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第1704章 那可是皇帝的母族
工作就這麼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轉眼兩天過去了,出乎兩個小鬼頭預料的是,竟然一點意外事件都沒有在發生。
除了給水偕蠎艏猓@兩天,他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心款ヮブ拢瑢⒛莾蓚�被打死的人埋了。
而負責挖坑的人,恰恰是兇手。
也不知道誰給他們出的主意,這幫人埋坑的時候,兩個小鬼頭就蹲在旁邊靜靜的看着,好像在觀察那羣人的表情。
等埋完之後,兩個小鬼頭,又一溜煙的跑到那個沒人注意的小帳篷裏。
一呆就是一整天。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帳篷裏的神祕人突然露面,他帶着嶽州的府兵,強行索拿了近百個水伲�
人們不知道這個神祕中年人的身份。
但是從穿着打扮和氣度上看,應該是一位大人物,最起碼不該是嶽州這種小地方,該有的人。
有眼力出械娜耍碌竭@個神祕人應該是從長安城來的大人物。
典制上有規定,什麼身份的人就該穿什麼樣的衣服,帶什麼樣的配飾。
這人的腰間掛着一個玉佩,玉佩上,雕刻着鴟吻的圖樣。
普通老百姓是沒資格用這種圖樣的,說明這個人最起碼有爵位在身,是個貴族。
雖然他穿着普普通通的絲綢衣服,和有錢人的打扮沒區別,但從內裏上看,這人的裏衣也有一些,普通老百姓難以企及的紋飾。
說明,他至少是一位四品以上的高級官員。
兩個小鬼頭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後。
在鎖拿了近百個水僦幔坪剖幨幍年犖橄蜃艓[州城的方向進發。
而奇怪的是,中軍大帳裏並沒有任何表示。
嶽州城!
新任刺史陸敦信,開啓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眼前的差事。
他已經丟了一個刺史之位了。
如果這個刺史的位置再丟了,那麼他將永遠無緣官場。
就算他爹在朝中是說一不二的大人物,也無法再挽救他的前途。
早上起來得到一份旨意的他,趕緊讓人擺上香案,打掃刺史府。
陸敦信不是慫貨,自然不可能繼續在府兵大營裏辦差。
他早就已經搬回到嶽州城內,修繕一新的刺史府,頭三天才上了漆。
陸敦信爲了迎接欽差,讓人又重新刷了好幾遍。
“大人!大人!欽差已經到了,劉洎劉大人已經到城外迎接了!”
陸敦信對劉洎,始終憋着一口氣。
他屬於柳家陣營裏的鐵桿,任何跟柳家不對付的人就是他的政敵!
雖說劉洎只能說是朝中的散兵遊勇,也萬萬馬虎不得,往往壞事的就是這種人。
欽差到了,可不敢落了嶽州的面子!
他連忙帶着一大羣隨從,來到嶽州城外。
“劉大人!”
“陸刺史”
兩人皮笑肉不笑的見理,之後各自把頭撇過去,誰都不搭理誰。
朝廷早有旨意,劉洎一時半會是回不去的,或許他會成爲嶽州本地的官吏,和陸敦信平起平坐。
整個嶽州地界,和刺史平起平坐的,也就是臨時派遣的地方黜陟大使。
這個位置給劉洎,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了。
兩人等了沒多久,遠遠的看到一隻隊伍正在朝嶽州城的方向緩緩進發。
這個隊伍裏沒有一匹馬,走在最前頭的人,赫然穿着一身從三品的官服!
三品官,在朝中也不多見!
這是六部尚書的品級,比六部的侍郎,都要更高一級。
和九寺的主官同位。
嶽州不過是個中州,刺史是正四品。
區區一級,卻宛如天塹。
沒人知道欽差大人的身份。
不過,當陸敦信看到欽差大人身後,低頭跟着兩個小傢伙的時候,不禁開心的笑了。
不用懷疑,來的肯定是自己人,否則,他哪裏有資格約束得了獨孤趾土鴷熌兀�
這兩個小傢伙表面上是白身,實際上都是一方豪族的繼承人。
尤其是獨孤郑强墒腔实鄣哪缸澹�
劉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他的眼神要比陸敦信強一些。
“這廝竟然又升官了”
來人一襲四品官服,三縷長髯飄灑胸前,儼然一派重臣氣度。
面目談不上英俊,卻極其周正。
皮膚稍顯黝黑,感覺上,他的年齡已經不小了,目光卻很年輕。
彷彿天生帶着一種鐵面無私的氣度。
正是刑部侍郎,狄之遜!
