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3章

作者:水果抹茶

柳白看都沒看霍掌櫃,慢條斯理的將幾片落在肩頭的雪花拂去,悠悠道:“看來,崔縣令想起來了,【十惡】乃是址础⒅逆、不孝、不義、不睦等十惡之罪,唯有十惡之罪的罪行,方可依唐律判決,凡有十惡中的任何一條,便都需依照【十惡之刑】來處置!”

“崔縣令,柳某且問你一句,你只考慮唐律,而不在意【十惡】,是否有藐視太上皇之心?二十八家商行之契約,若本就出於不義,又該如何論處?”

譁然!!

此言一出,周圍人羣頓時一片譁然。

在此之前,無論商賈還是百姓,都不知道【十惡】爲何物,但經柳白一解釋,所有人都明白了。

說白了,如果二十八家商行,是預趾玫膩砜雍α遥屈N契約不僅僅會作廢,二十八家商行還要承擔【十惡】之罪!

這一番話,如同一柄大錘,狠狠砸在崔縣令的心頭。

數九隆冬,崔縣令的額頭竟然冒出了汗!

他不知道【十惡】嗎?

不,他知道的很清楚!

大唐立國之初,政治清明,若崔縣令真是尸位其上,恐怕早就被拉下馬了。

同樣,他更清楚,今天這件事是怎麼來的。

無非就是柳家老太爺去世,柳家沒有能夠主持大局之人罷了。

否則,爲何他們偏偏趕在柳老太爺去世才一個月的時候,就前來逼債?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將柳家兩姐妹,和柳白這個不學無術的毛頭小子放在眼裏。

若早知柳白是個厲害人物,他們還真不一定敢來!

本想恐嚇柳家,順水推舟,奪走柳家的族產,如今卻被柳白,反將一軍!

藐視太上皇,斷案不公,光這兩條罪狀,足以讓崔縣令罷官奪爵!

這就是【諸葛亮附身卡】的厲害之處,完全擁有了諸葛亮敏銳的洞察力。

自始至終,柳白都沒說幾句話,可是句句切中要害!

只要先打亂對方的陣腳,霍掌櫃之流,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崔縣令的心思頓時亂了。

因爲,他無論如何也繞不開,藐視太上皇這條罪狀。

霍掌櫃等人目瞪口呆,更不知該說些什麼。

柳婉兒和柳蓉兒此時看着柳白,也完全被驚呆了,她們何曾見過這樣的柳白?

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

“柳白說的不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分明是預先設計好,來坑害柳家的陰郑 �

“柳老太爺廣行善舉,光是咱們莊子,就不知得了他老人家多少好處,這樣的人家,可不能被貪官奸商害了!”

“”

聽着周圍的議論聲,崔縣令更是頭大如鬥,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柳白。

正在此時,人羣散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

“想不到,一介商賈之子,竟也熟讀大唐律法。”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柳白抬頭看了馬車一眼,心中暗道:“背後主使終於出現了!”

聽着那年輕的聲音,崔縣令和霍掌櫃好像是找到救星了,連忙幾步來到馬車前。

“四公子!”

霍掌櫃將四公子,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四公子一下車,立刻有丫鬟爲他披上一件貂裘。

他冷冷的掃了崔縣令和霍掌櫃一眼,兩人不敢與之對視,當即低下了頭。

四公子轉過身,冰冷的目光瞬間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高高在上之態。

“商賈就是商賈,哪怕讀過唐律,依舊是遮掩不住一身的銅臭味!”

他輕蔑的看了柳白一眼,而後,目光轉到了柳婉兒和柳蓉兒兩姐妹的身上,眼底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柳白並沒有說話,而是在上下打量着這個年輕男子的一身行頭。

毫不誇張的說,光是他這一身行頭,恐怕就抵得上在場大多數人的身價了。

尤其,是懸掛在他腰間的,一塊青色玉佩!

“裴家!”

柳白一眼就看見,那塊玉佩上篆刻的‘裴’字!

河東裴氏,世代顯貴,乃三晉望族,族人門生遍佈朝堂!

雖名聲比不過五姓七望,但勢力絕對不弱於五姓七望中的任何一支!

當初的唐國公李淵,在太原起兵之時,得到了各名門望族的資助,裴氏,就在其中!

毫不誇張的講,裴家的力量,足以動搖朝堂!

眼前這個男子,來自裴家!

當然了,真正的裴家嫡親豈會因爲些許田地,就拋棄顏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所以此人應該只是裴家的旁支子弟。

“世家旁支子弟,竟也有驅使一縣之長的資格,恐怕,李二也因爲這些世家,而頭疼不已吧”

柳白心中想着,四公子卻心中得意,以爲柳白是被自己的家室嚇到了。

他刻意將玉佩掛在最顯眼的地方,就是想得到這個效果。

柳婉兒和柳蓉兒的心也立刻提了起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來人非同小可!

第5章:這哪裏是個十五歲的少年?李二等人的震驚

“柳白,你說二十八家商行,與你柳家簽訂契約,乃是不義之舉,那麼你可有證據來證明?若是拿不出證據來,契約便可生效,崔縣令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只是方纔忘記說出來罷了,在場之人都可作證!”

聞言,崔縣令一下子來了精神,連忙道:“四公子所言極是!柳白,你可有證據?”

