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果抹茶
柳白豎起一根手指。
沈威和朱簡面面相覷。
在他們看來,解救李敦儒全家老小,並不是多大的事情。
當家人都不着急,他們有什麼可着急的呢?
要知道泰記的人,是極其珍貴的,他們所執行的任務,往往伴隨着巨大的風險。
越是輕鬆的事情,就越要着急辦理,而越是着急的事情,反倒要慢下來,纔不會出差錯。
如果限定時間的話,會給泰記的兄弟們增加更多的風險。
這是爲什麼?
見柳白沒有一點要解釋的意思,兩人只得拱手應下。
沈威出去送消息。
朱簡繼續站在裏邊,看着李敦儒。
誰知道這個份慫蛋,會不會突然鼓起一股子勇氣,對柳白出手呢?
朱簡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李敦儒的全部家當,都已經被那夥山侔厩瑴Q了。
一個失去了全家老小,又身無長物的人,做出多瘋狂的事情,都不意外。
柳白卻是把朱簡也趕了出去。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他和李敦儒兩人。
“看來,泰記的人,給你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柳白冷冷的看着李敦儒。
他原本以爲這貨只是一個慫蛋而已。
沒想到,這貨竟然還是一個狠辣無情的人。
全家老小的性命,說放棄就放棄了?
換做柳白,即便明知是死,也要拼上性命,把那羣該死的山俎Z上天!
因爲住在刺史府裏,導致李敦儒一家生活不自在,柳白心中僅存的那點點愧疚,瞬間蕩然無存。
他倒也不是個善人,可做不出讓泰記的兄弟們送死,也要把李敦儒全家老小救出來。
這種事情,他下輩子都不會去幹。
不過,他必須要穩住山上的那些人。
至少在朝廷的文書發過來之前,不能讓李敦儒全家老小的性命有失。
李敦儒自認爲是皇族成員,如果李二真的捏着鼻子認下了這一點,那麼他的全家老小同樣是皇族。
李二對自己兄弟姐妹的性命並不怎麼重視。
偏偏對那些外圍的皇族成員,格外的尊重。
如果能用李敦儒全家老小的性命,從李二那裏換來一個人情,這個買賣,一點都不虧本。
相反,還很有賺頭。
柳白並沒有希望,從李二手中獲取到任何的利益。
而是單純的爲了泰記的未來考慮。
名義上,泰記是半公半私的組織。
實際上泰記就是個官方機構,他們獲得的每一點功勳,每一絲功勞,都關係到他們下半生的生活。
朝廷給泰記的編制並不多。
如今在泰記之中供職的,七成以上,都屬於聘任來的成員。
即便他們獲得了功勳,也只能屬於他們的上鋒。
再通過泰記內部的規章制度,換成實際的金銀財寶分發給他們。
這麼做,是極其不公平的。
哪怕用李敦儒全家老小的性命,換來一百個,甚至五十個編制,都是極其划算的。
因爲泰記之中,大部分兄弟拼死拼活,爲的無非就是個官位罷了。
關於這一點,柳白沒有辦法直接向李二開口。
泰記是由逡滦l和百騎司凝聚而成的,是柳白和李二相互之間信任的基礎。
這一點信任基礎,無論如何也不能被破壞。
柳白開門見山地對李敦儒說道:“還想不想救你全家老小的性命?”
李敦儒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柳公子可有良策?”
柳白微微頷首,道:“有是有,但需要你付出很大的代價。”
李敦儒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就算是個白癡,在朝堂之上混跡十幾年,也能長足夠的心眼了。
柳白這是在要他的命!
“您既然這麼說了,就表明沒有給下官任何選擇的餘地”
“李敦儒,你是個聰明的人,至少現在柳某願意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柳白的語氣風輕雲淡。
一個對家人都不負責任的傢伙,真就沒有一點活着的必要。
只有李敦儒的死,才能夠暫時穩住山上那些人。
因爲這代表着,任何人都再也無法從李敦儒身上,榨出點點油水。
一個失去了價值的人,是沒有人在乎的。
哪怕他是個皇族!
