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走進太安宮!
李淵百無聊賴的倚在軟枕上,兩腿攤開,左右各有兩個漂亮宮女,正在給他捏腳。
矮桌上放着一壺葡萄釀,看這意思,已經喝了不少了。
大殿中央,依舊是千篇一律的胡旋舞。
牆角處,幾個吹笙的伶人,腮幫子都紅了。
估計一大早就開始,到現在還沒結束
見柳白一行人到了,李淵立刻來了精神!
他揮了揮手,讓其餘人都下去。
也不用宮女伺候,自己套上襪子,把兩條腿盤了起來。
“參見皇爺爺!”
“見過太上皇!”
一大票子人共同行禮。
又是一連串的漂亮話說出來,李淵笑容滿面的說道:“好!好!都賞!”
從某些方面而言,柳白還是比較可憐他的。
人這一生,會扮演很多角色。
但好像很少有像李淵這樣,每個角色都扮不好的。
他是北周上柱國李暤膬鹤樱�沒到七歲,李暰腿ナ懒耍瑳]有一點盡孝的機會。
娶了老婆竇氏,眼瞅着就要當皇上了,老婆也能順理成章的成爲皇后,冊封詔書都寫好了,沒幾天老婆就死了。
膝下子女無數,九成都是歪瓜裂棗,老大和老二倒是相當出色,可爲了爭皇位,自相殘殺,到老了又白髮人送黑髮人。
最後,連皇位都被二兒子搶了去
原本,還有幾個可以信任的老供奉,現在也全都被劉瑾忽悠走了。
直到前幾天,李二在大庭廣兄拢馔颂炖住�
他這位太上皇的威信,算是丁點都沒剩下。
明明一大家子都住在宮裏,李淵卻偏偏活成了孤寡老人的模樣
換成心理素質不好的,早就跳河了!
看樣子,李淵已經很久沒跟人說上話了。
柳白等人來拜年,着實把他給高興壞了。
一會兒拉着柳白聊聊家常,一會兒勉勵李承乾好好讀書。
抽空在長樂的小臉蛋上,輕輕掐上幾下。
搞得柳白都不好意思說走的事兒。
最後,還是李承乾忍不住了。
他心裏惦記着下午的抽獎節目,道:“皇爺爺,孫兒還有不少事情呢,您看”
李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落寞。
“這就走了?”
說着,他嘆了一口氣,“唉你們都忙,皇爺爺也理解”
柳白看得心裏不落忍。
“承乾,要不你留在太安宮,多陪陪太上皇?”
李淵眼睛一亮,滿臉希冀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表情一僵,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那個”
李淵又嘆了一口氣,道:“皇爺爺老了,你們年輕嫌棄皇爺爺不中用,也正常”
“不是,不是!”
李承乾急得滿腦門的汗。
忙向李恪和長樂,投去求救的目光。
兩人看天的看天,吹口哨的吹口哨,不敢跟李承乾的目光接觸。
就在李承乾爲難之際,李淵忽然道:“皇爺爺也知道,這宮裏,就是個大蛔樱热荒銈儾活娨饬粝聛恚共蝗缁薁敔敻銈円粔K去宮外轉轉?”
此言一出,在場中人齊齊一愣。
就連柳白都張大了嘴,滿臉不可置信。
第515章 太上皇要跟柳白走
帶着李淵一塊出宮?
和兜裏揣着個地雷出宮,有什麼區別?
柳白一個勁的用眼神瞟李承乾,想讓他拒絕。
同樣的話,柳白可不能說出來。
他的身份比較敏感,難免會讓李淵理解成爲其他意思。
李承乾是李淵親孫子,說什麼都沒有禁忌。
“這,這”
李承乾心裏發苦。
論感情,他也是願意把李淵帶出去,散散心的。
就像他所說的,皇宮就是個大蛔印�
看着祖父整天窩在蛔友Y,心裏總有些發酸。
可把人請出去,等於落下了一個重重的擔子。
太上皇掉根頭髮,都沒人擔待得起
他乾笑幾聲,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柳大哥,你看呢”
李承乾心中哀嘆。
回家之後,一頓臭揍是免不了了。
柳白掐死李承乾的心都有了。
“太上皇,您一出宮,勢必會讓全天下百姓擔憂,陛下哪裏也不好交代”
李淵豪氣干雲的一擺手,“朕想出去,何須經過他的同意?至於百姓”
他捋着鬍子想了想,笑道:“從血緣上講,你是外臣,可從關係上看,你是承乾的老師,也算是半個皇家人,想必天下百姓是不會擔憂的!”
柳白沒咒唸了!
若李淵手裏還有點權力,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還要考慮到朝廷之中的勢力糾葛。
正因爲他手裏什麼都沒剩下,才百無禁忌!
從這個角度上看,破罐子破摔後的李淵,纔是大唐最不能得罪的人!
今天找個茬兒,明天使點壞,誰都受不了!
還不能找李二說!
李二巴不得李淵趕緊出宮,眼不見心不煩呢!
柳白惡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心裏琢磨着,回家之後必須要啓用封存了多日的御杖,好好教訓教訓這廝!
“既然如此,那那好吧!”
李淵大喜,急忙叫人收拾東西!
太上皇要跟柳白走?!
這個消息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皇宮!
正如柳白所預料到的。
李二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送了柳白一大堆金銀珠寶,還派了一支人數在五百的金吾衛,隨行保護李淵。
按照他的說法,柳家距離皇宮不過咫尺之間,安全得很!
根本沒什麼好擔憂的!
太上皇久居深宮,出去散散心也好。
等着李淵收拾東西的空當,柳白一腳一腳踹在李承乾的屁股上。
李承乾抱頭蹲下,嘴裏還不歇着。
“又不是我說的,是皇爺爺自己要求”
“你還說!你還說!”
柳白氣得來回找‘武器’。
周圍太乾淨了,連根樹枝子都沒有,他乾脆把之前那老太監,手裏的浮塵搶了過來,當鞭子使!
周圍一片太監宮女都傻了!
那可是太子殿下!
打壞了怎麼辦?
老太監有心上前勸阻,剛一靠近,就被浮塵掃了個跟頭。
其餘人更是勸都不敢勸,一個個低着頭,裝成沒看見的樣子。
李淵笑吟吟的站在大殿裏,親自指揮宮女收拾行李。
明明看見親孫子捱揍,也不摻和。
他想出宮一趟,實在是太難了。
好不容易找到柳白這個‘冤大頭’,怎能輕易放棄?
想起出宮之後的美好日子,李淵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精氣神也強了很多,絲毫看不出剛纔的頹廢之色。
“把朕養的鳥也帶上!”
“蠢貨,柳家的美食不比宮裏強?帶點心做什麼?”
“”
他把宮女指揮得團團轉,似乎想把整座太安宮都搬到柳家去。
看這意思,他短時間內是打算在柳家紮下根了。
宮門口。
柳白揍李承乾揍累了,把浮塵丟開,喘着粗氣。
李恪小心翼翼的湊過來,“柳大哥,皇爺爺跟着咱們回去,也不是壞事”
柳白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也皮癢了?”
李恪嚥了口唾沫。
柳家像是一個簡單的食物鏈。
柳白自然是在最頂層的,誰都怕他。
而李恪屬於中下層。
除了怕柳白之外,也怕李承乾。
剛纔李承乾求救,他全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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