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先生且慢!”
柳白忽然將顏師古叫住。
顏師古腳步一頓,背對着柳白,幽幽的說道:“柳公子還有何事?”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這句話,三歲小孩子都知道。
可是,真正能夠做到的,又有幾人呢?
能夠爲了真理,向一個身份遠不如自己的人低頭。
光是這一點,顏師古就足以博得柳白的好感。
柳白展顏一笑,“不知先生,對柳某有何不滿之處?”
顏師古慢慢轉過身,沉默了一小會兒,說道:“就像來濟所說,柳公子爲國爲民,老夫,已無話可說!”
剛纔來找柳白,只是因爲心裏生悶氣,而一時衝動罷了。
若是冷靜下來,顏師古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他很清楚,柳白對於大唐而言,意味着什麼。
拋開柳白以往的功績不算,光是眼前這一座前無古人的書院,就足以將柳白捧入聖壇!
這可是,歷代先賢都沒有做到的壯舉!
“既然先生無話可說,爲何要在大庭廣兄拢|問柳某?”
顏師古目光一凜,看着柳白的眼睛,道:“莫非,你還想從老夫這裏,索要好處?”
柳白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天下悠悠之口,都是以訛傳訛出來的,若是剛纔那番話,被有心人利用,不知顏家,還如何自處?”
顏師古的臉色又變了!
他低頭認錯,乃是爲人之本,但相比於顏家的名聲,他的面子又算什麼?
顏家被稱爲史學正宗,也是因爲他們從沒有在史書上,留下過污點。
可若是剛纔的對話,被有心人利用,顏家必定顏面掃地!
柳白這是在威脅自己!
“你想怎麼樣?”
來濟和李延壽心中不忍,對視一眼之後,紛紛開口道:“公子”
柳白不理會他們,自顧自的對顏師古道:“若是師古先生,願意答應柳某一個條件,此事自可一筆勾銷!”
此言一出,耿直的李延壽再也忍不了了。
他頂撞顏師古,是因爲顏師古的確有錯,並不代表,他就願意顏師古被柳白威脅。
“柳公子,晚生以爲”
這一次,依舊不等他說完,再次被柳白打斷。
“柳某的條件,是希望師古先生,能收李延壽爲徒!”
所有人都是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剛纔還針鋒相對呢,怎麼幾句話的工夫,就變成了讓顏師古收徒?
李延壽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白,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時候,反倒是來濟反應最快。
他推了李延壽一把,低聲道:“公子這是在幫你,愣什麼?!”
李延壽直接被他推到了顏師古面前。
一老一少,面面相覷。
顏師古也愣了好半天。
看看李延壽,又看看柳白。
他當然明白,柳白實在是幫李延壽,又何嘗不是在幫自己?
有了師徒的名分,剛纔的話,就成了師徒之間的交流,旁人聽去又能如何?
同樣,李延壽的本事,他也看在眼裏。
若是能收這麼一個徒弟,別說是傳承衣懔耍f不定,未來顏家的頂樑柱就是他!
柳白這是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李延壽
第328章 正所謂,書院強則柳家強
“柳公子”
一時間,顏師古百感交集。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李延壽,你可願拜老夫爲師?”
李延壽還懵着圈呢,竟然不知該說什麼好。
柳白笑道:“師古先生乃史學大家,你若拜入他門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李延壽這才反應過來。
‘噗通’一聲跪在顏師古腳下。
“恩師在上,受徒兒一拜!”
顏師古的手有些發抖。
“好,好徒兒!”
他將李延壽扶起來,再看柳白的眼神,變成了欽佩。
想起自己剛纔,還打算讓柳白在腥嗣媲皝G人,老臉又不禁一紅。
“柳公子,老夫,老夫真是”
面對柳白以德報怨,顏師古心中羞愧難當。
平白無故得到一個可以傳承衣愕耐絻海旁谡l身上,都是值得慶賀的大喜事。
而這個徒兒,卻等同於柳白送給自己的
柳白灑然道:“先生不必介懷,史學院初建,還望先生多多費心。”
“公子放心,老夫就算舍了這條老命,也要將史學院發揚光大!”
他千恩萬謝的半天,又是感慨,又是歡喜的走了。
成了顏師古的徒弟,李延壽自然不必再考試。
顏家家主的開山大弟子!
這等殊榮,就算是皇家也從來沒出現過!
看着李延壽的背影,來濟滿臉羨慕之色。
“這是延壽的造化啊”來濟喃喃的說道。
柳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有你的造化!”
說完,也轉身走了。
來濟渾身一顫,目光變得堅定了不少。
眼瞅着柳白走遠了,他急忙大喊道:“多謝公子!”
周圍的考生們,親眼目睹了一場好戲。
他們也是頭一次見識到,書院主人的風采。
不少人大聲叫好,更有甚者,直接鼓起了掌。
成人之美,乃君子善德。
柳白將這一點,體現的淋漓盡致。
而李延壽的大名,也早就在考生之中傳開了。
頂撞顏師古,被柳白看重,拜顏師古爲師
這三件事,讓他瞬間成了新生之中第一牛人!
不少人紛紛議論,心中對於書院,更加的嚮往了。
只是,不知道他們在看到柳白出的考試卷子之後,還會不會這樣想
咚——
這時,鑼聲響起。
書院的管事,搬上來一尊巨大的銅爐。
足有三尺長的時香比點燃。
“考試時間爲兩個時辰,中途不許有人離場!”
並沒有來得及看上好戲的高士廉,作爲在書院之中,僅次於王勣和虞世南的三號人物,是此次考試的主考官。
他面無表情的走上高臺,朗聲道:“老夫高士廉,乃本次書院大考的主考官,下面宣讀考場紀律,一”
柳白離開校軍場,直接去了醫學院大樓。
沒有找到劉仁軌有些可惜,不過,李延壽的出現,卻是一個意外之喜。
如今,史學院初建,還是個空架子。
先生也只有寥寥數人,若非通過魏徵,把顏師古撬過來,估計史學院連半個學生都招不上來。
有了今天的事情,就要好辦得多了。
無論顏師古,還是李延壽,都欠了柳白一個天大的人情。
日後,肯定會爲史學院拼命。
看顏師古剛纔的態度,起碼也會從顏家,再叫來幾位大儒。
若是整個顏家都搬進書院,那就再好不過了
正所謂,書院強則柳家強。
爲了書院,柳白可謂是操碎了心。
史學院可以放手讓他們去忙活,算學院可以先讓李承乾代管,可醫學院,還是個難題。
和其他的學科不同,醫學這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玩得轉的。
李時珍和孫思邈好歹也是一代神醫,讓他們從頭開始教起,成本未免有些太大了。
因此,醫學院招生,不能通過大考。
只能從民間,尋找那些已經小有名氣的大夫,從頭教導。
那麼問題來了。
有名氣的大夫,最年輕的也要三十好幾歲,讓他們來書院就讀,確實不像話。
好在,宮裏送了一批太醫前來,有他們在,就可以從娃娃抓起了。
柳白此番,正是想去看看效果如何。
一大羣五六歲的小娃娃,正排着隊伍,一個一個的進入蠶室。
沒來得及進去的,全都伸着脖子往裏張望,似乎裏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他們。
既然要從娃娃抓起,學前班的那些小孩子,最適合不過。
柳白走進蠶室。
只見,孫思邈和李時珍穿着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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