陸敦信笑的愈發開懷了。
原來是老熟人!
他緊忙上前迎去。
劉洎硬着頭皮往前湊。
兩人走了沒多久,卻是同時站住了腳步,表情顯得有些尷尬。
之前他們看到長長的隊伍,還以爲是欽差大人帶來的隨緣,現在看清楚之後才發現後邊的人一多半都掛着鎖鏈,竟然是一羣囚犯!
欽差大人蒞臨嶽州,帶一堆囚犯幹什麼?
再看看欽差大人的臉色,兩人心中暗暗叫苦。
陸敦信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大唐王朝,誰不知道狄之遜的性子?
千萬不要被他抓住把柄,如果敢違背法度,親兒子他都能砍!
不用說欽差大人,這回來肯定是問罪的。
“見過狄大人!”
“參見狄師!”
劉洎和陸敦信的稱呼不一樣。
從關係上看,同朝爲官,直接稱呼官名就是了。
之前狄之遜,跟劉洎的品級相當,都是正四品。
可如今,狄之遜卻莫名其妙的穿了從三品的官服。
而陸敦信,則是以師禮待之。
他在長安城述職的時候,曾隨狄之遜,修習過一段時間的法度。
狄之遜冷着臉,走到近前,不鹹不淡的說道:“本官奉皇命巡視嶽州,兩位大人,不必如此客氣,儘快回府,本官有要事與二位相商。”
準備了半天的歡迎儀式,全都白費了。
兩個小鬼頭站在狄之遜身後,衝陸敦信擠了擠眼睛,表明來者不善。
然後又衝劉洎做了個鬼臉。
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進城,來到刺史府。
“兩位,接旨吧!”
狄之遜開門見山的掏出來聖旨。
不對付的陸敦信和劉洎,難得對視一眼。
“臣嶽州刺史陸敦信接旨!”
“臣正議大夫劉洎接旨!”
狄之遜清了清嗓子,道:“門下制曰:嶽州水匪已清,現擢令岳州刺史陸敦信、江南道黜陟大使劉洎,儘快理清戶籍脈絡,上奏天聽”
第1705章 結黨營私都不揹人了?
聖旨上的意思,完全是廢話。
洞庭湖的水倌沁叄辛覔巫牛l敢插手誰就是個死。
都知道柳家所圖乃大,若是壞了柳家的計劃,恐怕皇帝都救不過來了。
其實這封聖旨也就是個由頭罷了,皇帝無非是想把狄之遜送過來鎮一鎮場子。
嶽州城已經太久沒有大官來了。
皇帝迫切的希望,當地的老百姓看一看,朝廷並沒有放棄他們。
如今洞庭湖內的水俦磺褰艘豢眨劫不過爾爾。
這塊地方馬上就會大興土木,成爲朝廷在南方的經濟重鎮。
關鍵點在於,皇帝表明了態度,那麼嶽州本地的官員就不能不跟着表態。
可想而知,當年皇帝派了一個廢物刺史過來,是何等的無奈。
成了江南道黜陟大使的劉洎,是鐵定要留在嶽州了。
他這個黜陟大使,名義上掛着整個江南道的頭銜,實際上,職權也就在嶽州使一使罷了。
如果他膽敢離開嶽州,第二天大不敬的罪名就會壓下來。
兩個嶽州城的頭面人物,一左一右的拱衛着狄之遜,向後廳走去。
陸敦信將聖旨請到香案上擺好,又急忙吩咐開席。
其他的本地官,早就在後廳等待了。
無論是陸敦信,還是劉洎,都知道狄之遜的古板性子。
天底下,也只有柳白能讓他的腰,彎上那麼一點。
換了別人的官員來,本地官員出城迎接,是給足了人家的臉面。
放到狄之遜這兒,說不得就會大發雷霆。
一頂翫忽職守的帽子扣下來,誰都受不了。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官場上的事情了。
私底下喫喫喝喝的,算不得壞規矩。
酒宴上,狄之遜倒是沒有說什麼出格的話,也沒有故意嚇唬本地官員。
一頓飯喫了不到一個時辰,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了。
等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後,劉洎戀戀不捨的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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