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正中間最大的帳篷,是給男人們拼酒用的。
李淵心滿意足的忙活了一通,把剩下的零零星星的任務,交代給上趕着幫忙的薛萬徹。
丹陽公主下嫁薛家,基本已經定下來了。
老傢伙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薛萬徹是來討好老丈人的。
此刻,李淵正端着琉璃盞,輕輕搖晃着。
他最喜歡葡萄釀,暗紅色的酒液,只有放在琉璃盞裏,才最賞心悅目。
房玄齡等人坐在一旁,陪着太上皇說話。
王勣和李淵是平輩,早年間交情也不湥嚯x他最近。
“柳白那廝好生不懂規矩,太上皇在此,竟然也不知來招待一二!”
李淵難得替別人說幾句好話。
“這麼一大家子人,需要忙活的事情不少,朕一個孤老頭子,有什麼可招待的?”
王勣等人面面相覷。
什麼時候太上皇和柳白的關係,竟然變得這麼好了?
原來的他,算不上刻薄,但向來對李二身邊的近臣,沒什麼好臉色。
說話間,大盤小盤的開胃小菜和點心端了上來。
這羣人裏,戴胄的歲數最小,只能端起托盤,跑去外邊的長條桌子上,給腥巳∮檬澄铩�
他們對柳家的規矩門清。
私人宴會上,沒人使喚家丁侍女。
自己動手,才顯得有趣。
眼瞅着酉時到了,家丁們把燒烤架子和食材,全都擺好,紛紛退場。
李恪成了中間這個帳篷裏的大師傅,一整塊醃製好的羊排,放在燒烤架子上,涮好一層油。
‘刺啦啦’一聲,香味頓時飄了出去。
婦人們所在的帳篷裏,長樂以半個女主人自居,親自‘下廚’引來一大片喝彩聲。
韓同他們的身份較低,就沒人伺候了。
不過,他們倒也不見外。
閻立德用拿畫筆的姿勢,提着大刷子,一層一層的往肉串上刷醬料。
氣氛很好很和諧,唯一讓人感覺彆扭的地方就是,柳家主人怎麼還不出來?
李承乾和柴令武不在也就罷了,爲何許褚、王守仁、沈萬三都不露面?
李恪心裏好奇。
下午柳白把沈萬三叫走,他就覺得出事了。
他烤好羊排之後,把李奉誡叫過來,代替自己大廚的位置,往柳白書房的方向溜達。
經過門廊的時候,發現幾個年輕人正把腦袋湊到一起,鬼鬼祟祟的聊着什麼。
一看李恪來了,幾人瞬間分開!
“吳王殿下!”
“見過吳王殿下!”
李恪心裏納悶。
他們不去喫燒烤,在這裏幹什麼?
門廊裏,大風呼呼的,不嫌冷?
這些人中,包括房玄齡的大兒子房遺直、杜家的嫡長子杜構、蕭家老大蕭銳,戴胄的大兒子戴至德
房玄齡他們老哥們六個,家裏的嫡長子,竟然都在!
李恪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這裏邊有隱情。
不過他也沒問。
問了肯定也得不到答案。
“羊排已經烤好了,幾位世兄可以隨意取用”
李恪笑呵呵的一拱手,從幾人中間穿了過去。
看着李恪的背影消失,這羣人中年齡最大的蕭銳,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你們說,吳王殿下會不會看出了咱們的企圖?”
房遺直嚥了一口唾沫,“估計看出來了”
杜構搖了搖頭,道:“看出來也未必是壞事,總之,一會兒等柳公子出來,咱們一定要好好表現!”
腥她R聲應是,顯得無比緊張。
李恪來到書房所在的院子外。
許褚正閉着眼睛,守在大門口。
李恪一看就明白!
肯定出事了!
柳家的核心成員,一個不落,全都在院子裏。
這場會議的規格很高,否則,也不會由許褚親自守門!
“許大哥”
李恪輕聲道。
許褚睜開雙眼,衝李恪擺了擺手指。
“少爺他們在談事情,你等一會兒再進去!”
