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306章

作者:水果抹茶

黜陟大使的官位,很微妙。

有戰爭的時候,黜陟大使需要安撫百姓,需要督促糧草。

鬧災荒的時候,黜陟大使需要以強力,鎮壓逆亂,還擁有臨時的兵權。

可以說,這是一個萬金油類型的官位。

和後世的巡撫有幾分相似。

可是嶽州一沒有戰爭,二沒有災荒,他這個黜陟大使在這兒待著幹什麼?

飯都喫完了,他也沒能從狄之遜那裏,摸到一個準確的態度。

陸敦信有些厭惡的,把他推到門外。

“真是不知趣,都該關起門來說自家話了,你在這裏逗留做什麼?”

陸敦信倒也沒有藏着掖着。

是個人就知道,他們是跟着柳家混起來的,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也多有走動,明面上都是太子黨一方。

劉洎這種散兵遊勇,不屬於任何勢力圈子,悄悄話可不敢讓他聽去。

“陸大人,你”

劉洎氣的七竅生煙。

結黨營私都不揹人了?

什麼世道?

陸敦信把他推搡出去之後,滿臉笑容的回到大廳裏。

“狄師,上好的花茶,學生跟着柴家的手藝人,學了幾手功夫,您嚐嚐適不適口”

狄之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緊鎖。

他在長安,當了足足六年的刑部侍郎。

按理說早就該升遷了,可惜喫了當年羅藝作亂的瓜落。

將他的前途生生阻擋了三年時光。

否則的話,就算他現在沒有進入三省,也是妥妥的刑部尚書了。

以侍郎之身,掛從三品頭銜,這種逾制的現象,僅此一人。

其實刑部尚書早就成了擺設,狄之遜在刑部經營多年了,除了沒有官位之外,在權力上比刑部尚書還要大上許多,因爲他所在的圈子很大。

否則的話,即將進入三省的就不是王弘直了。

作爲法學大家,他幾乎是貞觀四年後,大部分回長安述職官員的座師。

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皇帝是打算把狄之遜當未來的三公來培養。

或許,他再也和刑部尚書的位置無緣,不過下一步,可能直接就會躍升到三公。

要知道僅僅在六年之前,他還只是一個從七品的縣令罷了!

“敦信,你父親託我帶來的家書,好生看看。”

狄之遜從懷裏,掏出一份厚厚的家書,也不知陸德明究竟寫了多長時間。

陸敦信剛想收起來,狄之遜臉一沉,道:“現在就看!”

“是,是”

陸敦信嚇得一哆嗦,急忙把信封拆開。

他一邊看,狄之遜在一旁端着茶杯道:“你的毛病,所有人都知道,當初丟了蘇州的差事沒人怪你,如今到了嶽州要好好爭氣,要知道,在這大唐的官場之上,最要不得的就是書生意氣,可偏偏,你的書生意氣比那些小年輕都要多!”

陸敦信抹了一把冷汗。

“狄師教訓的是”

陸德明在信上說的內容也差不多。

他這個兒子不缺學問,不缺手段,也不缺資歷。

背景更是雄厚的,不能再雄厚了。

他自然是無法跟進入柳家的小字輩們相比,但三十多歲的刺史,常見嗎?

其他的官員,就算背景再雄厚,起碼也要四十五歲以後,才能登上刺史之位。

現在畢竟不是開國之初了。

沒有從龍之功,就只能按部就班的一點一點往上爬。

韓同那個工部侍郎的位置,就屬於是倖進。

他早就沒有了升遷的可能。

在下一代人之中,陸敦信是最有可能進入三省的。

雖說至少還需要二十年,但起碼算個希望。

印鈔局,主導天下紙幣改革,將會開啓一個全新的時代。

錯過這個時代,百年內,都不大可能再撈到同樣的功勳了。

這一整個圈子裏所有人,都對陸敦信寄予厚望。

“狄某此來,一是爲了宣旨,給劉洎安一個黜陟大使的頭銜,二,則是代表陛下,授予你臨時專斷之權,你要全力配合柳家,完成這項千年難遇的壯舉!”

陸敦信看完了家書,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忽然感覺,壓力撲面而來。

未來的不久,這個世界,或許會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

而變化的起點,就在嶽州!

第1706章 想讓他們忠心耿耿,乾脆讓老虎喫草算了

麻布大山!

