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虎癡當侍衛,拒絕入朝爲官 第1268章

作者:水果抹茶

柳葉軒的茶,終究還是缺少底蘊的。

真正的製茶大師,總共也沒有幾個。

天下的茶葉從業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他們都把柴令武,視爲祖師爺。

而真正的製茶工藝,數不勝數。

柴令武所精通的,無非就是揉捻,炒青等等工藝罷了。

很多人都以爲,茶葉這種東西,只是一種單純的高級農產品罷了。

實際上在柳白的眼中,除了他時常喝的那幾種茶之外,剩下的茶葉,既可以說是高級農產品,也可以說是一種金融產品。

柳家就是以茶起家的。

柳白來到大唐之後,開的第一家鋪子,就是柳葉軒。

柳葉軒給柳家,帶來了最原始的資本積累。

之後纔有了幽州的礦山,纔有了遍佈天下的各行各業。

一杯茶,葉片上下漂浮,宛如人生,值得去細細品味。

它浸潤着無窮無盡的道理。

就如同現在,被柳白潑在地上的這杯茶。

“市場上的流通價值並不能說明什麼,你在民部當過侍郎,應該知道,每年柳家的茶行業,究竟繳多少稅!”

劉洎點了點頭。

“下官雖然與王爺時常發生衝突,但是對王爺的生財之道,還是極其推崇的,貞觀二年大蝗災之際,若是沒有您的土豆,天下老百姓恐怕會餓死一半,卻沒有人知道,茶葉上繳的稅款,卻幫助咱們守住的國門。”

劉洎在武德六年到貞觀二年,擔任民部侍郎。

他太清楚當年朝廷的家底有多少了。

不誇張的說,正是因爲柳白的存在,朝廷才能夠維繫到今日。

想當年,皇帝之所以火急火燎的找突厥人報仇,就是因爲柳家上繳了一大批稅款。

他擔心,這批稅款會被文武百官挪爲他用,於是就迫不及待的花了出去。

否則的話,他再想報仇,起碼要再等三年以上!

而在這三年裏,突厥人必定會有充足的發展。

他們根本不必擔心任何災難,缺錢少糧了,直接來中原搶!

而那三年,也是大唐最爲困難的三年。

覆滅了頡利,大唐纔有喘息的機會,才確定下了進一步發展的基礎。

“時至今日,柳家的茶遍佈天下,大唐境內的消耗量就不必多說了,而光是出口貿易,就佔了整個大唐出口貿易的四成以上,這其中,吐蕃佔據大部分,吐谷渾佔據小部分,這兩個國度主要消耗的,是低端茶產品。”

劉洎連連點頭,腰板越來越直。

雖然他看柳白不順眼,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柳白肚子裏是很有貨的。

這個人彷彿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他總能以最爲敏銳的眼光發現商機。

在此之前,是沒人去做出口貿易的。

中原地帶的商人看不起外族。

而幫柳家的商隊拿着幾車茶磚,攀上高原之後,這種情況徹底扭轉了。

牧民們,似乎格外喜歡這種苦苦澀澀的東西。

要知道,他們購買的都是最低端的茶葉。

換成劉洎這種茶中老饕,喝上一口,能吐三天。

茶葉,開啓了大唐對外發展擴張的大門!

曾幾何時,朝廷控制高原上的那些民族,用的是糧食。

現在糧食已經不再成爲忌諱了。

一塊兩斤重的茶磚,能換來十倍重量的羊毛。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高原上的民族,世世代代都無法脫離中原王朝的統治!

“正所謂,物以稀爲貴,同樣是茶葉,都是一棵樹上長出來的,有的因爲製作方法比較粗糙,賣的比粟還便宜,有的卻因爲製作工藝精良,價格比金子還貴,這都是由市場導致的”

柳白拿出兩個杯子,放在劉洎面前。

“現在我有兩盒極其珍貴的茶葉,滋味通天,世上再無同樣之物,十兩黃金一盒,你肯不肯買?”

劉洎灑然一笑。

“自然是要買的,下官是愛茶之人,二十兩黃金雖多,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的。”

柳白把其中一個杯子收起來。

“現在我一把火燒掉其中一罐,那麼剩下的一罐,售價四十兩黃金,你買不買?”

