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269章

作者:水果抹茶

比較奇怪的是,少爺爲何會送信給劉瑾?

他們都知道劉瑾是家裏的一步妙棋,也可以說是一條退路。

將他叫過來,一方面是爲了保護他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爲了給他一個自由之身。

若是重新插手朝廷的事情,給劉瑾增加的風險,不是一般的大。

柳白看得出,紅英是什麼意思。

他擺了擺手,道:“具體的細節,去了之後你問徐振南,看起來你們起碼還要在長安城內,再待一個月。”

紅英不再猶豫,抱拳退下。

柳白看着房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紙幣改革肯定不會太順利。

後世也是經過了幾百年的摸索,才成成功將紙幣推到臺前,取代了金銀一般等價物的作用。

大唐寶鈔的推行,並不是個例。

他本來想,這幾天就把紙幣送往江南各地,作爲試點,再逐步推廣。

可惜,長安那邊又出了岔子,只能再等等了。

片刻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叫上黃校尉和陸敦信,一起去嶽州城外,對了,把劉洎也叫上!”

一個時辰之後,柳白出現在嶽州城新修的大門外。

陸敦信和黃校尉站在柳白身後,一語不發。

劉洎也來了。

再見到柳白,他的態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的畏畏縮縮?

柳白沒心情理會旁人。

他坐在專門給工匠們開設的茶攤裏,手搭涼棚,眺望着遠方。

信上說的很明白,朝廷派到江南徹查此案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看起來,長安大營之中出現貪腐之案,跟江南沒有多大關係。

實際上關係也不大。

真正的關鍵在於,李二想找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來到江南問一問柳白。

軍中出現的貪腐案,會對紙幣改革造成什麼影響?

在推行紙幣改革方面,李二比柳白還要急切的多。

不動刀兵,便能成爲天可汗,這是他上輩子都無法做出來的美夢。

前來江南的使者,身份很特殊,即便是柳白,也不得不親自出來迎接。

離這還有一里地呢,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哈哈哈!”

聽見這個笑聲,柳白不由得也笑了。

他急忙站起來,帶着人,向笑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幾十匹快馬,飛速穿越叢林,出現在腥说囊暰�之中。

爲首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看起來只比許褚矮一點的壯漢。

赫然正是程咬金!

老程也看到柳白了,飛身下馬,上來直接一個熊抱!

一年不見,程咬金看起來蒼老多了。

五十歲的人,雖說沒有多少白頭髮,但是臉上的皺紋,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你小子在江南過的自在,留下俺們在長安城,真他孃的不講義氣!”

柳白莫名有些感動。

他還以爲,程咬金上來會直接問罪。

小字輩們,一個個都被他帶來江南,唯獨程處默,還留在蜀中苦熬。

沒想到,程咬金卻是這種笑罵的方式,來安慰他。

“程伯伯,去我那外宅一敘吧!”

柳白髮自內心的笑着。

這是他除了自家人之外,唯一一個可以毫無保留的相信,並且交託性命的人。

第1659章 李靖還有這種膽子?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咱們這幾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論如何也要想盡辦法把老張救出來!”

坐在刺史府,或者說柳家在嶽州的外宅。

柳婉兒和柳蓉兒,外加上王綝這個小鬼,拜見了程咬金之後,程咬金當着他們的面,把長安城最近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現在的長安城完全就是個大火藥桶,但凡出現一點火星子,瞬間就會爆炸。

皇帝是鐵了心,要徹查這件貪腐案。

戰功赫赫的張公瑾,都被他關了起來。

拼死拿到手的國公爵位,已經沒有了,官職被一擼到底。

張公瑾的夫人,顧不得名節,連夜去往各家求救。

直到今日,還住在程咬金家裏。

程咬金的夫人裴氏,跟張公瑾的夫人是手帕交,擔心她想不開,便強行將她留在了自己家裏。

柳白端着個茶杯,沉思不語。

這件事,張公瑾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身爲左武衛大將軍的他,連手底下的士兵受了欺負都不知道。

確實沒有資格,再擔任要職。

柳白也同樣很憤怒。

在紙幣改革的推行之中,他出的力氣是最大的。

眼瞅着就要正式進行了,又因爲這件糟心事不得不推遲下去。

如果不是張公瑾和自家交情很好,柳白都有心直接殺回長安,砍下他的腦瓜子!

可就像程咬金所說的,他們這幾家早就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在這根繩子上,頭部牽着皇帝,尾部牽着柳家。

任何一個人,都不容有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根繩子纔是大唐帝國的基礎。

它代表了世間最龐大的一個利益集團。

一旦這個利益集團崩潰,其後果之嚴重性,甚至會超過皇家和柳家翻臉!

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代價。

“老張被關在哪裏?”

程咬金答道:“一開始被關在大理寺,後來又被關到了宮裏,想必是陛下的保護他”

柳白點了點頭。

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之人。

張公瑾算是暴露出一個巨大的把柄。

那些言官,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

這本就是他們的躋身之途。

“長安大營現在情況如何?”

程咬金撓着後腦勺想了半天。

“跟你交個實底,咱們這些人已經很多年沒有去過軍營了,就算有出兵打仗的機會,也都是手底下的人,從軍營之中把人領出來,只有李靖,閒的沒事去總去軍營裏溜達。”

柳白一愣。

李靖還有這種膽子?

在諸多老帥之中,他和李勣是最受皇帝猜忌,也是最不受信任的兩個。

平常待在家裏的時候,大門都不肯關上。

尤其是李靖,連大門口的影壁都拆了。

好叫外面的人都看到,自己並沒有幹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

他還敢去軍營?

程咬金愁眉苦臉的說道:“現在風向變了,西域那邊戰事已經起來了半年,朝廷的三萬人馬,可以說是攻無不克,這種情況反倒把陛下的雄心給激起來了,他打算重新啓用李靖,擔任蔥嶺道行軍大總管,再帶個兩萬人殺過去!”

柳白再次陷入沉思。

程咬金的話,告訴了他幾個重點的信息。

首先,李二並沒有打算要張公瑾的性命。

如果這件事能妥善的處理,過不了多久,張公瑾還能恢復爵位和官職。

其次,西域的戰況恐怕不像程咬金說的那樣順利。

三萬人,駐守上萬裏的防線,壓力本來就很大。

說不定出了什麼岔子,折損過一些人手。

程咬金肯定也能看出這一點,只是沒辦法說出來罷了,而是用這種旁敲側擊的方法來告訴柳白。

最後,程咬金的話裏吐露出,朝堂之上的那些官員,不肯放過張公瑾。

文官集團和武將集團的衝突,在天然上就不可調和。

戰爭年代,武將們把文官壓的抬不起頭。

和平年代,文官也是玩了命的打壓武將。

張公瑾,是朝中碩果僅存的幾位老帥之一。

貞觀初年就擔任十二衛大將軍,直到現在還掌兵把子的,總共也就那麼三四個罷了。

像程咬金他們,也就是面子上還過得去。

等年輕人成長起來,他們就會立刻致仕。

軍中的後繼者,比文官還要緊張。

書院爲朝廷培養了無數的儲備人才。

他們能夠從書本上學到大部分的知識,再到地方上歷練幾年,可堪大用!

而武將就不同了。

他們從軍事學院裏學到的知識,只能說是紙上談兵。

像李靖那般,被人稱爲‘軍神’的存在,也是從最底層一步一步歷練出來的。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軍中少壯派之中的領袖,以薛禮爲主。

時至今日,他也才從四品而已。

而且,太過於年輕!

兩極分化之下,能夠稱得上中間力量的,只有席君買和蘇定方兩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