無論山上的領頭人是誰,只要他們不想被朝廷的大軍圍剿,定不會傷及,李敦儒全家老少的性命。
讓柳白失望的是,李敦儒連這一點赴死的勇氣都沒有。
柳白話音剛落,他轉頭就跑。
“果然是個該死的人”
柳白搖頭微嘆。
很快門外傳來一聲慘叫。
第1654章 不是你自己的銀子,就一點都不心疼?
清晨!
嶽州城工地上依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三千多個工匠,已經在這裏幹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裏,劉洎儼然成了工具人。
他並沒有在給柳白找麻煩,而是一門心思的,想把嶽州城修建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劉洎手底下多了一批人馬。
數量大概在兩百左右。
從表面上看,應該是一隻精銳。
柳白已經厭煩在府兵營裏遛彎兒了。
他難得來一趟嶽州城工地。
身後的許褚,扛着一個碩大的包裹,亦步亦趨的跟在柳白身後。
等他來到修建了還沒一半的城牆下時,這裏已經聚集了很多老百姓。
人們對着嶄新的城門樓子,指指點點。
有些年輕的婦人,捂着孩子的眼睛,上了歲數的老婆子,咧着沒牙的嘴,那笑容彷彿發自心裏。
男人們乾脆就開懷大笑。
有幾個人,甚至拿着竹竿,使勁的往城門樓子上挑。
因爲城門樓子的正中央掛着一顆頭顱。
赫然正是嶽州刺史,李敦儒!
這貨在嶽州城裏,絕對是沒有什麼好名聲的。
在老百姓眼中,當官的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聽老百姓的伸冤,爲老百姓主持公道。
他們纔不會理會,一個朝廷官員平日,究竟有多少繁雜的工作。
大部分人一直以爲,所有的官員都是用來斷案的。
沒有案子的時候,官老爺們就坐在堂上唱曲喝茶,閒得不行。
從這個角度上看,嶽州當地的老百姓深受李敦儒的荼害。
誰讓他一上任,就把刺史府搬到軍營裏去了呢?
當官的不給老百姓做主,要他還幹什麼?
對於李敦儒的腦袋被掛在城門樓子上這件事,老百姓們大爲暢快。
柳白眯縫着眼睛站在人羣的最後方,仔細的觀察着周圍的動靜。
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的敵人應該就站在其中。
他們得知李敦儒的死訊之後,應該就不會再爲難李敦儒的家人了。
劉洎站在城門樓子上,一臉的鐵青。
他倒不是有多在乎李敦儒的性命。
而是因爲,他知道李敦儒是死在柳白手中!
擅自殺害朝廷命官,這是誅九族的罪孽!
柳白枉顧朝廷法度,這很大的力氣,纔沒有下令,讓自己手下的人將柳白當場格斃!
“還不快去把腦子摘下來?”
劉洎厲喝一聲。
身後的隨從,急忙找來一個大網抄子,將李敦儒的腦袋,‘撈’了上來。
看着這顆無比‘新鮮’的頭顱,劉洎的臉色,由青轉紫。
“該死的柳白!”
像他們這樣的傳統官員,一直將柳白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固執的認爲,朝堂之上之所以死這麼多人,完全是因爲柳白在從中作祟。
今天他敢殺一個刺史,明天就敢把一屆大都督幹掉。
後天弄死個王爺,大後天,說不準連皇帝的性命都要被他拿下!
他就是個造反坯子!
“把人都轟走!”
劉洎一聲令下,幾十條漢子從城門樓子上衝下來,將百姓們驅散。
他們自然不認識柳白,在被許褚打暈了幾個之後,紛紛將柳白圍住。
劉洎的眉頭,都快挑到天上去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勒令手下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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