霍掌櫃等人也紛紛附和,道:“沒錯,方纔崔縣令只是一時忘記說了而已,今日你無論如何也要拿出證據來!”

四公子冷笑,道:“拿不出證據,你柳家就要按照契約,付出十倍賠償!”

此言一出,彷彿給這些商賈喫了定心丸,他們重新叫囂了起來。

“夫君”

柳婉兒和柳蓉兒手拉着手,心中十分緊張,忍不住同時輕聲呼喚。

柳白對着兩女擺了擺手,讓兩女放心,旋即對四公子等人道:“證據,柳某確實沒有。”

四公子哈哈大笑,繼而森然道:“既然沒有證據,那你就是污衊朝廷命官,依唐律,應當處以流刑!”

崔縣令知道,這是拍四公子馬屁的好機會,當即喝道:“來人,速速將此人拿下!”

人羣之中,擠進來幾個膀大腰圓的衙役,作勢欲上前捉拿柳白。

柳家腥司悄樕蛔儯菐讉�護院雖然顯得十分畏懼,但還是紛紛上前保護柳白,將衙役們擋在外邊。

“膽敢拒捕,罪加一等!”崔縣令喝道。

他現在心中大爲暢快,方纔柳白三言兩語將他逼入死角,如今有了報仇的機會,豈能錯過?

柳白擺了擺手,護院們頓時退了開來,柳白看向那四公子,悠悠的說道:“污衊官員也好,拒不受捕也好,與你又有何干系?”

四公子的笑聲戛然而止,看着柳白那從容自若的眼神,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看四公子的做派,似乎可以隨意驅使崔縣令,不知四公子如今官居何職?據柳某所知,以下馭上的罪責,可一點都不比污衊官員小”

“本公子本公子這是路見不平,見見不得你顛倒黑白!”

被柳白一語戳破要害,這四公子言辭間頓時露出些許慌亂,同時,他心裏也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着實不該衝動現身。

他是裴家的子弟不假,但身份再尊貴,他一無官職,二無爵位,也沒有權力指揮官員。

就如柳白所言,以下馭上,至少要判爲流刑!

柳白搖了搖頭,有些懶得和這些人多說話了。

以諸葛亮的本事,來對付這麼幾個人,簡直就是用屠龍刀來殺雞。

“若世家子弟都是你這麼貨色,那麼世家還真是叫人有些失望你不是要證據嗎?不如咱們立刻趕往長安,去大理寺找找,想必那裏,有你想要的證據!”

四公子一愣,繼而臉色驟變,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大理寺?

那可是大唐負責刑獄案件的最高官署!

他一個小小的世家旁系子弟,能夠指使得動縣令,難不成還能操縱大理寺?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柳家這份契約的玄虛了。

一旦被大理寺查出什麼,那他必然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到了那時候,能被判流刑,恐怕都是最好的結局。

所以,他不敢!

柳白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渾然不懼。

他手中的確沒有證據,但只要稍一琢磨,便能明白,柳家的貨物爲何到現在還沒有交付。

大雪封路?

深諳經商之道的柳婉兒,不可能想不到,寒冬大雪有可能封住道路,一定有其他的辦法交付貨物,否則也不會跟二十八家商行簽訂契約。

可到現在,柳家的商隊都還沒有回來,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故意攔住了柳家的商隊!

所以,這件事禁不得查,只要上報天聽,必然會水落石出!

屆時,這什麼四公子、崔縣令、霍掌櫃,乃至那二十八家商行的掌櫃,都不會有好果子喫。

四公子雙眼緊緊的盯着柳白,腦海中心思急轉,他沒有想到,區區一介商賈之子,竟然有如此見識,如此膽魄。

熟知唐律不說,還將通曉權郑瑏K將其施展得爐火純青。

這哪裏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分明就是個,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老怪物!

柳白依舊目光悠然的看着他,“涇陽距長安不過兩個時辰的路程,柳某這就吩咐人備下車馬,四公子,你我同行如何?”

浩浩蕩蕩的車隊停在柳家莊的牌樓下,上百皇宮侍衛,警惕的巡視着四周。

他們距離柳家大宅已經不遠了,甚至站在高處,就可以看到柳家大宅門外的場景。

李二端坐在寬敞的龍車內,靜靜的聽着懷恩公公講述柳家大宅外發生的事情。

旁邊躬身站在車廂內的大臣們,表情各異。

懷恩講完,車廂內一時陷入了寂靜之中。

過了良久,李二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機辯無雙,智殖t三言兩語之下,解決了破家之危,好一個柳家,好一個柳白!”

說完,他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笑容,又道:“看來,朕吩咐御駕暫歇,倒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否則也聽不成這場好戲了!”

“陛下遠見,早已洞悉柳白之不凡,臣等歎服!”

車廂內的幾位大臣紛紛出言恭維。

李二問道:“那位四公子的身份查清了嗎?”

懷恩答道:“啓稟陛下,此人名爲裴元都,乃是河東裴家二房的次子,也即是裴矩裴大人的內侄,傳聞之中,此人屢屢行不軌之事,都是裴大人親自壓下來的”

李二點了點頭,目光在一干重臣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房玄齡的身上。

“玄齡,裴卿可在御駕之中?”

房玄齡拱手答道:“三日前,裴大人向微臣告假,似是身體微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