李恪點了點頭,腦子裏滿是刀槍劍戟亂飛。
莫非,世家又再搞什麼亂子?
等了不到半刻,裏邊傳來一陣應是聲。
很快,人們呼啦啦全都出來了。
李承乾看見李恪站在門口,皺眉道:“外邊那多人不去招呼,跑到這幹什麼?”
李恪湊到跟前,小聲道:“是不是又出亂子了?”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道:“跟你沒關係,別瞎猜!”
說完,皺着眉頭走了。
傻子都能看出來,一定出了大事!
柳白最後一個走出來,親自把院子的大門鎖上。
今天家裏的人多,裏邊全是機密,可不能讓他們看到!
李恪又問了柳白一遍。
柳白搖了搖頭,“先把宴會的事情搞好再說,有些事情,一時半會急不得。”
他們當然是在參詳,如何加快速度對付世家的事宜。
從現在局勢上看,盧氏起兵,是必然的!
只是柳白到現在都還沒想好,該怎麼把事情告訴李二。
如果提前跟李二說了,長安軍方必定會有所動作。
可這麼一來,高句麗的局勢,就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攻下高句麗這份功勞,是萬萬不能錯過的。
按照這個思路,短時間內,還真不能把真相告訴李二。
而且,沒人知道李、鄭、崔三家是怎麼打算的。
萬一他們同時起兵,那就全亂套了。
從經濟上下手,才比較穩妥。
如此一來,便可搶佔先機,甚至有可能,將這幾家起兵的可能,徹底消滅在萌芽之中!
李恪沒有再追問,跟着柳白向中庭走去。
剛走沒幾步,他忽然想起剛纔的事情。
“柳大哥,房遺直他們”
柳白聞言一怔。
見過房遺直後,柳白髮現,這些嫡長子的表現,和歷史上所記載的完全不同。
不僅不是窩囊廢,反倒一個比一個精。
他們湊到一塊,肯定有某種打算。
聯想起前一段時間,柴令武封侯,引起的各大家族老二的異動。
柳白心裏隱隱有了些猜測。
“走!去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第522章 將敲竹槓進行到底,孺子可教的李恪
不出柳白所料,房遺直等人一直在通往中庭的門廊裏,等着自己。
當初柴令武封侯,把各大家族的次子,都給刺激到了。
柳白還記得,他們似乎成立了一個什麼聯盟,宗旨是爲自己智蟾嗟臋嗔Γ苑兰耶a和爵位,全都被嫡長子奪走。
就連李泰都被忽悠進去了。
後來,還是各位家主親自出手,狠狠的教訓了他們一頓,那個聯盟才煙消雲散。
聯想起上午房遺直說的那些話,他們的打算並不難猜測。
無非是想做出點功績來,給他們的老子看看,作爲嫡長子,不是喫乾飯的。
而當前長安城裏,大大小小的勢力,都被柳家和四大世家這兩方龐然大物,逼得不敢動彈。
想幹點大事,除了柳家之外,他們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六個人裏,柳白只見過見過一半。
房遺直是上午見得。
戴至德曾經受戴胄的吩咐,去涇陽送過銀子。
蕭銳年齡最大,明年開春就會迎娶襄城公主,身上也掛着個太僕少卿的官職,在宮中見過幾面。
只不過,他的官職是個虛銜,完全是圖個名聲罷了。
像他這樣的人,朝中有不少。
就如李靖、李勣等人,腦袋上都頂着個兵部尚書的頭銜。
但他們連兵部都進不去,別說管兵部的政務了,就算流露出丁點念頭來,都是大罪!
“見過柳公子!”
“柳公子安好!”
幾個人客氣的厲害,行禮的時候,腦袋都快垂到褲襠的位置了。
房遺直陪着小心,道:“柳公子,上午的事情,不知您考慮的如何了?”
這句話一出口,徹底篤定了柳白心中的想法。
而且,他也基本上可以斷定,房遺直說的那個祕密,並不是假的。
既然目的已經確定了,不拿捏拿捏他們,就太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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