王綝過了幾天無聊的日子,他的傷勢漸漸好轉。

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但肋骨的東西,也就折的時候比較兇險,後期的修養,反倒比其他骨頭簡單的多。

麻布大山上的夜晚,還是很美麗的。

遠處波光粼粼,近處大山巍峨,月盤高掛,光輝灑滿大地。

翹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旁邊兩隻螞蚱來回蹦躂,幾隻螢火蟲晃晃悠悠的從眼前飄過。

這時候,若是能有個妹子在旁邊伺候着,那簡直是皇帝般的日子。

柳三已經走了快七天了。

睦州和嶽州,同屬江南道,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必去淮南還要遠上一些。

來回之間,起碼需要十天。

這些日子,王綝發現,那個姓白的小子,似乎已經打消了對自己的疑慮,他甚至放心將麻布大山上的錢糧咿D工作交給自己,這可是一方勢力的命脈所在。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玩一個捲包會?

畢竟這山上,不屬於姓白那小子的人並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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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綝也拉攏起來幾個人。

這種事情他做的順理成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勾心鬥角,別看一座小小的麻布大山,裏邊的矛盾可着實不少,派系鬥爭甚至比朝廷還要嚴重。

時至今日,還有不少人憋着爲舊主報仇。

說好聽點是報仇,說難聽點不就是想獨吞麻布大山的權利嗎?

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現在王綝眼前。

王綝趕忙爬起來,緊張兮兮的看了看四周。

“你敢跑到這裏來,不怕別人發現?”

來人是之前跟着他上山的泰記高手。

另外一個已經化名爲黑先生,跟隨柳三去了睦州。

“大統領有訓令示下!”

泰記的人,在自家兄弟面前,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到了外人面前就變得冷冰冰的,毫無疑問,在他們眼中王綝就是個外人。

只要身份不是泰記內部的成員都是外人。

“老沈?”

王綝一挑眉。

泰記的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麻布大山上的消息被封鎖的如同鐵桶一般,他都敢往裏透?

“大統領命,我等在山上伺機而動,製造混亂!”

王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應該等小三他們回來之後再行動嗎?現在製造困難有什麼用?”

那人冷冰冰的回答道:“我只管執行上峯的命令,其他的事情不是我該考慮的。”

王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泰記的人都是這個德行。

“那總該知道具體應當幹些什麼吧?”

那人拿出來一份地形圖。

“除了你掌管的錢糧庫之外,剩下的都可以製造混亂,不過在幾場混亂之後,你的錢糧庫也不能倖免於難,否則的話,必然招致某些人的懷疑。”

王綝接過來地圖一看,上邊畫的可謂觸目驚心。

看樣子好像是讓他們放火。

“山上的人都說姓白的小子有一個密室,至今也沒人知道那個密室究竟在什麼地方,是不是需要去查一查?”

那人冷着臉搖了搖頭。

“大統領並沒有相關的指令,我們只需要做好分內之事就夠了。”

王綝還想說什麼,那人卻繼續開口,把王綝的後話給堵了回去。

“小公子建功立業之心,我等可以理解,不過我等身爲泰記成員,只知道執行命令,在下自貞觀三年進入泰記,執行任務一百三十餘次,數度瀕死,靠的不是建功立業之心,而是謹小慎微之能,命丟了,一切都是空談。”

說完他轉身離去。

王綝哼哼了幾聲,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什麼東西!”

在大部分人看來,泰記就是一個陰森恐怖的地方。

王綝屬於最瞭解泰記職能的那一小撮人之一了,正因如此,他才知道泰記的手段有多麼的可怕。

隨隨便便拉出來一個人,他們的俸銀就比當朝重臣還要高,甚至會高上好幾倍,幾十倍!

這一切都是他們用命換來的。

在知道內情的人眼中,泰記是神聖而偉大的。

可泰記的員工,卻實在不怎麼好相處。

跟他們搭班子,就算不憋死也會被氣死。

王綝是頭一次跟泰記的人合作。

少年人心高氣傲,總覺得自己該是能夠飛上九重天的鯤鵬,而不是陷在泥裏的爛菜根子。

“你不讓我幹,我自己幹!”

王綝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哼着不知名的小調向着山寨中心走去。

他走了沒多久,剛纔那人又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