘一記!
這也正是柳白選擇在過年之際,廣邀好友的原因!
他就是他打亂世家的陣腳!
逼着他們,表明自己的立場!
要麼,像盧氏一樣,起兵造反,要麼就乖乖來當柳家的犬馬!
站在中間的人,勢必會被這個龐大的圈子,生生碾死!
當然,如果能提前搶佔先機,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現在,先機來了!
書房!
柳白雖然喝了不少酒,但眼睛出奇的明亮。
已經查探好消息的王守仁,坐在柳白左邊。
李承乾今天只喝了一點,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坐在柳白右側。
三個人,三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對面的幾個人。
柳白淡淡的說道:“遺直上午說的事情,柳某已經查驗過了,確實是對的所以,你明日便可去崇永坊物業司報道,你的六品郎中誥身,馬上就會被送到吏部封存,而剩下的幾位”
他看向蕭銳等人,嘴角一勾,“那就要看,你們的祕密,有沒有足夠的價值了!”
第524章 三代帝王才終結了世家做大的局面
柳白從來都沒有以爲,自己是個多麼聰明的人。
能走到今日,多半是靠着超越天下人上千年的眼光。
如果他是五姓七望之中的一位家主,在傳承千年的路中,肯定會埋下數不清的暗子。
換句話說,也就是給自家,留下數不清的防禦措施。
所以,柳白從來都沒有小瞧過世家。
因爲沒人知道,他們在歷史的長河之中,究竟做過多少手腳。
事實也的確如此。
李二是何等雄才偉略之人?
可終其一生,都是在和世家抗爭!
李治本是一代明君,卻被世家欺壓成了一副懦夫的樣子。
直到武則天上臺,這種世家壓制皇權的境況,才最終被打破!
三代帝王!
三代帝王才終結了世家做大的局面!
容不得柳白不小心!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擊世家的機會!
哪怕,是陰衷幱嫞�
而眼前這六個人,分明知道很多內情
顯然,他們只是想用自己的消息,來在自己的家族之中,爭取到更高的地位,以便日後有理由繼承爵位。
一碼歸一碼,從這一點上出發,柳白並不需要給房玄齡等人面子。
房遺直的消息很有用,給了柳家,或者說給了朝廷一個很好的理由,對盧氏下手。
那麼其他人呢?
柳白最先看向蕭銳。
論出身,他母族的地位,反倒是最高的!
他的母親,姓獨孤!
乃是前朝文獻皇后的親侄女。
換言之,蕭銳的本家和母族,都是皇室血脈。
這一點,並不比李恪差多少。
想必他的消息,也是最有價值的。
蕭銳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唾沫,看了看左右。
別人都各懷着心事,只有已經死心的房遺直,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蕭銳沉了沉氣,道:“在下深知,柳公子與世家交戰正酣,藉助我母族的消息渠道,在下查到,趙郡李氏暗中購買了無數的農具器械,乘船自交州入海,打算進入安南國,驅使當地土人,籌建李氏新城!”
此言一出,其他幾人都嚇了一跳。
王守仁眼中精光一閃,旋即恢復常態。
李承乾猛然攥緊拳頭,額頭的青筋,猛然間跳動了一下。
只有柳白,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反應,他淡淡的說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蕭銳咬了咬牙,知道現在,自己已經沒有必要保留下任何祕密了。
“因爲前隋楊素死後,他所籌建的十餘艘五牙大艦,全部都在我母族獨孤氏麾下,而趙郡李氏,正是借用五牙大艦,纔可橫穿海峽!”
柳白聞言點了點頭,知道蕭銳所說,有九成可能是真的。
大唐的航海技術,不能說一點沒有,但也只能說處在很原始的地步。
海圖還在其次,最重要的,就是造船技術!
再豪橫的世家,也沒有可以橫渡海峽的大船。
在江河湖泊上航叩拇M了大海,基本上刮場大風就翻了
既然五牙大艦在獨孤氏手中,那麼趙郡李氏,也沒有其他選擇。
這個消息,果然很有價值!
在安南國祕密建造新城?
瞎子都能看出來,趙郡李氏安的什麼心。
無非就是想多留條後路罷了
不過,這也間接說明,趙郡李氏做的事情,值得讓朝廷千刀萬剮了他們!
否則,又怎麼會把後路安排得那麼遠?
他們就不怕一家老小,葬身在前往新城的大海之上?
柳白看了王守仁一眼。
王守仁會意,將蕭銳說過的話,一字不差的記錄在紙上。
等柳白問完他們之後,一併交給逡滦l們查探。
半個時辰,柳白把在場除了房遺直在外的五個人,全都問了一遍。
不得不說,這幾個傢伙,爲了給自己撈幾分資本,還真是什麼都能豁得出去!
就像蕭銳,趙郡李氏借的是他母族的船,一旦事情敗露,獨孤氏是肯定要倒黴的。
這麼大的代價,只爲了一個小小的六品物業司郎中,值得嗎?
或許,唯一的解釋就是,蕭銳他們這些人,跟母族的關係並不好。
如同房遺直那樣,因爲父親的政治立場,早已和母族劃清了界限。
等幾人走後,柳白和王守仁合計着,該如何利用這些祕密,才能達到利益的最大化。
李承乾在一旁,氣的渾身哆哆嗦嗦。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些世家全都包藏着禍心!
一個個都在等待他皇家倒黴,好取而代之!
“滅了他們!把他們全都滅了!千刀萬剮!”
李承乾咬牙切齒的說道。
正在和王守仁商議的柳白,抬頭瞪了他一眼。
“告訴你多少次了?無用的怒火,只會讓人笑話!”
柳白是把李承乾當成真正的親人對待的。
除了一些最核心的機密沒有告訴他之外,剩下的可以說,對他完全開放!
同樣,李承乾也是整個柳家,除了柳白和沈萬三之外,權柄最大的!
他可以憑藉自己的臉,隨時從柳家的賬上,提走二十萬貫以下的資金,柳白甚至都不會過問。
當然,最後是要還上的,但也足見李承乾的地位!
柳白一心想把他打造成爲一個合格的帝王。
加上王守仁總教授他一些帝王心術,如今已經初見成效。
可一碰上世家,教讓的那些東西,就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對於聰明人而言,如果發怒,就說明有發怒的必要。
毫無用處的怒火,除了增人笑柄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作用。
這也是柳白,一直以來教導李承乾的。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自己的冷靜下來。
“柳大哥,現在怎麼辦?”
柳白沒理他,而是繼續和王守仁說了幾句話。
“好,屬下已經明白!”
王守仁站起來,向外邊走去。
剛一出門口,就打起一聲呼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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