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戰術上他可以說是大行家,若是玩心機手段,他連柳家的一個夥計都比不上。
“這種事情少爺應該交給那些小貴人,那些小貴人們一個個陰損的厲害,何必難爲我一個粗人”
馬彪看着茫茫的湖面,語氣酸溜溜的。
聽到他這句話,左校尉卻是眼睛一亮。
“大哥,少爺不給咱們幫忙,咱們可以去求小公爺呀!”
“小公爺?哪隻小公爺?”
馬彪斜了他一眼。
柳家的小公爺還真就比狗還多。
家裏那一羣小字輩,王爺都沒什麼地位。
“我說的是王家公子,上回兄弟我跟着王家公子,去了一趟印鈔局,王家公子的本事,兄弟着實深有體會。”
馬彪一臉的若有所思。
左校尉話裏指的是王綝。
不得不承認,但凡是在柳家長大的小孩子,個個都是魔鬼。
揮手之間,將成千上萬的人玩弄於鼓掌之上,對他們來說只是小意思罷了。
他們從小就生活在這種環境下,耳濡目染,就算是跟爛木頭,放在外邊也能當白蠟杆使。
“你說的沒錯”
馬彪心中打定主意,等天一黑就摸回二龜山大營去,尋找王綝的幫助。
就算王綝辦不成,人家還有個厲害的爹呢。
眼瞅着就要進入三省的人物,即便湊不夠人頭,湊點銀子總還是可以的吧?
大不了,就算是借的。
江南王氏富可敵國,二十萬貫,毛毛雨罷了。
深夜,二龜山大營。
多一半兒的嶽州府兵,已經回到城裏了。
剩下幾百人,拱衛着柳白的安全。
整天閒出鳥來的王綝,大半夜不睡覺,在營地裏面瞎溜達。
他好像在故意躲閃着什麼,不願意讓人們發現他的蹤跡。
兩道人影,鬼一般的閃了出來。
“小公爺!”
馬彪和左校尉的突然出現,嚇了王綝一跳。
緊接着,王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的眼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幾下,似乎對馬彪和左校尉有些戒備。
“大半夜的,你們跑回來幹什麼?若是被柳大哥發現,非砍了你們的腦袋不可。”
馬彪看了看四周的情況,見沒人注意他們,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小公爺說的哪裏話,小人碰見一樁天大的難事,還求小公爺出手相救”
一個狗熊般的漢子,裝模作樣的作揖,顯得很噁心。
王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你爲何偏偏就找上我了?”
馬彪依舊在搓手。
“咱這不是見小公爺有能耐嗎?”
這個馬屁拍的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可偏偏,王綝都快氣冒煙了。
“好,我幫!”
他狠狠的踹了馬彪一腳。
“明天早上來接我!”
說完,轉身跑開。
馬彪嘿然一笑,衝左校尉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看到沒?咱的面子就是大!”
他渾然沒有發現,王綝沒有朝他自己的帳篷跑去。
方向,赫然是柳白的帳篷!
左校尉陪着笑,心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笑容顯得有幾分僵硬。
“大哥就是有面子”
柳白的帳篷裏,王綝咬着牙,從懷裏掏出來一塊翡翠的扳指。
柳白笑呵呵的接過扳指,拿起桌子上的麻布,輕輕擦拭了幾下,就着燈光仔細打量,心裏樂開花。
“我說什麼,馬彪找你來了吧?願賭服輸,不過就是一枚扳指罷了。”
王綝心頭滴血,道:“這扳指可是我家最祖傳的,聽家裏的老人說,是當年王右軍戴過的”
柳白嗤嗤一笑,道:“若非王右軍戴過,誰稀罕個破扳指?”
他直截了當的,把扳指戴在了大拇指上。
“既然馬彪開口求你,你就盡心盡力幫幫他,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場考驗,麻布大山上,那個姓白的臭小子,算不得什麼檯面貨,總不能隨隨便便跳出來一個貓貓狗狗之類的東西,就讓我親自出手吧?”
王綝苦惱的撓了撓頭。
“若是我幫馬彪解決了這個麻煩,能不能把扳指還給我?”