劉洎的表情,彷彿真看到了珍貴無比的茶葉被人燒掉。

心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

柳白微微一笑,道:“再提醒你一遍,這一罐是世上碩果僅存的了,它的滋味,是其他茶葉遠遠無法企及的。”

劉洎咬了咬牙,道:“若真像王爺說的那般,四十兩黃金,下官也肯出!”

柳白笑得格外開心。

“這就對了,物以稀爲貴,只要話說這個地方,就算是一坨屎,照樣可以四十兩黃金賣給你!”

劉洎一呆。

他忽然明白了柳白的意思。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柳白極其擅長看人下菜碟。

同樣是一種茶葉,賣給高原上的牧民,可能只值一把羊毛。

因爲他的目的,並不是賺那些牧民的錢。

而是要控制他們手中的羊毛,間接控制他們的生活基礎。

若是賣給長安城中的那些貴族,則比金子還貴。

畢竟,真正能夠喝出茶中品質的,只是極其少數一小撮人罷了。

附庸風雅的人,不計其數。

他們傻乎乎的以爲,只要貴的,就是好的。

究竟賣多少錢,全憑一張嘴。

原來這纔是柳家發家的原因

劉洎猛的打了一個激靈。

“那您創立印鈔局,是爲了”

柳白意味深長的看着劉洎。

“幸好,你這段時間還算老實,想必皇帝派你來,就是看中了你的聰明和本事,如果你膽敢阻撓印鈔局的發展,只怕你全家老小的人頭,都已經風乾在長安城門上了”

第1658章 給劉瑾的信,程咬金也來了

劉洎失魂落魄的走了。

他發現了一個龐大的計劃。

或許,他發現的,只是這個龐大計劃的開端而已。

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過來,自己爲什麼要來修建,這座遲早要被毀滅的城市。

柳白很客氣的將他送到府外。

看着這個中年人,有些微駝的背影,柳白心中感慨良多。

貞觀盛世,並不是李二一個人的功勞。

曾經追隨他打天下的那些老臣,雖然觀念已經舊了,但是依舊兢兢業業,從不肯放棄手中的職責。

他們纔是開啓這個大時代的磚石。

回去之後,柳白剛坐下,又接到一封信。

這封信很長,足足十幾頁。

柳白看完了信之後,眉頭深深的皺在了一起。

“左武衛”

距離劉瑾他們,在長安城外的亭橋村查案,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之前柳白還在奇怪,算一算時間,劉瑾他們至少應該已經走了一大半了

爲何時至今日,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原來,他們直到現在還沒有離開長安。

而是碰到了一件驚天大案!

從信上,柳白得知這件案子鬧得很大。

長安大營被徹底整頓,六品以上武將的腦袋,砍了十幾個。

左武衛大將軍張公瑾,被罷官奪爵!

一切,只因爲軍中出現了貪墨情況。

貪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幾百位軍官!

受害的也不只是一兩個人,而是一萬多的士卒!

此前,軍中的貪墨現象並不罕見。

只能說這些人倒黴,正好趕上軍票改革,被朝廷抓了個正着,樹立成了典型。

柳白心中很憤怒。

軍票改革,是紙幣改革的前奏。

直接讓老百姓接受紙幣,不再使用金銀,是根本不現實的。

而將士們不用考慮這一點,他們習慣了服從朝廷的命令,朝廷給他們發什麼他們就發什麼。

作爲柳家當前最爲重要的任務,柳白不允許軍票之策出現任何的污點。

即便張公瑾跟他的交情很好,柳白也不打算輕易把這件事揭過去。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發現這件事的竟然是劉瑾。

看來這小子的野心很大。

剛一出宮,就給自己送上了一份大禮。

如果等紙幣改革真正推行之後,才發現軍中的貪墨現象,那麼就會帶來極其惡劣的連鎖反應。

連朝廷養的將士們都不再信任紙幣,又該拿什麼話,向老百姓們解釋呢?

“把紅英叫過來!”

柳白對許褚道。

很快,紅英到了!

柳白把她叫過來,本來是想讓她保護兩個老婆的安全。

自己這三口子人,不在大本營裏,小心些不爲過。

但是長安那邊的局勢同樣緊急,其他人不在,紅英反而成了最恰當的人選。

“沈威那邊我去解釋,你現在立刻前往長安,將少爺我的信,親手交給劉瑾!”

紅英一怔。

回長安,她倒是沒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