“你在想屁喫。”
柳白笑呵呵的,把手放在桌子底下。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你既然無法繼承家業,以後就駐守在嶽州吧,這個地方水系發達,水上的悍將才是你的立身之本,跟馬彪搞好關係對你沒壞處。”
第1695章 剛纔自己似乎是有點過分了
麻布大山!
依舊是那座茅屋。
少年貴族的生活習慣很好,天擦黑的時候就睡,第二天天沒亮的時候就起來。
洗了臉,淨了口,圍着山寨跑上兩圈,等汗出透了,這一天才算正式開始。
經過這幾個月以來的調教,麻布大山上的山儆辛嗣黠@的改善。
至少不再斜腰懶胯的了。
去外邊,一個個也有了精氣神兒。
以前下山砸窯的時候,總會搶來十個八個女人,現在也知道玩女人給銀子了。
唯獨讓少年貴族感到不滿意的事,山上的開銷變大了很多。
早年間的庫存,早就乾乾淨淨了。
現在都靠着他的體己錢過活。
如何發展一條生財之道,讓少年貴族格外的苦惱。
他渾然不覺,整個麻布大山上最貴的東西就是這羣山倭恕�
放在馬彪那,一個山贀Q了一百貫,童叟無欺!
喫過早飯後少年貴族,在王管家的墳前溜達了一圈。
“真是個不知趣的傢伙”
少年貴族在王管家的墳前嘟囔了幾句,轉身離開。
今天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官道上就算有朝廷的府兵把守,還不知道走山路嗎?”
“本公子來往睦州多次,也不見有人阻攔,爲何讓你們唿c東西,這麼費勁?”
“總共二十八萬六千四百貫的支用,敢少一文,本公子摘了你的腦袋!”
“父親大人那裏,自有我去信說曉,你等不必插手!”
處理了一些文書之後,已經日上三竿了。
少年貴族對於麻布大山的現行發展情況,還是相當滿意的。
只要等睦州那邊的兵器和錢才送到,他就可以組建起一支驍勇的軍隊。
站在茅屋的門口,遠遠的眺望着洞庭湖。
少年貴族忍不住冷笑一聲。
“區區一個水泡子,葬送了萬把條性命,也不知是那柳白目光短湥�是那羣水僮詫に缆贰�
他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洞庭湖之中發生的鉅變。
甚至於站在這裏,還能夠看到遠方那一片片黑煙。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把洞庭湖內的數萬水俜旁谘垩Y。
雖說水僖舱戳藗�‘佟郑饕康氖堑匦魏退摹�
離開了水,這羣人連屁都不算。
放眼天下,像洞庭湖這麼大的地方又有幾個?
如果是他來做的話,直接切斷了水俚募Z道,餓他們十天半個月,等到人喫人的時候,他們就會哭着喊着投降。
“小三,你們家小四已經下山好幾天了,爲何還不見歸來?”
少年貴族對站在他身後的柳三問道。
柳三憨厚一笑,撓了撓頭。
“小四的腦子靈光,說不定下山跑哪玩去了,等回來之後,少爺狠狠的訓斥他便是。”
少年貴族摸了摸柳三的大腦袋。
“你們可是少爺我夾袋裏的寶貝,我怎麼捨得訓斥?”
說話間,少年貴族的眼中,蒙起了一層陰霾。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懷疑過柳三,因爲這個憨厚的光頭大漢,沒有忽悠人的腦子。
倒是那個小四油光水滑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僕役。
雖說也經歷過他數次考驗,少年貴族依舊放不下心。
他不怕柳白派人攻打上山,更不怕柳白派進來臥底。
這座麻布大山,本來就跟白撿來的沒多大區別,若是柳白真派人強行攻山,大不了跑就是了。
反正也沒有多大損失。
他堅信,自己的身份並沒有曝光。
只要身份沒有曝光,天高皇帝遠的,柳白又能奈何得了他?
“來人給鴨子塢送信,催促小四趕緊回來!”
兩天之前,上山才過了一夜的小四,就藉口回家探親,下山去了。
少年貴族並沒有阻攔,而是派人偷偷的跟着他,如果這個小四真的圖植卉壍脑挘@時候也該顯露出來了。
可是到了現在小四沒有回來,派去跟着他的人也是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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